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大清离开

鸿宾楼老掌柜已经被送回家,饭桌上,何大清吃着午饭,随口吐槽道:

“还真让你小子猜到了,院里还真有人不老实,多亏老爷子记性不好不说,偏偏还认死理,我一说你是31年出生,他立马就认了这话,不然这事还真不好解决。”

何大清那段时间的确在鸿宾楼掌勺,傻柱出生时,也是掌柜老伴帮忙找的接生婆。

只是院里其他人,谁都不知道他俩,竟是借着老爷子有些糊涂的劲儿,才把这出戏唱圆了。

何雨柱没接话,也没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沾沾自喜,只耷拉着眼皮,无奈地说道:

“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他们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啊,全是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

何大清咂咂嘴,深以为然,他在院里也就跟易中海走得近点,跟其他人不过是点头之交,谁也不真心待谁。

懒得再揪着这个话题扯下去,何大清放下碗筷,抹了把嘴,带着点邀功的意思笑着问道:“怎么样,你爹我的演技不错吧?”

那演技确实没的说,何雨柱亲眼瞧见雷干事在登记表上,工工整整写下三代贫农几个字。

虽然他们以前调查过,以后还会继续调查真假,但能先确定下来,至少以后调查的人,肯定会顺着这个思路走。

何雨柱没心思跟他掰扯这个,他最关心的还是正事,抬眼追问:“白寡妇那边,你说好了吗?”

何大清点点头,“说定了,今晚上就走。”

这下轮到何雨柱愣住了,“这么急?”

何大清却连连摇头,压低了声音道:“她哥中午拍来电报了,她老娘已经住进医院,马上要不行了,说临走之前想最后见两个外孙一面。”

这就由不得人磨蹭了,就算今晚上不走,眼瞅着老人要咽气,白寡妇明天也得火急火燎地赶回去。

何大清放下手里的筷子,神色郑重地交代道:“我走之前,会托付老易多照看你们兄妹俩。另外,我每个月都会给你们寄钱回来,亏不了你们。”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心说要不是看过剧,他还真信了易中海的为人。

他毫不客气地打断:“拉倒吧,那老东西可不靠谱,等着他照顾我俩,我跟雨水早饿死了。”

何大清听得一头雾水,他当然知道易中海不可能掏心掏肺照拂两个孩子,可好歹是院里的长辈,平日里多少能帮衬一把,怎么儿子对他嫌弃到这份上。

这事根本没法解释,毕竟何大清都认识易中海多少年了,不可能因为他三言两语就改变观念,所以何雨柱干脆不解释,

“到了地方,第一时间给我写信报平安,每个月的钱,记得准时寄,我们兄妹可就靠您了。”

俩人商量好了,何大清每个月都会寄十万块回来,这数字听着唬人,换算成日后发行的第二套人民币,其实就是十块钱。

要离家了,何大清心里头千头万绪,控制不住地想嘱咐这嘱咐那:

“雨水那丫头,你多上点心照顾着,平时勤快点,别老支使她下厨做饭,她还小呢。”

这几天何雨柱明明在家歇着,却偏偏不肯沾灶台,洗衣做饭的活计,全交给了小丫头雨水。

何雨柱笑着应下:“这你放心,我这么大个男人,不会天天让雨水干活的。”

听着儿子这话,何大清不由跟着点头,这几天下来,何雨柱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遇事有主见,说话也透着股底气,只要柱子能一直这么拎得清,自己就算走了,也能放心闺女的安危。

何大清从怀里掏出钱袋子,“你爹我以前花钱大手大脚,没攒下多少家底,只能给你留下这些了。”

第一套人民币最大面额是一万元,今年年初刚发行,正是市面上流通的主力,至于三万、五万的大面额钞票,那得等1953年才会印出来。

还不等何大清说话,何雨柱就把钱袋子拿到手上,清点了一遍,立马一共四百五十万旧币,换算成后来的第二套人民币,就是四百五十块。

把四百万攥在手里,又把数出来的剩下五十万递了过去,何雨柱不忘叮嘱道:

“你自己身上留点傍身钱,去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可得小心。另外平时发工资了,记得自个留好,可别傻乎乎的全给白寡妇!”

何大清以后赚的钱,大部分都得是他的,可不能让白寡妇那女人全捞了去。

“这你放心,你爹我不是冤大头!”明明拿了小份,但何大清没什么意见,他笑着应道:

“我跟她不过是搭伙过日子,顶多管那俩小子的饭,想让我把家底交出去,门儿都没有!”

这可说不准,何雨柱撇撇嘴道:“你自己记住这话就行。要是有多余的钱,记得多寄回来点,反正你以后养老得靠我和雨水呢。”

何大清重重点头,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了:“我晓得轻重,有钱了肯定给你多寄点。”

何大清琢磨了半晌,又细细叮嘱道:“你白姨那边催得紧,入职的事,只能你自己走一趟了,上了班记得勤快点,别让东家挑出毛病。”

“您放心,我都记住了。”

……

工作的事,年龄的事都搞定了,何大清着急赶路,何雨柱没拦着,反而主动帮着收拾行李。

当天夜深人静,四合院里的家家户户都沉入了梦乡,只有何家的房门悄悄打开。

何大清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左右张望,确认外面没人,父子俩才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何雨柱很够意思,一直把人送到巷口,何大清就没让他再往外送。

这会儿的治安算不上好,夜里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人员,何大清担心再往前走,会被人撞见,节外生枝。

何大清拽着何雨柱的胳膊,语气沉闷的说道:“柱子,等我到了地方,第一时间写信告诉你地址。

在家里,你一定要照顾好雨水,要是有什么要紧事,先找院里的长辈帮忙,实在解决不了,就拍电报或者写信给我。”

何雨柱点点头,应下了:“您放心,雨水是我妹子,我肯定不会让她受苦的。

反倒是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平时发了工资,自己去领,别让白寡妇帮你领,一次都不行。

另外,她要是撺掇着说,要把你俩的钱存一块,这种鬼话你也别信,钱要是多的用不完,就寄回来给我,我帮你存着,留着当养老钱。”

父子俩互相都不放心,站在巷口不停地嘱咐对方。

“好了,我这就走了。”何大清最后看了一眼巷子深处的四合院,眼圈微微泛红。

“记住我的话,千万保管好钱财,别傻乎乎的。”何雨柱又叮嘱了一句。

“哎!”何大清应了一声,狠了狠心,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一路都没敢回头。

瞧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何雨柱没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缓缓转身。

等他转过身,脸上已经全然不见半分伤心的表情,反而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低声自语:

“走了好啊,以后家里彻底安全了不说,何大清赚的钱,也都得乖乖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