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圣诞节番外

南江市的冬夜，被一场不期而至的细雪温柔覆盖，城市喧嚣在节日氛围和飘落的雪花中沉淀下来，透出一种难得的宁静。市中心最大的公园里，巨大的圣诞树顶端的星辰仿佛要融入深蓝色的天幕，彩灯如流萤般点缀在树枝间，将洁白的雪地映照得流光溢彩。

公园入口处，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陆言，这位年仅十七岁便已臻至三品飞升境的大炼金术师，人族顶尖强者之一，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大衣，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长发上沾了几片晶莹的雪花，深邃的眼眸望着公园内熙攘的人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武道修炼、炼金术研究，这些对他而言清晰明了，但‘约会’这个词，在他十七年的人生里，分量远不如一枚高阶妖兽灵核来得实在。

他只知道，柳如媚让他今晚七点在这里等。

“陆言。”

一声带着笑意的呼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陆言周围的沉寂，他循声望去，瞳孔微微放大。

柳如媚款款走来，仿佛将周遭所有的光彩都吸附于一身，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羊绒大衣，领口一圈雪白的绒毛衬得她明艳的脸庞更加动人。大衣下摆露出一截同色系的丝绒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平添几分慵懒的风情。她手中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明媚笑容，那双天生含情的眼眸，在公园璀璨的灯光下，流转着比星辰更亮的光彩。

“等很久了？”

柳如媚走到他面前，微微低头看着他。她比陆言高了大半个头，那份由内而外的自信与成熟气场，让她在陆言身旁也毫不黯然失色。

陆言摇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向她手中的袋子。

“没有，我也刚到。”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熟悉他的人，比如柳如媚，却能捕捉到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微光——那是他面对她时特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柔和。

“那就好。”

柳如媚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陆言的胳膊。隔着厚厚的大衣，陆言依然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热和柔软。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挣开。柳如媚拉着他往公园里走。

“走，带你感受一下节日氛围。”

“……好。”

看着陆言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柳如媚噗嗤一笑，挽着他的手紧了紧。

“今晚我们暂时忘掉武道，忘掉炼金，就做一对普通的…嗯，出来玩的人，好不好？”

她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狡黠。

陆言沉默地点点头，武道和炼金早已融入他的本能。但既然是柳如媚希望的，他愿意尝试配合。毕竟，在他那感情迟钝却异常固执的认知里，柳如媚是特别的。

两人随着人流漫步在挂满彩灯的步道上。雪花无声飘落，落在柳如媚的发髻和陆言的肩头。公园里播放着欢快的圣诞颂歌，孩子们嬉笑着追逐打闹，情侣们依偎着低语，空气中弥漫着烤红薯、糖炒栗子和热奶茶的甜香。

“看那边！”

柳如媚指着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冰雕城堡，在彩灯映照下晶莹剔透，如梦似幻。

“真漂亮，不知道是哪位大师的手笔。”

陆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习惯性的评价道:

“结构稳固，冰晶凝结度很高，气血化为冰霜控制得不错，至少是六品铸魂境以上的水准，雕刻手法略显匠气，缺乏灵动。”

柳如媚无奈地嗔了他一眼：

“陆大炼金术师，我们现在是在欣赏。”

陆言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职业病’，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在欣赏，低声道：

“嗯，是挺好看。”

柳如媚被他这副认真‘改正’的样子逗乐了，挽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那边有卖热饮的，我们去买杯热可可暖暖手？”

小摊前排着队，轮到他们时，柳如媚要了两杯热可可，还特意叮嘱其中一杯多加一些小点。她付钱时，陆言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周围，习惯性地评估着潜在风险——几个嬉闹跑过的孩子，远处树影下模糊的人影，空气中混杂的气血波动，一切都在他神魂的覆盖下掌控。

“给。”

柳如媚将一杯插着吸管的热可可递到陆言面前，陆言接过，温热的触感透过纸杯传来，他低头看着杯中大半的小料，又看看柳如媚手中那杯，发现她自己的那杯加的料明显少很多。

“为什么我的多？”

他直接问道，柳如媚咬着吸管，眨眨眼。

“因为你年纪小啊，而且小孩子都爱吃。”

她故意逗他。

陆言眉头微皱，一本正经的反驳，在太古森林拼杀的经历，比垂金当铺里所有人加起来还多。

“我不是小孩。”

“……”

柳如媚看着他严肃的侧脸，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真是块木头！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

“那…姐姐疼你，不行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她身上独特的馨香。陆言的身体再次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他握着纸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移开视线，盯着前方一个旋转的彩灯，闷声道。

“……行。”

柳如媚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抚过，又痒又甜。总算有点反应了！她心情大好，拉着陆言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能看到巨大圣诞树全景的长椅坐下。

雪花依旧在飘，落在他们身上，也落在冒着热气的可可杯里。两人并肩坐着，一时无话。陆言小口喝着热可可，泛甜的味道对他来说有些少见。柳如媚则满足地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光。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陆言，看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看他专注看着圣诞树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

这个在武道和炼金上光芒万丈、让无数人仰望的少年，此刻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边，陪她过着节日，一股暖流在她心底缓缓流淌。

“陆言，谢谢你今晚陪我。”

柳如媚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陆言转过头看她，眼神带着一丝不解。

“为什么要谢？是我答应要来的。”

她抽出一只手再次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走吧，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好像那边有烟花。”

陆言的身体在她靠上来时又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他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头的柳如媚。

“好。”

两人起身，重新汇入公园欢乐的人流中，雪还在下，彩灯依旧闪烁，圣诞颂歌悠扬。

柳如媚知道，前路或许还有这个木头疙瘩的迟钝需要攻克，但至少今晚，她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另一边，垂金当铺的七层，柳如悦的小脑袋瓜上满满的问号，姐姐说今晚有事，让她别乱跑，晚上会去找她。

“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