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平价售粮引风波，借势官府稳根基

青风城城西的商业区，大清早透着股憋闷劲儿。好几家粮铺门敞开着，没几个顾客上门。掌柜们要么靠门框抽烟，要么皱着眉盯街面，一脸愁容。就刚开没多久的清寒粮铺前，站着几个百姓徘徊，伸脖子往里头瞅，没一个敢轻易进门的。

沈清寒坐在柜台后，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时不时咳嗽两声，身子都跟着晃——他体质还没完全恢复，后天初期的修为也就勉强改善点气血，一累就犯咳。抬眼扫过对面几家粮铺的价牌，眼神沉了沉。每斗糙米五十文，比半个月前涨了三成还多。而且伙计说过，这些粮铺的米里都掺着不少沙子。

“沈老板，糙米咋卖？”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丈犹豫着走进来，声音沙哑得很。

沈清寒停下敲桌面的手，温和笑了笑，又咳了两声：“老丈，我这都是纯糙米，没沙子。就是价格还没定好，您稍等下。”一边说，一边顺势跟老丈唠：“我看周边几家粮铺都没人，您咋不在那边买？”

老丈叹口气，满脸无奈：“那边的米贵得离谱，还掺沙子。没法子啊，这半个月，青风城的粮商跟约好了似的，一起涨价。我们这些老百姓，只能凑钱买一点，我家都快断粮了。”

沈清寒心里门儿清。原主记忆里，青风城粮商就爱抱团，只是以前没这么过分。想来是王德才倒台后，其他粮商见没人管了，就开始垄断市场抬价。结合前世做商业分析的经验，他瞬间判定：眼下这情况，低价破局是最快攒口碑的办法。

没过多久，粮铺三个伙计都到齐了。沈清寒让苏氏和铁牛先看店，自己把三个伙计叫到后院，开门见山说自己的决定：“我打算把咱们库存的纯糙米，定价每斗三十文，比周边粮铺低两成。另外搞个限购，每人每次最多买两斗，保证更多百姓能买到平价粮。”

话刚说完，三个伙计就面露难色。年纪最大的张伙计皱着眉说：“公子，这价也太低了吧？每斗三十文，咱们会不会亏本？王德才留下的库存虽不少，但也经不住这么卖啊。”另外两个伙计也跟着点头，明显都担心利润问题。

沈清寒咳嗽两声，语气还是温和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们刚在青风城立足，口碑比一时的利润重要多了。低价能快速吸引客源，让百姓都知道咱们清寒粮铺，后续靠销量自然能把利润补回来。”顿了顿，又补充：“而且咱们卖的是纯糙米，没掺沙子，百姓买得放心，以后自然会回头。”

伙计们听他这么一说，才慢慢放下心。沈清寒又让铁牛找块木板，写上“平价售粮，童叟无欺，每斗三十文，每人限购两斗”几个大字，立在粮铺门口最显眼的地方。安排好这些，他又坐回柜台后，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还是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刚才定低价策略的不是他。

木牌一立，没一会儿就吸引不少路过的百姓围观。“每斗三十文？真的假的？”“还纯糙米没沙子？不会是噱头吧？”“之前王德才的粮铺也说过童叟无欺，结果全是沙子，别再被骗了。”百姓们议论纷纷，大多是怀疑的语气。

沈清寒坐在柜台后，就温和笑着，不辩解。直到一个穿短打的汉子站出来，大声说：“我来试试！要是真像木牌上说的，我就买两斗；要是掺沙子，我就把这木牌砸了！”说着从怀里掏出六十文钱，拍在柜台上。

沈清寒点点头，让铁牛去仓库取两斗糙米。铁牛动作麻利，很快扛着两斗米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袋子。里面的糙米颗粒饱满，干干净净，一点沙子没有。汉子伸手抓了一把，仔细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激动地喊：“是纯糙米！真没沙子！价格也真是三十文！”

这话一出，围观的百姓瞬间炸了，纷纷涌到粮铺门口，吵着要买车。“我要两斗！”“给我也来两斗！”沈清寒见状，连忙站起身，一边咳嗽一边温和维持秩序：“大家别着急，排好队，都能买到。每人限购两斗，保证童叟无欺。”

