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分工立威，共赴青风城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山风卷着泥土的湿气吹过来，凉飕飕的。沈清寒走在中间，看着身边一左一右护着娘的铁牛，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却转得飞快——这铁牛看着实诚，但人心隔肚皮，不能轻易全信。

铁牛刚单膝跪地表忠心，眼神里全是恳切，就等沈清寒点头。可沈清寒没立马应，反倒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冷冷的：“我身边不留不忠不义的人，想跟着我，得先过我这关。”

铁牛愣了下，立马挺直腰板：“公子尽管吩咐！只要能让我跟着您，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就三件事。”沈清寒眼神利得很，一条一条数着，“第一，绝对听我的，哪怕我这命令看着不合理，没我允许，不准自己瞎动；第二，别伤无辜百姓，我们不算啥好人，但也不能乱杀人；第三，不管遇到啥危险，先护着我娘，哪怕你自己出事。”

这三条要求，条条都戳在点子上。第一条是立规矩，确保自己说了算；第二条是划底线，免得铁牛成了乱杀的莽夫；第三条最关键，娘是他的软肋，必须护得万无一失。

铁牛想都没想，重重点头：“公子放心！这三件事我肯定做到！要是有半点违背，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语气斩钉截铁，半点儿犹豫都没有。

沈清寒盯着他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眼神坦荡，没半点虚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可戒心没全放下。他又开口：“空口无凭，再给你个考验。山涧里还有周彪的尸体，还有那个受伤的小喽啰，你去处理干净，别留半点痕迹。要是引来官府或者黑风寨的追兵，我们都得倒霉。”

处理尸体这事儿，又脏又累，还容易沾上人命官司。铁牛刚受了重伤，换旁人说不定就得犹豫，可他就顿了顿，应道：“好！我这就去！”说完转身就往山涧走，脚步虽然踉跄，却半点儿拖沓没有。我以前干活的时候，遇到这种又脏又累的活也犯怵，铁牛这股子爽快劲儿，还真让人佩服。

苏氏看着铁牛的背影，有点儿不忍心：“清寒，铁牛伤得这么重，让他去处理尸体，会不会太为难他了？”

“娘，这不是为难他。”沈清寒柔声安慰，眼神却硬得很，“人心隔肚皮，我得确认他是真心跟着我。要是连这点事儿都不愿意做，或者敷衍了事，留在身边迟早是祸患。”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现在根基还没扎稳，身边的人必须绝对可靠，半点儿马虎不得。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铁牛回来了，身上沾了不少泥土和血迹，脸色更白了，显然是硬撑着干完的。他走到沈清寒面前，躬身道：“公子，都处理完了，尸体扔到山涧深处的悬崖下了，还洒了些草木灰遮味儿，应该不会被轻易发现。那个受伤的喽啰……我看他伤得太重，活不成了，就一起处理了。”

沈清寒点点头，没追问细节，语气缓和了些：“辛苦你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铁牛一听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地拱了拱手：“多谢公子信任！”

“先别高兴太早。”沈清寒打断他，“接下来赶路，得有明确的分工。”他指了指铁牛，“你力气大，武功也还行，以后就负责开路、警戒，还有搬重东西，当我们的武力担当。”

“好！没问题！”铁牛立马应下，脸上满是干劲。

沈清寒又看向娘：“娘，日常的琐事，比如做饭、缝补衣服这些，就劳烦您多费心。您不用管别的，安安稳稳跟着我们就行。”

苏氏笑着点头：“娘知道了，你放心，这些事儿娘都能干好。”

最后沈清寒才说自己：“我负责规划路线、做决定，顺便抓紧时间修炼。我们仨各司其职，才能快点到青风城，安稳下来。”其实他心里还有点小嘀咕，修炼这事儿可不能耽误，不然下次再遇到周彪这样的，光靠脑子可不够。

分工定好，三人继续赶路。走了没多远，沈清寒想起啥似的，从怀里掏出从周彪身上搜来的银子，数了数，一共五两多。他拿出二两递给铁牛：“前面不远应该有个小村落，你去买两匹瘦老马回来，我们步行太慢，有马能省不少时间，也能让娘少受点罪。”

“好！我这就去！”铁牛接过银子，转身就往路边岔路走。走得挺快，还没忘回头叮嘱：“公子和老夫人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沈清寒和苏氏在路边大树下等着，没等多久，铁牛就牵着两匹瘦老马回来了，还买了些粗粮和水囊。“公子，村里马不多，就这两匹还算结实，我还买了点吃的，路上能垫垫肚子。”

沈清寒看了看马，虽然瘦，但眼神还算精神，应该能撑到青风城。他点点头：“做得好。剩下的银子你自己拿着，当你的月钱，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发，好好干活，好处少不了你的。”买马这事儿办得利落，沈清寒心里也满意，用人就得这样，既要立规矩，也得给好处。

铁牛愣了下，没想到还会有月钱，连忙摆手：“公子，不用给我月钱！您救了我的命，我跟着您是心甘情愿的，哪能再要您的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沈清寒语气不容置疑，“我这儿不养白干活的闲人，你为我做事，我给你报酬，这是应该的。好好拿着，以后买些伤药，或者改善改善伙食都成。”他心里清楚，光靠恩情绑着的关系不长久，得有实际好处，才能让铁牛更死心塌地。

