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夏天的故事讲完了?

“嗯。”

“嗯?”

纱织起先应了一声,意识到不对劲后,眼睛顿时眯了起来,目光审视,上下打量起望月遥,字里行间洋溢着名为“不信任”的情绪:

“图书馆?”

“还是你学校的?”

“这么晚了,去那边干什么?况且,你不是休学了。”

“原因,你就别问了,”望月遥错开目光,“总之,肯定不会做些出格的事情。现在这个时间点,人应该很少,比较适合去……去看书。”

他的这番话,很正常。

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侧耳倾听的人,是纱织。

这稀疏平常的话语,到了她的耳中,已然成了邀约。

很不妙的邀约。

她的心里,小鹿乱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现,现在就要去吗,”她眼神闪躲,变得结巴,“不,不太好吧。”

“要不算了。那东西我没带,万一呢。我是说,万一呢!”

“我真的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我还是想以事业为中心!”

望月遥似乎已经对她的言行产生了抗体,叹气道:

“好吧。”

“那先回家吧。”

说罢,他率先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纱织伸出一只手,叫住了望月遥。

她把手伸进了兜里,取出一圈头绳,叼在嘴里,接着双手摸到颈后,一摊长发,左右甩了一甩。

金黄及腰的长发,在空中翩翩起舞,就像是绽放在空中的金柳。

她抓住发根,单手撑开头绳,在后脑勺转了一圈又一圈,长发也跟着她的动作,在灯光的映照下,翩翩起舞。

没有多久,她便理了个高马尾的发型出来。

“你干什么?”望月遥十分警觉,狐疑地盯着纱织,摆出了逃跑的姿势。

“我在电影里面学过,这样子会方便一些,提前准备好,”纱织掏出手机,左右斜头,解释道,“衣服裤子要换吗?我有明智学院的校服,就是某些地方太小了。如果你想看我穿的话,可以带上。”

“嘶……”望月遥突然感到一阵头疼。

“随你吧,开心就好,”他决定不再争论,不经意地瞟了眼手机,“能不能快一点,别磨蹭了。”

“啪,”纱织把脱了一半的丝袜重新拉了上去,往外扯动几下,更加贴合大腿,小声嘟囔着,“果然,男人都一个样子,现在连装都不肯装了。”

“行吧,行吧,真是急性子。先立个规矩,办事的时候,你必须全程听我的指挥,不能擅自行动……”纱织闭上眼,伸出一只手不断地在空中晃动,像个老师般说教不断,“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进去。当然,我说的是图书馆里的危险区域,像是天台这种地方。”

等她再次睁眼时,望月遥已经没了人影。

她气急败坏地冲到窗户前,才发现望月遥已经在车旁玩起了手机。

“喂,你怎么不等我!真的太失礼了!”纱织下楼,走路带风,冲到了望月遥的面前,伸手就要抢手机。

“哎呀,我只想着和美丽动人的纱织小姐一起读书,一时没有注意到!”望月遥收起手机,张嘴编织出美丽的陷阱。

纱织果不其然中招了。

“嘿嘿,算你会说话。”她一脸满足,坐到了主驾上。

在纱织单方面的自问自答下,两人很快便到了明智学院的门口。

当然,纱织的车,不出意料地被拦了下来。

两人只得徒步进入。

纱织凭借着校友的身份,成功混入。

一路上,她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场景,眼眸里似乎倒映出了一个十八岁少女的影子。

“哇哦,真的变了好多,”纱织喃喃道,“不过,图书馆的样子,还是一点没变呢!”

“你这种人,还会来图书馆的吗?说实话,有点难以置信,”望月遥瞥了眼纱织,“想必,除了翻箱倒柜地找言情小说,你也不会干别的了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纱织满脸震惊,紧接着,便是恼羞成怒,“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吗?让所有的男生离我远远的,然后挑一个日子捡到你。不敢相信,你竟然阴湿到这种程度!”

“你的想象力,不去写科幻小说,真是可惜了。”望月遥不知从何说起,抽出一张座椅,坐了下去。

纱织也是如此。

即使在【冬天】——

她还是光着腿,换上了短裙。

她两手拂过下身,优雅地坐在了望月遥的对面。

临近考试,图书馆里却没有多少人。

“所以,你的故事讲完了?”望月遥发问。

“对。看到我特意换上的短裙,你有想起些什么吗?”纱织开口。

“并没有。我只觉得你所说的过去,”望月遥怕伤到她,组织起语言,“可信度,对我来说,应该只有三成。”

“哦,为什么?”

“第一,桥上捡到被铁链捆着的男高的情节,你自己信吗?”

“为什么不能信?”

“都没有台风把沉到东京湾的我,刮到你家里的可能性要高。就算是真的,当时我肯定也跳河了。”

“我哪里惹到你了,要说这么过分的话!”纱织不淡定了。

“第二,”望月遥没有理会,继续开口,“我和爱理第一次结识,是开学典礼的时候,在图书馆里,这点我记得清清楚楚。就算你能捏造过去,但你改变不了我的记忆。”

“开学典礼……吗……”纱织喃喃道。

“第三,之后的事件,我怀疑完全就是你的癔症犯了,”望月遥说得头头是道,观察着纱织的反应,“我不是个老好人,更不会做烂好事。”

“癔症……吗……”纱织苦笑,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望月遥见她这副反应,话锋一转:

“不过,我确实想起来了一些东西。”

“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不过,我还是想问你。”

“为什么……”

“要告诉我,这些事情。”

“一定有你的理由吧。”

“理由吗,”纱织咽了下口水,似乎在平复心情,连音调都变了几分,“应该就是在心里憋太久,没人可以说,才会这样的吧。”

“你就当,是个寂寞的大姐姐在臆想一些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好了。”

“这样,就行了。”

“而且,我们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