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新春番外
- 武者!从做大做强开始
- Sa那
- 10442字
- 2026-02-19 00:13:43
南江市华灯初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年节气息和食物的香气。
在靠近百味堂的几条老巷子里,几家老字号茶楼食铺的生意依旧红火,食客们推杯换盏间,话题却总绕不开最近震动整个开阳省的大事。
“哎,老张,你发现没?今儿个百味堂怎么没开门?”
一个穿着厚棉袄的中年汉子嘬了口热茶,朝着邻桌努了努嘴。百味堂是这片顶尖的酒楼之一,往年除夕夜可是最难订位的地方,今年却大门紧闭,透着股不寻常。
“那倒不是没开门。”
同桌的瘦高个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
“我听说啊,是被人包场了!整个酒楼清场,就为今晚这一顿!”
“嚯!”
旁边一桌的客人也竖起了耳朵。
“包下百味堂除夕夜的场子?这手笔可不小!南江哪个家族这么有魄力?”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对襟棉袄的大爷放下茶杯,接口道:
“还能有谁?垂金当铺啊!”
他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桌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大爷见吸引了注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前些个日子,韩家和雷家那阵仗,大伙儿就算没亲眼瞧见,也听说了吧?那叫一个气势汹汹,恨不得把天都捅个窟窿!结果呢?”
他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后怕和难以置信。
“全死了!一个都没跑掉!”
他背后另一位年纪相仿的大爷转过身,加入了话题。
“谁说不是呢!本以为柳如媚那女人在劫难逃,谁能想到,人家是稳如泰山,运筹帷幄啊!啧啧啧……”
他咂摸着嘴,语气复杂。
“你是没看见垂金当铺周围那景象,数里地都成了焦土废墟!就那栋楼,跟定海神针似的,纹丝不动!这结果,谁能料到?”
“今时不同往日咯!”
最先开口的大爷感慨道,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往后啊,柳如媚说二,谁敢言一?她包下百味堂,宴请的宾客,怕都是如今南江,乃至开阳省真正说得上话的人物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与巷子里的闲谈不同,百味堂的后厨里,此刻的气氛紧张而热烈。
老板宋荷,这位平日里八面玲珑的女强人,此刻也挽起了袖子,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在二十余名顶尖大厨之间穿梭指挥。
灶火熊熊,锅勺碰撞声、食材下锅的滋啦声、厨师们急促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
“茂师父!那道「天海游」的汤头火候到了没有?灵泉鳕鱼的鲜味要吊出来,不能有半点腥气!”
宋荷的声音穿透嘈杂。
“宋老板放心!火候刚刚好,鲜味全锁在汤里了!”
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厨师沉稳地回应,手中长勺在巨大的汤锅中缓缓搅动,浓郁的鲜香升腾而起。
“李师傅!「群礼四方」的食材处理顺序千万别乱!赤焰犀牛筋要先文火煨足六个时辰,再用冰泉急冻收缩,最后才能爆炒!顺序错了口感就全毁了!”
宋荷又转向另一位正在处理一堆闪烁着微光食材的壮硕厨师。
“明白!宋老板,规矩都刻在脑子里呢!”
李师傅头也不抬,手中快刀如飞,将一块晶莹剔透的犀牛筋切成均匀的薄片。
“宋老板!有些食材还没到啊!特别是那几样主菜用的妖兽肉!”
一位负责处理肉类的师傅手上忙个不停,抽空对着宋荷喊道,语气带着焦急,除夕宴的菜单极其讲究,许多顶级食材都是特定妖兽身上最精华的部分,缺一不可。
“我去后面看看!”
宋荷一听,眉头微蹙,立刻放下手中的单子,快步朝着百味堂的后门走去,今晚的宴席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她刚推开厚重的后门,寒冷的夜风夹杂着雪粒子扑面而来,就在这时,两道明亮的车灯刺破夜色,一辆线条硬朗的越野车和一辆中型厢式货车,一前一后,稳稳地停在了后院的卸货区。
越野车的驾驶座上跳下来的是赵阳,副驾驶门打开,许涟利落地下车,徐晓婷则从后座钻了出来。后面货车的驾驶室门也开了,林奇和吴启涯跳了下来。
许涟径直走向迎上来的宋荷。
“宋老板,狩猎花了点时间,那几头畜生狡猾得很。没耽误事吧?”