铁牛见沈清寒态度坚决，只好把银子收起来，心里更感激了。他觉得沈清寒不光脑子好使，还体恤下属，跟着这样的人，准没错。

接下来几天，三人就靠这两匹老马赶路。沈清寒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修炼《玄水诀》第二层，这功法是从系统里弄来的，虽然残缺，但练着挺适合他的体质。他每天抽两个时辰修炼，内力一点点涨，身体也越来越结实，之前老咳嗽的毛病，现在也轻了很多。

铁牛就守着自己的本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警戒，晚上也守在帐篷外头，不让任何可疑的人靠近。他还主动揽下照顾马匹、找水源柴火的活儿，把沈清寒和苏氏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有一天，三人赶到一处山口，遇到几个拦路要饭的流民。这些人流里流气，衣衫褴褛，脸黄肌瘦，看见沈清寒三人，立马围上来苦苦哀求：“好心人，给点吃的吧！我们快饿死了！”

铁牛见状，立马挡在沈清寒和苏氏前面，皱着眉头，语气严厉：“走开！我们也没多少吃的，别挡道！”他担心这些流民是坏人装的，想把他们赶跑。

沈清寒却伸手拦住铁牛，摇了摇头。然后从布囊里掏出一小袋粗粮，递给领头的流民：“这些给你们，省着点吃。”

铁牛愣了，不解地看着沈清寒：“清寒，我们的粮食也不多了，给了他们，我们咋办？”

那几个流民拿到粗粮，激动得连连磕头：“多谢好心人！多谢好心人！”

沈清寒没搭理铁牛的疑问，反倒笑着问领头的流民：“你们看着像是从青风城过来的，知道青风城现在啥情况不？比如府衙的官咋样，物价贵不贵，城里有没有啥厉害的帮派？”

领头的流民愣了下，立马回答：“回公子的话，我们确实是从青风城逃出来的。青风城现在的知府是王大人，听说还算清廉，就是手下的兵丁有点横，进城要交城门税，还爱刁难人。城里物价不算太贵，就是最近黑风寨的人老在城外作乱，不少商户都不敢开门了。城里最厉害的帮派是清风帮，听说跟知府有点关系，势力大得很。”

沈清寒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又问了几个青风城的细节问题，流民都一一答了。问完，他又拿出几文铜钱递给流民：“多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些你拿着。”

流民接过铜钱，又谢了一遍，带着粗粮走了。

铁牛还是没明白，忍不住问：“清寒，你为啥要给他们粮食铜钱？还问这么多问题？”

“因为这些流民，是最好的情报来源。”沈清寒笑了笑，解释道，“他们常年在各地跑，知道的消息比我们多得多。一点粗粮铜钱，就能换这么多有用的情报，比我们进城后到处瞎打听高效多了。而且我们现在赶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点好处，他们也不会纠缠我们。”

铁牛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原来是这样！还是清寒你想得周到！我之前就想着赶他们走，压根没往这方面想。”他现在更佩服沈清寒了，觉得沈清寒的脑子，比自己的力气好用多了。

沈清寒没多说啥，继续赶路。晚上休息的时候，他悄悄打开系统面板，看自己的状态：“宿主：沈清寒，境界：后天初期（中期），功法：《玄水诀》（残缺，第二层），反派值：50，物品：初级金疮药x0，系统储物格x1”。

看到自己境界到了后天初期中期，内力也比之前浑厚不少，沈清寒满意地点点头。他又看向系统商城，里面有不少初级东西，其中“青风城简易地图”正好要50反派值。沈清寒没犹豫，直接用剩下的50反派值换了地图。

地图出现在系统储物格里，沈清寒取出来展开，上面标着青风城的主要街道、府衙、客栈、帮派所在地这些信息。有了这张图，他就能提前规划好进城后的路线，不用走弯路，也能避开些危险的地方。

接下来几天，三人继续赶路，配合越来越默契。铁牛负责开路警戒，苏氏打理日常，沈清寒一边修炼，一边照着地图规划路线。遇到岔路，沈清寒总能选出最安全最快的那条，让铁牛和苏氏都很安心。

这天清晨，三人赶路的时候，铁牛突然指着前方大喊：“清寒，老夫人，你们看！那是不是青风城？”

沈清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一座高大的城池，城墙是青砖砌的，高达数丈，城头上飘着旗帜，隐约能看见城门处有兵丁值守，正在检查进城的人。

“是青风城！”沈清寒眼神一亮，心里松了口气。赶了这么多天路，总算到目的地了。

苏氏也很激动，眼眶都有点红了：“终于到了……到了青风城，我们就能安稳下来了。”

沈清寒收了情绪，对着铁牛叮嘱：“铁牛，进城的时候，你收敛点气息，装成普通樵夫。我扶着娘，继续装柔弱书生。城门的兵丁可能会刁难人，到时候你别冲动，听我的吩咐。”

“好！我知道了！”铁牛立马应下，赶紧调整气息，把后天初期的实力藏起来，看着就像个普通的壮实樵夫。

沈清寒扶着娘，慢慢往青风城城门走。离城门越来越近，城门口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楚。就见几个穿兵服的兵丁，手里拿着长枪，挨个检查进城的人，时不时还呵斥几句百姓，态度横得不行。

沈清寒眼神一沉，心里有了盘算。看来想顺利进青风城，没那么容易。但他不慌，早就想好应对刁难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