他让铁牛负责称重，苏氏帮忙打包，自己在一旁引导百姓排队。一家三口配合得特别默契。百姓们见他个柔弱书生，说话温和，还老咳嗽，都不忍心挤，自觉排起长队。不到半日，粮铺库存的五十斗糙米就卖了大半。买到米的百姓，一个个喜笑颜开，都夸“沈老板是大善人”“清寒粮铺是咱们老百姓的粮铺”，口碑跟长了翅膀似的，在城西传开了。

清寒粮铺这么火，彻底惹恼了周边的粮商。对面福顺粮铺的老板王三，站在自己粮铺门口，看着清寒粮铺前的长队，气得脸都红了。他原本以为沈清寒就是个刚立足的小白脸，掀不起啥风浪，没想到对方居然敢低价压价抢生意。

“妈的，这小白脸故意跟我作对！”王三狠狠啐了一口，当即叫上店里四个打手，气势汹汹朝着清寒粮铺走。一路上，不少百姓见他这架势，都吓得赶紧躲开。

王三一脚踹开清寒粮铺的门，正好撞见沈清寒给百姓找钱。他快步上前，指着沈清寒的鼻子就骂：“小白脸！你他妈故意压价抢老子生意，是不是不想在青风城混了？”四个打手也围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摆出要砸店的架势。

排队的百姓吓得赶紧后退，店里瞬间安静下来。铁牛见状，立刻挡在沈清寒身前，握紧拳头，怒视着王三和四个打手：“你们想干啥？敢在我们粮铺撒野，我饶不了你们！”

沈清寒却轻轻按住铁牛的肩膀，慢悠悠站起身，又咳嗽几声，语气带着点示弱：“王老板息怒，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小本经营，想让百姓买得起粮食，没抢生意的意思。”

他这示弱的态度，反倒让王三更嚣张。王三冷笑一声：“误会？你低价卖粮，把我的客人都抢走了，还敢说误会？我告诉你，限你今天之内把粮价涨到五十文，不然今晚我就带人砸了你的粮铺，让你在青风城彻底混不下去！”说着，还故意推了沈清寒一把。

沈清寒踉跄了一下，咳嗽得更厉害了。铁牛气得就要冲上去动手，被沈清寒死死按住。王三见他不敢反抗，更得意了，带着打手们扬长而去，临走前还放狠话：“小白脸，你好好考虑清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三等人走后，铁牛急得直跺脚：“公子，这王三太嚣张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现在就去召集几个兄弟，把他的粮铺也砸了！”

“不可。”沈清寒摆了摆手，咳嗽声慢慢平复，眼神里一点慌乱没有。他心里早有盘算：这王三就是个草包，仗着人多横，真硬碰硬没脑子，官府才是硬靠山。“我们刚在青风城立足，根基还不稳，现在跟他硬拼，只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而且他敢这么嚣张，背后肯定有其他粮商撑腰，硬碰硬占不到便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官府，才是我们最好的靠山。之前王德才的教训，还没让这些人记住吗？”

铁牛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沈清寒的意思：“公子，你是想找李大人帮忙？”

“没错。”沈清寒点点头，从柜台下拿出个布囊，里面装着之前王德才克扣赈灾粮的部分证据复印件——这是他特意留的后手，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李大人本就想找个听话的商户制衡其他粮商，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官府给咱们撑腰。”

他让铁牛留在粮铺守着，安抚好排队的百姓，自己带着布囊往府衙走。路上特意放慢脚步，时不时咳嗽几声，尽量显得狼狈点——这种示弱的姿态，面对别人的时候，往往能博取更多同情。

府衙的兵丁见是沈清寒，没敢阻拦，直接通报了李主簿。李主簿正在处理公务，见他进来，抬了抬头：“沈清寒，你找我又啥事？”

沈清寒一进门就“扑通”跪下，咳嗽着，语气带哭腔：“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开粮铺低价售粮，就想让百姓买得起粮食，造福一方，没想到却遭同行福顺粮铺老板王三的威胁。他带着打手上门辱骂我，还扬言今晚要砸我的粮铺，让我在青风城没法立足。草民刚在青风城站稳脚跟，实在无力抗衡，只能来向大人求助！”