“没有,没有!辛苦许坊主了!时间刚刚好!”
宋荷看到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脸上露出笑容,连声道谢。
“宋老板客气了,分内之事。”
许涟微微颔首。
这时,吴启涯和林奇已经打开了货车的后厢门,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吴启涯双手捏着一头体型庞大、形似野猪但獠牙更长的妖兽后腿,嘿咻一声将它拖了下来,嘴里还嘟囔着:
“这八品的「铁背迅猪」,劲儿可真大!差点给我一鼻子拱飞了!”
“谁叫你这憨货非要去跟它硬顶角力!”
徐晓婷也上前帮忙,和林奇一起将另一头同样散发着强悍气息的妖兽尸体抬了下来。这些妖兽都是许涟事先重创,再由他们三人完成最后的斩杀,算是实战训练的一部分。
以他们目前八品的实力,单独对上这种凶悍的八品妖兽,胜算渺茫。
四人合力,将这几头价值不菲的妖兽食材手拿肩扛地带进了热气腾腾的后厨,后厨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和忙碌声,立刻围了上来,开始处理这些顶级食材。
许涟的任务完成,她向宋荷询问:
“杨阁主在哪里?”
“她在三楼的收记房里,应该是在核对宴席的礼单和流程。”
宋荷回答道,许涟点点头,转身离开喧嚣的后厨,沿着楼梯直上三楼,在一间安静、布置雅致的房间里,她看到了正在忙碌的杨子姗和韩茗。
两人面前摊开着一副巨大的、闪烁着淡淡灵光的卷轴底料,她们正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细丝和银针,在卷轴上编织着复杂的纹路。
这显然是为今晚重要宾客准备的录名礼轴。
“许涟!你来得正好!”
杨子姗抬头看见许涟,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过去将许涟拉了进来。
“快来帮我们!我和韩茗没到六品,速度太慢了!”
她指了指卷轴上已经完成大半、流光溢彩的纹路。
许涟了然,杨子姗和韩茗都是八品炼体境,尚未凝聚神魂,编织这种蕴含灵性的卷轴确实力不从心,她也不多言,走到卷轴前,凝神静气,三枚闪烁着寒光的银针被她的气血之力包裹,悬浮而起,她双眸微闭,六品的神魂之力如同标尺,精准地操控着三枚银针,在卷轴上飞速穿梭。
在杨子姗和韩茗的指引下,原本进展缓慢的编织工作瞬间提速,细丝在神魂的牵引下,如同拥有了生命,在卷轴上交织出华美的图案。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副近两米长、流光溢彩的横向礼轴便宣告完成。
“成了!”
韩茗看着眼前华美的卷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杨子姗看了看时间,已经有些紧了。
“时间快差不多了,韩茗,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得赶紧去接柳老板她们。”
交代完毕,杨子姗匆匆下楼,驾驶着停在百味堂侧门旁一辆的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朝着垂金当铺的方向疾驰而去。
垂金当铺四层,炼金工坊内灯光明亮。白逸清正小心翼翼地清点着几个玉瓶。
“逸清,杨姐快到了,你将东西装好,让如悦和霜霜搬下去。”
柳如媚转身,朝着工坊里的白逸清说道,她自己则弯腰抱起一个纸箱子,先一步离开了工坊。
很快,柳如悦和陆霜两个小姑娘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白逸清指了指桌上摆放整齐的两个稍小一些的纸箱子。
“如悦,霜霜,一人一个,抱稳了,小心点。”
“知道啦,白姐姐!”
柳如悦笑嘻嘻地抱起一个,陆霜也乖巧地抱起另一个,两个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八品境的武者,这点东西轻轻松松。
白逸清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工坊,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物品,这才抱起最后一个纸箱子下了楼。
楼下,杨子姗的跑车已经停稳,柳如悦和陆霜正将箱子放进跑车的后排。
“柳老板呢?”
白逸清没看到柳如媚,问道。
“姐姐去接人啦!让我们先过去!”
白逸清和杨子姗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很快,三辆造型各异但都价值不菲的跑车,引擎轰鸣,先后驶出垂金当铺,再次汇入城市的车流,目标直指百味堂。
与此同时,陆言在家里充当着模特。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真是一点不错!”
