第21章 陌生小女孩（下）（各位义父，跪求收藏和推荐票，拜谢义父）

刚离开昏暗的小巷，转入相对明亮的主街没走几分钟，被小舞搀扶着、默默低头走路的小女孩忽然身体一歪，整个人软软地向下倒去。

“哎呀！”小舞惊呼一声，连忙用力想扶住她，但小女孩的重量加上突然的失力，让她一个趔趄，差点也跟着摔倒。

“小心。”一直留意着两人状况的唐银反应极快，手臂一伸，稳稳托住了小女孩下滑的身体。入手处，女孩的身体轻得惊人，隔着那层单薄的破旧麻衣和披着的烟青色外衫，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头的硌人感。

小女孩的脑袋无力地垂靠在唐银手臂上，小脸在街灯下显得更加苍白，嘴唇干裂，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呼吸微弱而急促。

“她怎么了？哥哥，她怎么了？”小舞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蹲下身看着昏迷的小女孩，手足无措。

唐银眉头紧锁，指尖迅速搭上小女孩瘦弱的手腕。触感冰凉，脉搏虚弱而紊乱。他略一探查，心中便明了——长期的营养不良，身体极度虚弱，加上刚才遭受惊吓，情绪剧烈波动，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晕厥了过去。这不仅仅是饥饿，更有点心力交瘁、生机黯淡的迹象。

“没事，只是太虚弱，加上受了惊吓，昏过去了。”唐银言简意赅地安抚小舞，同时手上动作不停。他将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横抱起来，动作尽量轻柔，避免对她脆弱的身躯造成二次伤害。女孩轻得让他心头微沉。

“小舞，跟紧我，我们得快点回去。”唐银不再耽搁，抱着小女孩，快步朝着他们暂住的客栈方向走去。小舞连忙小跑着跟上，小手紧紧揪着唐银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担忧，不时看看哥哥怀里昏迷的小女孩。

一路无话，唐银步伐稳健却迅速，很快回到了客栈。客栈掌柜见唐银抱着个脏兮兮、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回来，身后还跟着焦急的小舞，脸上露出惊讶和一丝犹豫。唐银没给他开口询问的机会，直接丢过去几枚银魂币，语气不容置疑：“我妹妹的朋友，病了。准备些热水送到我房间，再让厨房尽快熬一碗温和的米粥，要稀一点，温着送来。”

掌柜接过钱，又看唐银气度不凡，虽然带着两个孩子，但行事沉稳，不像麻烦人物，便压下疑问，点头应下，吩咐伙计去办了。

回到房间，唐银将小女孩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小舞立刻跑到床边，拧了湿毛巾，笨拙但认真地想给小女孩擦脸。

“小舞，先别急着擦脸。”唐银拦住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点清澈的液体在手心。这是他之前用蓝银皇气息和几味普通草药简单萃取的“生灵露”，虽无起死回生之效，但对滋养身体、补充元气、安定心神有奇效，本是为小舞日常调理准备的。

他用指尖蘸取少许生灵露，轻轻涂抹在小女孩干裂的嘴唇上，又用魂力小心引导一丝极温和的能量，配合着生灵露的药性，缓缓渡入她体内，梳理她紊乱的气息，滋润干涸的经脉。

随着这温和能量的注入，小女孩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开了一些，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虽然依旧昏迷，但状态显然稳定了下来。

这时，伙计送来了热水和温热的米粥。

“小舞，你去把门关好。”唐银吩咐道，然后看向床上的小女孩。她身上太脏了，必须清理一下，否则不利于恢复，也容易生病。

他略一沉吟。小舞年纪也小，让她帮一个昏迷的人洗澡恐怕力有不逮。他自己动手……又显然不合适。

“小舞，”唐银转头看向正眼巴巴望着小女孩的小舞，声音温和但认真，“哥哥要帮她清理一下身体，换上干净衣服，这样她才会舒服，病才好得快。但是哥哥是男孩子，不方便。你能帮哥哥吗？就像……就像你平时自己洗澡那样，但动作要轻，要小心，可以吗？”