说着，他从布囊里拿出王德才克扣赈灾粮的部分证据复印件递上去：“大人，草民之前揭发王德才克扣赈灾粮，就得罪了不少粮商。如今王三这么嚣张，说不定是跟其他粮商勾结，想把我赶走，继续垄断粮价盘剥百姓。草民知道大人一直体恤民情，肯定不会放任他们胡作非为。”他这番话，既暗示自己是因为揭发王德才才被针对，又隐晦提了粮商垄断的问题，正好戳中李主簿的痛点——李主簿本就想整顿粮商，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李主簿拿起证据看了看，脸色渐渐沉下来。他心里清楚，沈清寒是他扶持起来的，要是沈清寒被赶走，其他粮商只会更肆无忌惮。而且沈清寒低价售粮深得民心，扶持他既能制衡粮商，又能提升自己的声望，一举两得。

“岂有此理！这些粮商真是无法无天！”李主簿拍了拍桌子，对着门外喊：“来人！”两个衙役立刻走进来。李主簿下令：“你们随沈清寒回他的粮铺，当众警告王三，不得滋扰良善商户，不然本府定不饶他！另外，派人盯着城西的粮铺，再有人敢垄断抬价，一律严惩！”

“是！”两个衙役齐声应道。

沈清寒连忙磕头道谢：“多谢大人！大人真是为民做主的好官！草民一定好好经营粮铺，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他跟着两个衙役回到清寒粮铺时，王三居然真带着人在粮铺门口徘徊，看样子是真打算动手。王三见沈清寒带着衙役回来，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要跑。

“王三，站住！”其中一个衙役大喝一声，上前几步拦住他。

王三强装镇定：“官爷，我……我就是路过，没打算干啥。”

“路过？”衙役冷笑一声，“李大人有令，你们这些粮商不得滋扰良善商户，更不准垄断粮价盘剥百姓。你再敢找清寒粮铺的麻烦，或者继续抬价，就等着被抓进大牢吧！”说着，还亮了亮腰间的佩刀。

王三吓得腿都软了，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官爷，我知道了，再也不敢了！我这就回去把粮价降下来，再也不找沈老板的麻烦了！”说完，带着人灰溜溜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欢呼起来：“太好了！有官府撑腰，以后就能买到平价粮了！”“沈老板厉害！”沈清寒站在门口，一边咳嗽一边对着百姓温和笑了笑，又对着衙役拱了拱手：“多谢两位官爷。”

衙役们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好经营”就离开了。铁牛和苏氏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沈清寒看着眼前欢呼的百姓，心里清楚，这步棋走对了。低价策略攒了口碑，借官府的势力又彻底稳住了经营，再也不用担心其他粮商的威胁。

他回到柜台后坐下，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叮！宿主完成‘低价破局积累口碑’‘借势官府打脸威胁者’双重任务，获得反派值200点，体质小幅提升。”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沈清寒

境界：后天初期（巅峰）

功法：《玄水诀》（残缺，第二层）

反派值：350（150+200）

物品：账本原件x1，系统储物格x1，王德才克扣赈灾粮证据复印件x1

沈清寒嘴角微微上扬。境界到了后天初期巅峰，体质也改善了不少，反派值也攒到350点了。更重要的是，他在青风城彻底站稳脚跟，清寒粮铺的口碑也打出去了。这只是扩张的第一步，以后还要把粮铺开遍青风城，甚至更远的地方，攒足够的资本，给修炼之路打坚实的基础。

夕阳西下，清寒粮铺的生意渐渐平息。苏氏端来一杯温水递给沈清寒：“清寒，今天累坏了吧？喝口水歇歇。”铁牛也凑过来说：“公子，今天真是太解气了！那王三灰溜溜跑的时候，我差点笑出来！”

沈清寒接过温水喝了一口，咳嗽声轻了不少。看着苏氏和铁牛，温和说：“辛苦你们了。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咱们的粮铺，也会越来越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