陆妈看着换上一身衣服的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平日里陆言总是一身懒散装,甚至有点不修边幅,此刻稍作打扮,身姿挺拔,气质内敛中透着一股意气风发,当真是翩翩少年郎,看得陆妈满眼笑意。
“好了好了,就这一身吧!帅得很!”
陆爸赶紧把其他几套被否决的衣服收走,生怕老婆大人再兴起换装的念头耽误时间,他把衣服放回陆言房间,又拐进厨房,从柜子里珍重地拿出几瓶包装古朴、一看就有些年头的酒。
“尘阳,拿着。”
陆爸将两瓶酒塞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柳尘阳手里。
“等会儿到了地方,咱哥俩好好喝几个!”
柳尘阳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行,听大哥的。”
自从目睹了那场颠覆认知的战斗后,他在陆家人面前,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拘谨和复杂情绪。
“如媚来接我们了,快走了!”
陆妈拿起一个精致的手包,对着屋里喊道,陆爸应了一声,和柳尘阳一前一后走出门。
门外,柳如媚的跑车已经停好,陆爸陆妈很自然地坐进了自己的车,先行一步。
柳尘阳一手拿着一瓶酒,有些局促地站在柳如媚的车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上车吧。”
柳如媚的声音平静无波,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她目光直视前方,语气淡然。
“你大可不必这般委屈自己。我没有记恨你什么,过去的事情,多说无益。我只是……忘不了母亲去世时说的话。”
她顿了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轻声道:
“上车。”
柳尘阳心中一颤,默默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柳如媚一脚油门,跑车平稳加速,很快追上了前面的陆言。
车内一片沉默,柳如媚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沉默的父亲,又瞥了一眼旁边驾驶坐上,难得穿得正式的陆言。这家伙,换了身行头,气质确实不一样了,她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专注地驾驶着车辆,融入除夕夜温暖而喧嚣的万家灯火中。
两辆跑车一前一后驶入百味堂所在的街区。这里已经停了好几辆造型炫酷、价值不菲的跑车,引得周围酒楼上的食客们纷纷侧目。
“姐!”
一直等在百味堂门口的柳如悦看到柳如媚的车,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小脸上带着见到主心骨的安定。
“嗯,我们进去吧。”
柳如媚把车停好后,推开门下车,柳如悦很自然地挽住了姐姐的手臂。
“刚才那是柳如媚吧?”
旁边酒楼二楼的雅间里,有客人指着楼下。
“没错!那女人……果真是人间尤物啊!”
一个身材粗犷、气息彪悍的武者忍不住发出感慨,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他旁边的同伴吓得脸色一变,连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斥道:
“你他妈小声点!想死我还想活着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她背后站着的是谁?”
粗犷武者想起传闻,顿时一个激灵,讪讪地闭上了嘴,再不敢多看。
就在这时,巷子尽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一辆造型极度奢华、明显是定制款的顶级跑车缓缓驶来,如同优雅的猛兽。在它身后,整齐地跟随着十四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气势十足。
“咦?快看!那是谁家的车队?好大的排场!”
旁边的客人纷纷探头。
跑车车门打开,一位身着暗红色锦缎长袍、面容威严、气息沉凝的老者率先下车,正是「正立堂」堂主白袁齐!他身后,一位气质温婉、身着华贵礼服的美妇人跟着下车,是他的夫人秋研。
紧接着,后面轿车上下来的是白袁齐的儿子白峙,儿媳黄晴仪,以及两个虎头虎脑、眼神灵动的少年。
“白堂主!新年好!”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杨子姗和韩茗立刻迎了上去,微笑着抱拳施礼。
白袁齐抱拳还礼,声音洪亮。
“杨阁主,韩副阁主,新年好!有劳二位在此迎候。”
他身后的家眷也纷纷跟着行礼。
“白堂主客气了,快请进!宴席已备好。”
杨子姗侧身相请。
白袁齐点点头,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礼盒,郑重地递到韩茗面前。
“一点薄礼。”
韩茗双手接过,微微躬身。
“谢白堂主厚赠。”
她小心地将礼盒放在身后一张铺着红绒布的礼台上,然后在那副刚刚编织好、流光溢彩的巨大礼轴上,工整地写下「白袁齐携眷恭贺」的字样。
笔落处,名字微微发光,与卷轴融为一体。
白袁齐一家刚被引入百味堂不久,巷口又传来了沉稳的引擎声。第二支车队井然有序地驶入,在门口停稳。车门打开,「明礼堂」堂主赵礼勋率先下车,他今日身着深蓝色锦袍,气度雍容,对着刚消失在门内的白袁齐背影朗声笑道:
“哟,白堂主,还是你这老头腿脚利索,来得早一步啊!”