小舞先是一愣，随即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责任感和使命感：“我可以的，哥哥！我会很小心很小心，不弄疼她！”她虽然自己也是孩子，但此刻保护欲和照顾同伴的心情占了上风。

“好，真乖。”唐银欣慰地揉了揉她的头，“你用温水浸湿毛巾，先帮她轻轻擦擦脸和手，小心避开眼睛和伤口。哥哥去外面等着，需要帮忙就喊我，好吗？擦完脸和手，如果还有力气，可以试着用温水帮她擦擦身上脏的地方，然后把哥哥刚才拿出来的那套干净睡衣给她换上。做得到吗？”

“做得到！”小舞挺起小胸脯，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唐银将热水盆、干净毛巾和那套柔软的棉质睡衣放在床边小凳上，又检查了一下小女孩的状态，确认暂时稳定，这才退出了内间，轻轻带上了门，守在外间。

他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小舞努力压低却依旧掩饰不住的窸窣声和水声，还有她偶尔自说自话般的鼓励：“不怕不怕，擦干净就舒服啦……”

“你好瘦啊，要多吃点饭……”

“这个带子怎么系呀……”

天蓝色的眼眸中，冰冷算计暂时褪去，染上了一层复杂的柔和。救下这个女孩，纯属意外，也打乱了他的节奏。但看着小舞如此投入地照顾她，那种纯粹的善意和责任感，让他心中某个角落被微微触动。

这个女孩……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流落街头，还被不乐那种人盯上？她身上似乎有种特别的沉寂，不完全是恐惧，更像是一种……被抽空了希望的麻木。

等明天她醒来，或许能问出些什么。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内间的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小舞探出一个小脑袋，头发有点乱，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小脸因为忙碌而红扑扑的，但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完成任务的骄傲和一点小小的疲惫。

“哥哥，我弄好啦！衣服也换好了！就是头发……我扎不好，就只是用干毛巾擦干了。”她小声汇报。

唐银走进去。床上的小女孩已经被收拾得焕然一新。脏兮兮的小脸和手脚被擦洗干净，露出原本白皙却缺乏血色的皮肤，五官竟然十分清秀，只是眉宇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和疲惫。她身上穿着那套对于她来说略显宽大的浅色棉布睡衣，安静地躺在被子里，呼吸均匀，仿佛只是睡着了。

小舞确实尽力了，虽然头发只是简单擦干披散着，睡衣穿得有点歪歪扭扭，但整个人已经干净清爽了许多。

“做得很好，小舞。”唐银真心夸赞，接过她手里的毛巾，“累了吧？先去那边坐着休息一下，喝点水。”

“我不累！”小舞嘴硬，但还是听话地坐到桌边，抱着水杯小口喝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床上的小女孩。

唐银坐到床边，再次检查了一下女孩的脉象，比刚才又稳定了不少。他端起那碗温热的米粥，用勺子舀起最上面一层稀薄的米油，轻轻吹凉，然后小心地凑到女孩唇边，用勺尖润湿她的嘴唇，再试图将一点米油慢慢喂进去。

女孩在昏迷中似乎也感觉到了食物的气息和唇边的湿润，本能地微微张开嘴，将那一小勺米油咽了下去。

唐银耐心地，一勺一勺，喂了小半碗米油。女孩虽然没醒，但吞咽反应还算顺畅，这让唐银稍微放心了些。

喂完粥，唐银替她掖好被角。小舞也困得开始打哈欠，今天她玩得尽兴，又忙活了半天，确实累了。

“小舞，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唐银轻声道，“她今晚应该不会有事了，哥哥会留意着。你去洗漱睡觉吧。”

“嗯……”小舞揉着眼睛，爬上自己的床铺，临睡前还不忘叮嘱，“哥哥，她要是醒了或者不舒服，你一定要叫我哦！”

“好，睡吧。”唐银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几乎秒睡过去的恬静睡颜，又看了看另一边床上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的小女孩，轻轻吹熄了多余的灯烛，只留下一盏光线昏暗的小夜灯。

他坐在两床之间的椅子上，没有修炼，只是静静地守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