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千仞雪,我觉得你也好这一口

上午的阳光透过稀疏的窗棂,暖洋洋地洒在史莱克学院破旧宿舍区的空地上。玉小凡找了个僻静角落,蹲在石阶上,手里捧着个陶土小罐,正用小火慢煨着什么。罐口热气袅袅,散发出一股浓烈、咸腥、却又隐隐透着某种醇厚气息的奇特味道。

他小心翼翼地用木勺搅动着罐子里暗红色、近乎胶质的粘稠液体,看着它在小火下“咕嘟咕嘟”冒着小泡,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表情。内心弹幕刷得飞起:

“啧,一分钱一分货,古人诚不我欺!瀚海城拍卖行VIP渠道弄来的万年鲸胶,品质就是顶!腥是腥了点,堪比生化武器现场,但这蕴含的能量……感觉魂力流转都快了半分!”

“果然,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人在斗罗大陆……果然还得靠金魂币开路啊!”

想到这里,他美滋滋地舀起一勺,鼓起腮帮子用力吹了吹气,一副准备品尝珍馐的模样。

这鲸胶可是他特意托关系、砸重金采购的“筑基圣品”,就是为了打好身体底子——虽然他那双生罗三炮目前看起来前途无“亮”,比自家大伯当年还像谐星,但梦想总要有的,万一哪天罗三炮进化成“罗六炮”、“罗九炮”,能放个连环屁崩飞对手呢?打好基础总没错!

这可是实打实的机缘!抓住第一个,才能有第二个、第三个!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呃,至少先摆脱“废物”、“赝品”的头衔,在“取死之道”和重生天使的双重高压下,攒点保命的硬资本。

他看着瓦罐里逐渐融化、色泽变得越发纯粹金亮的胶质,仿佛看到了未来自己吸收超年限魂环时,罗三炮一口气放出九个屁崩碎魂兽的“辉煌”场景,嘴角忍不住咧开一个得意的弧度。

就在他美滋滋规划着“屁震斗罗大陆”的未来,顺便吐槽这鲸胶味道太上头,能直接把十年魂兽熏晕过去时,一阵轻微却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玉小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轻盈、规律、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带着浑然天成优越感的步伐……除了那位金发天使大小姐,还能有谁?

果然,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千仞雪今天依旧是那身朴素的装扮,却穿得一丝不苟,连衣角的褶皱都仿佛经过精心打理,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简直像自带圣光滤镜。

她原本只是路过,却被那股异常浓烈且“颇具特色”的气味硬生生拽停了脚步。当她看清玉小凡蹲在石阶上,捧着个土罐子,一脸陶醉地搅拌着那滩暗红粘稠、气味感人的东西时,湛蓝的眼眸中瞬间凝聚起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秽物。

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得像个老农的玉小凡,红唇轻启,声音如同冰珠砸在玉盘上,带着毫不留情的讥讽:

“一大早,躲在此处炮制这等腥臊秽物……看来昨日我说你是‘废物’、‘赝品’,还是过于含蓄了。原来内里,尽是些腌臜不堪、难登大雅之堂的货色。”

玉小凡送到嘴边的木勺僵在了半空。他慢吞吞地抬起头,迎上千仞雪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此刻写满“嫌弃”二字的冰冷蓝眸,心里那点因为“投资未来”带来的愉悦小火苗,“噗”一声被这盆冰水浇得只剩青烟。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怎么到哪儿都能撞见您这位监考老师”的烦躁,以及破罐破摔的勇气——反正昨天已经把人得罪到天使仇恨列表榜首了,今天再装孙子也刷不回好感度。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无辜又带着点恶劣的笑容,端着那罐气味浓郁的陶罐站起身,甚至还非常“贴心”地往前凑了小半步,让那股万年鲸胶特有的、混合着深海腥气与能量醇厚的味道更直接地飘向千仞雪:

“千同学,此言差矣。这可是正经的万年鲸胶,固本培元、夯实根基的上等补品,有价无市的好东西。”他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然后用一种恍然大悟般的语气,刻意压低声音,却确保每个字都能清晰传入对方耳中:

“哦~我恍惚记得,当年那位尊贵的教皇大人,似乎也颇为欣赏某些……嗯,‘另辟蹊径’的滋补之道,以及某种‘百折不挠’的独特‘毅力’?说不定,她就‘好这一口’呢?”

他看着千仞雪瞬间绷紧的侧脸和骤然收缩、几乎要喷出金色火焰的瞳孔,继续慢悠悠地,用一种仿佛在探讨“优秀传统该如何继承发扬”的学术口吻补刀:

“身为后辈,面对这等‘宝贵’经验,若不潜心学习、细细体会一番,岂非暴殄天物?万一将来……时机成熟,也能派上用场呢?”说完,他还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眼神在自己和千仞雪之间暧昧地扫了个来回,暗示意味十足。

“你——!”千仞雪绝美的脸庞瞬间涨红,不是羞涩,而是纯粹的、几乎要实质化的暴怒。玉小凡这番话,不仅重提昨日对比比东的轻佻揣测,更是用这等腥臊之物来恶意类比,言语间的暗示恶毒无比!她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剧烈浮动,圣洁的气息中混杂着凌厉的杀意,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仿佛要凝结出冰霜。

玉小凡端着那罐滚烫的鲸胶,表面稳如老狗,甚至嘴角还挂着那丝欠揍的笑,内心却在疯狂擂鼓:

“完了完了,玩脱了玩脱了!天使小姐姐要开大了!弗兰德院长!你的和稀泥神功CD好了没有啊!救命!”

千仞雪胸口剧烈起伏,指尖金光闪烁不定,显然在动用极大的意志力克制当场净化掉眼前这个污秽之物的冲动。她想起昨日弗兰德的警告,以及自己潜伏于此还有更重要的图谋,不能因这无耻之徒而因小失大。最终,她只是用那双燃烧着金色怒火的眼眸死死剜了玉小凡一眼,那眼神里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字:

“哼!”

随即,她猛地一甩衣袖,仿佛要甩掉沾染的晦气,转身快步离开,那挺直的背影僵硬得如同一块移动的万年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