笑声未落,他已转身,对着门口迎候的杨子姗和韩茗郑重抱拳。
“杨阁主,韩副阁主,新年好!辛苦二位在此迎候了。”
“赵堂主,新年好!”
杨子姗含笑回礼,姿态从容大气。
赵礼勋微微侧身,从他身后走出一位气质温婉、身着湖蓝色锦缎旗袍的美妇人,正是他的夫人许合香。她手中提着一个古朴雅致的木盒,盒身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
赵礼勋接过木盒,亲自递到韩茗手中。
“聊表心意,恭贺新禧。”
“赵堂主、赵夫人太客气了,多谢厚赠。”
韩茗双手接过,她小心地将木盒放在礼台上,准备稍后登记,赵礼勋身后,他的儿子赵浮生携夫人丘絮,以及几位赵家核心子弟也纷纷上前见礼。
赵浮生英气勃勃,丘絮温婉秀丽,一行人对着杨子姗和韩茗再次抱拳,随后在赵礼勋的示意下,鱼贯步入灯火辉煌的百味堂。
大堂内,赵礼勋一眼便看到了正与其夫人低语的白袁齐,笑着走了过去:
“白堂主,你这几日不见,满面红光啊!”
他打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
白袁齐抬头,哈哈一笑。
“你不也一样?瞧这气色,比前些日子可强太多了。”
两位堂主相视而笑,互相拍了拍肩膀,两家的女眷们也微笑着相互问候,气氛融洽。
赵家刚安顿好,门口又出现一道身影,来人没有庞大的车队,只是孑然一身,缓步而来。
他正是左阁阁主沈羽,今日他显然也精心打理过,原本略显凌乱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玄青色武服,他双手背在身后,手中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朴素的楠木小盒。
“沈阁主,新年好!”
“杨阁主,韩副阁主,新年好,新年好啊!”
沈羽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抱拳回礼,他将手中的楠木小盒递给韩茗。
“一点小礼。”
“沈阁主太见外了。”
韩茗连忙起身,双手接过盒子,入手微沉,虽看似朴素,但能感觉得到,绝非寻常之物。
“快请进。”
沈羽点点头,迈步而入。
沈羽之后,巷口再次热闹起来,左阁副阁主姜成风携夫人姜辞羡抵达,姜成风今日显得意气风发,身后跟着他的儿子姜合山和儿媳季舞霞,以及两位如花似玉的女儿——气质清冷的姜熙和活泼羞怯的姜姚,还有数位姜家年轻才俊,浩浩荡荡一行人,彰显着姜家如今在开阳省的地位。
“杨阁主,新年好,新年好啊!”
姜成风满面春风,抱拳施礼,他身后的姜家众人也齐声问好,声势不小。
“姜副阁主,新年好!欢迎欢迎!”
姜成风从夫人姜辞羡手中接过一个用红绸包裹、四四方方的礼盒,交给韩茗。
“一点薄礼,恭贺大家新年新气象!”
“多谢姜副阁主厚意!”
韩茗接过,感受到礼盒的分量,心知又是一份重礼,她迅速在礼轴上记下姜家一行人的名字。
陆陆续续的,垂金当铺以及俱乐部的成员们都来了,杨子姗转头问韩茗。
“人都齐了吧?”
韩茗快速扫了一眼礼轴上的名单,点头道:
“到齐了,武堂主、钱堂主他们也都到了。”
“好,我们也进去吧。”
杨子姗松了口气,与韩茗一起将礼品拿到三楼的收记房妥善存放,随后整理了一下仪容,步入三楼。
此时的百味堂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却又层次分明。
三楼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铺着明黄色锦缎桌布的主桌。上方端坐着陆爸陆妈,两位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陆爸身侧坐着柳尘阳,柳如悦紧挨着父亲,陆霜则乖巧地坐在柳如悦旁边。
陆言则在陆妈身边,柳如媚则坐在陆言身旁,她今日换了一身绛红色旗袍,勾勒出曼妙身姿,妩媚中透着庄重,正低声与陆妈说着话。
七人围坐,宛如一个温馨的家庭聚会,却又隐隐是整场宴会的中心。
左侧的廊厅里,摆放着一张的圆桌。沈羽端坐上方,侧面是姜成风,四位堂主围坐四周。
六人推杯换盏,低声交谈,气氛融洽。
右侧的廊厅,则是杨子姗、韩茗、许涟和林若雪四位女子一桌。杨子姗和韩茗代表着中阁的管理核心,许涟和林若雪则是「谦玉坊」的正副坊主,负责未来力量的培养。
四人气质各异,或干练,或温婉,或清冷,或成熟,构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二楼这里相对热闹一些,各家有头有脸的家主们聚在一桌,谈论着开阳省未来的局势和可能的合作。
女眷们则另坐一桌,话题围绕着衣着、首饰和子女,各家年轻一代以及「谦玉坊」的小队成员们则共分坐八桌,气氛最为活跃,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与活力。
一楼最为宽敞的大厅里,整齐地摆放着二十张大圆桌,各家的天赋出色子弟、垂金当铺的护卫等济济一堂。
这里人数最多,气氛也最是热烈喧闹,充满了节日的喜庆。
眼见宾客皆已落座,宋荷站在三楼楼梯口,对着楼下微微颔首示意,早已准备就绪的侍者们端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珍馐佳肴,鱼贯而出,按照既定的顺序,开始为各桌上菜。
一时间,百味堂内香气弥漫,令人食欲大增。
每一道菜都堪称艺术品,色香味俱全,所用食材皆是妖兽精华或罕见灵植。
宋荷亲自端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盘,上面摆放着一条通体晶莹、仿佛由水晶雕琢而成的鱼,鱼身上淋着金黄色的浓稠汤汁,散发着诱人的鲜香,她将这道菜稳稳地放在了主桌上。
“来来来,尝尝这道「年年有余」!最是滋补养颜。”
柳如媚闻言,拿起筷子,先夹起鱼腹最肥美、毫无鱼刺的一块雪白嫩肉,轻轻放入陆妈碗中,柔声道:
“陆姨,您尝尝这个。”
紧接着,她又夹起另一块同样上好的鱼肉,自然地放入了身旁陆言的碗里,动作亲昵。
“好,好!”
陆妈看着碗里的鱼肉,又看看柳如媚,眼中尽是满意。
另一边,陆爸已经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和柳尘阳满上了两杯醇香四溢的老酒。他端起酒杯,对着柳尘阳道:
“尘阳,来,咱哥俩先走一个!新年新气象!”
说罢,一仰脖,杯中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柳尘阳看着陆爸爽朗的笑容,心中那点拘谨也消散了不少,他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菜肴一盘接一盘地上桌,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百味堂的手艺名不虚传,每一道菜都引得宾客们赞叹不已。柳如媚一边细心地为陆妈布菜,介绍着菜肴的特色,一边也不忘照顾身边的陆言,将他喜欢的菜式夹到他碗中。
陆妈看着柳如媚体贴入微的举动,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主桌上的气氛温馨而融洽,陆妈放下筷子,从随身携带的那个手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玉镯,镯身呈现出一种温润柔和的明蓝色,仿佛蕴含着深邃的海洋,又如同初春晴朗的天空。玉质细腻通透,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内部仿佛有灵气在缓缓流动。
“如媚啊。”
陆妈的声音温柔而慈祥,她拉过柳如媚的手,将玉镯轻轻放在她掌心。
“这些年来,多亏了有你的支持,阿姨心里都记着呢,这镯子,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你可得收下。”
柳如媚看着掌心中那温润生辉的玉镯,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抬头看向陆妈,那双妩媚动人的眼眸中,瞬间涌上了复杂的情绪——惊讶、感动、喜悦、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羞涩。
她当然明白这镯子的意义!这绝不仅仅是一件贵重的礼物,这分明是陆家对她的认可,是长辈对晚辈最深的期许和祝福!
“来,阿姨给你戴上。”
陆妈见柳如媚没有拒绝,脸上笑意更深,拿起玉镯,柳如媚下意识地伸出自己雪白纤细的皓腕,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陆妈动作轻柔而郑重地将那枚明蓝色的玉镯,缓缓套进了柳如媚的手腕,玉镯的尺寸不大不小,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温润的玉质触感微凉,却仿佛带着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了柳如媚的心田。
灯光下,那抹明蓝在柳如媚白皙的肌肤上更显清雅高贵,与她今日的绛红旗袍相映生辉,美得令人窒息。
柳如媚看着腕上的玉镯,又抬头看看满眼慈爱的陆妈,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眼眶,脸颊更是飞起了两朵动人的红霞,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羞涩。
“谢……谢谢陆姨。”
酒足饭饱,百味堂内气氛愈加热烈,众人杯盏交错,谈论着武道心得、开阳局势,也少不了家长里短的寒暄。
窗外是除夕的寒夜,堂内却暖意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就在这时,陆言的手一招,只见原本堆放在角落里的四个不起眼的纸箱子,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的身后。
“姐姐,我来,我来!”
眼尖的柳如悦立刻发现了陆言的动作,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过来,不由分说地抱起其中一个纸箱子,她好奇地探头往里看了看,发现里面塞满了折叠好的小纸条。
“这是要抽奖吗?”
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柳如媚无奈又宠溺地看了妹妹一眼,点了点头:
“嗯,你去吧。”
“嘿嘿!”陆言也站起身来,剩下的三个纸箱子便如同听话的宠物般,稳稳地跟在他身后,随着他的步伐移动。
柳如悦抱着纸箱子,兴冲冲地率先跑到了三楼左侧廊厅,沈羽所在的桌旁。
“来来来!快来抽奖啦!”
她小手啪啪地拍着纸箱子,瞬间吸引了六人的目光。
沈羽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站起身,他目光扫过那看似普通的纸箱,强大的四品神魂之力下意识地探出,想要窥探其中奥秘。
然而,他的神魂触碰到纸箱表面时,却如同泥牛入海,被一层无形的、精妙绝伦的阵法屏障隔绝!沈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这定是陆言的手笔。
他只得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探入箱口,随意地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清晰地写着五个字「中阶丹药一枚」。
“……咳。”
沈羽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仿佛一个满怀希望拆开礼物却发现是双袜子的孩子,无奈地撇了撇嘴,将纸条展示给众人看。
噗嗤!
坐在旁边的武震东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白袁齐、赵礼勋、钱友也都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嘿嘿笑声。堂堂左阁阁主,四品中期强者,手气居然如此感人。
“到我了,到我了!”
武震东迫不及待地挤到箱子前,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然后才郑重其事地伸手进去摸索,最后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纸条。他紧张地展开一看,顿时眉开眼笑,嘴角咧到了耳根,得意洋洋地将纸条高高举起。
“高阶丹药一枚!哈哈哈!承让承让!”
“你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
钱友笑骂着,也上前抽了一张。展开一看。
“中阶丹药两枚。”
虽然也不错,但比起武震东的高阶丹药,显然差了一筹。
“噗——哈哈哈哈!”
武震东见状,更是得意,拿着自己的纸条在钱友面前抖了又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钱友哭笑不得。
“武老弟,莫要得意,且看老夫手气如何!”
白袁齐捋了捋胡须,自信满满地上前。
“白老哥,你要是能翻出高阶丹药来,我这枚也归你!”
武震东豪气地晃了晃手里的纸条。
白袁齐微微一笑,伸手入箱,抽出一张,展开一看。
“中阶丹药一枚。”
“嘿嘿嘿嘿……”
武震东立刻发出了胜利者的笑声,得意地拍了拍白袁齐的肩膀。
“白老哥,看来今晚的运气,站在我这边啊!”
赵礼勋也笑着上前,抽到了两枚中阶丹药,姜成风一枚中阶丹药。
陆言走上前,如同变戏法般,从身后三个纸箱里,准确无误地引出了对应纸条所写的玉瓶,一一落到沈羽等人手中。
玉瓶入手温润,一看便知是出自陆言之手。
随后,陆言和抱着箱子的柳如悦又走向了杨子姗、韩茗、许涟、林若雪那一桌。这一桌除了韩茗和白逸清运气不错,抽到了中阶丹药两枚,其余三人都是中阶丹药一枚。
接着,两人来到二楼,在赵阳、苒笑歌那一桌,众人满怀期待,可惜抽到的全是中阶丹药一枚,引来一片善意的叹息。
在家主们聚集的几桌,倒是爆出了两枚高阶丹药,引得众人一阵羡慕的惊呼。
当陆言和柳如悦来到姜家姜合山这一桌时,姜熙,从陆言走近开始,目光就仿佛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地黏在他身上,连柳如悦拍箱子喊抽奖都没听见。
“这位姐姐!”
柳如悦提高了音量,伸手在姜熙眼前晃了晃。
“虽然这家伙是挺帅的,但你也不能无视我呀!到你们抽奖啦!”
姜熙这才如梦初醒,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云,慌忙低下头,掩饰着尴尬,伸手在箱子里胡乱摸出一张纸条,展开一看。
“中阶丹药两枚。”
“啊,真可惜,差一点就是高阶了!”
柳如悦探头看了一眼,笑嘻嘻地说道。轮到姜姚时,这位气质清冷的二小姐并没有立刻伸手,而是飞快地抬眸看了陆言一眼。
当对上陆言的视线时,她心头猛地一跳,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移开视线,脸颊也微微发热,她定了定神,才伸手抽出一张纸条,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
“修灵丹一枚!”
“我看看,我看看!”
柳如悦立刻凑到姜姚身边,看清纸条后,惊喜地叫出声来。
“哇!姐姐!你运气也太好了吧!修灵丹耶!”
这一桌的人闻言,瞬间都围了过来,脸上充满了震惊和羡慕。参加过拍卖会的赵浮生更是清楚这枚丹药的价值,看向姜姚的眼神充满了狂喜。
“收好。”
陆言从身后的纸箱里取出一个散发着淡淡灵气的玉瓶,递给了姜姚。
姜姚双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瓶身,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低声道:
“谢……谢谢。”
再往后,抽奖便再未出现修灵丹这等顶级丹药,多是高阶和中阶丹药,但依旧让整个百味堂充满了惊喜和欢乐的气氛。
待到繁华散去,百味堂恢复了宁静。
垂金当铺七层
柳如媚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依旧飘落的雪花和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腕间那枚明蓝色的玉镯。
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柳尘阳推门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今日的宴会,他更像一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柳如媚没有回头,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比起我们,有人更需要你。”
柳尘阳身体微微一震,他当然明白柳如媚指的是什么——柳家,那里还有他的第二任妻子,以及他那个需要父亲的小女儿。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柳如媚的背影,然后猛地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寒风呼啸,吹拂着垂金当铺高耸的楼体,柳尘阳的身影出现在楼顶平台,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随即深吸一口气,全力鼓动体内七品纳灵境的气血之力!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一跃便是近百米高!
夜空中,他的身影在楼宇间借力跳跃,每一次腾挪都迅捷无比,朝着远离南江、通往帝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在月光和雪色中迅速变小。
然而,就在他刚刚离开南江市区范围,进入相对荒凉的郊野地带时,一股强大的气血波动,从后方急速追来!
柳尘阳心头一凛,立刻停下脚步,落在一处积雪的山坡上,警惕地望向后方。
一道身影划破夜空,稳稳地落在他身旁不远处。
“是我。”
沈羽的声音传进柳尘阳耳里。
“沈阁主?您这是……”
柳尘阳有些意外。
“首席让我送你回柳家。”
沈羽言简意赅,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两个小巧精致的玉瓶。
“这是首席交给你的。”
沈羽将玉瓶递到柳尘阳面前。
“这瓶里的丹药名为「起圣丹」,服用后可在一定时间内激发气血潜能,涤荡体内沉疴旧疾,对稳固根基、冲击瓶颈大有裨益。这瓶里的是「修灵丹」,七品武者吸收其中精纯灵气,可在月余内突破至六品铸魂境。”
他将丹药的功效、禁忌以及要点,清晰而简洁地告知了柳尘阳,柳尘阳看着手中的玉瓶,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柳如媚会赠予如此珍贵的丹药。
“有劳沈阁主了。”
“不必客气。”
沈羽颔首,下一刻,一股柔和的气血之力自他体内涌出,瞬间将柳尘阳包裹其中。
“走!”
沈羽低喝一声,身形再次冲天而起!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遥远的帝城方向,破空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与风雪之中。
办公室窗前,柳如媚久久不语。
腕间的玉镯,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而清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