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向死而生,我才是天道!

三天后。

这三天,大湾村的风平浪静,与京城一号实验室里的惊涛骇浪形成了鲜明对比。

高建军带去的那个木箱,是一把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正午,日头毒辣。

那部沉寂了整整三天的黑色专线电话,骤然响起,铃声急促得跟催命似的。

江晚正在给女儿们梳头,她放下梳子,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林医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背景里是一片嘈杂的警报声。

“江晚同志!出大事了!”

“按您的《凤血初解》培育后,种子确实发芽了!可是……它刚长出来的嫩芽,不是红色,是黑色的!”

“专家组说,这……这是发生了恶性变异!它……它正在释放一种未知的剧毒!仪器已经爆表了!!”

林医生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听筒,混杂着其他专家惊恐的议论,乱成一锅沸粥。

“江晚同志!毒性还在攀升!我们……我们必须立刻采取措施!再不处理,整株幼苗都会被毒素侵蚀殆尽!”

“慌什么。”

江晚终于开口,声音通过电流传到京城那个已经快要爆炸的实验室里,清晰、冰冷,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镇定。

“按我说的做,别自作主张。”

“可……可是……”

电话那头,一个苍老而权威的声音抢过了话筒,是京城植物研究所的首席专家,陈院士。

“江晚同志!这不符合科学!幼苗黑化是典型的坏死性变异!根据我们的数据模型,它正在自我毁灭!我们申请立即对其进行物理隔离和药物中和!”

江晚没有正面驳斥他的数据,而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陈院士,别急着下定论。您仔细看看,那层黑色物质,是不是并没有破坏细胞壁,反而像是一层……茧?”

电话那头愣住了,随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半分钟,听筒里突然传来陈院士颤抖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仪器的碰撞声。

“等等!显微镜!快拿电子显微镜来!……天哪!林医生你看!这不是坏死!这是……这是细胞角质化形成的保护膜!它在锁水!它在进行无氧呼吸!!”

陈院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与震撼,语速快得惊人:

“我明白了!紫府菌释放的高浓度生物碱,给幼苗制造了一个致命环境。为了活下去,它被迫触发了‘逆境胁迫效应’!它在模仿昆虫的变态发育,通过‘化茧’来隔离毒素,在内部进行基因重组!”

“天呐!植物学的逆境理论,结合昆虫学的化茧机制……江晚同志!这就是您说的‘向死而生’吗?!”

江晚握着话筒,淡淡一笑:“陈院士果然是行家,一点就透。”

“这……这简直是奇迹!将植物学与昆虫学的原理打通,再用道家哲学来概括……江晚同志,您这套理论,领先了我们不止一个时代啊!”

陈院士的语气中再无半点傲慢,只有深深的折服:“受教了。江晚同志,既然它正在‘化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等。”

江晚只说了一个字。

“等?”

“对。取一块三尺见方的黑丝绒布,必须是纯天然桑蚕丝,不透一丝光。把它罩在培育器上。”

江晚下达了第二道指令,那口气,仿佛在指挥自己的左右手。

“然后,什么都别做。静静地等二十四个时辰。二十四个时辰后,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没给对方任何再提问的机会,“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妈,京城的叔叔们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扎好辫子的赵书画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

江晚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脸,眼里的冰冷瞬间融化成一汪春水。

“没事,他们只是读书读傻了,妈教教他们。”

……

二十四个时辰,对京城那间实验室里的人来说,是地狱般的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在第二天的同一时刻,林医生颤抖着手,再次拨通了那部专线。

电话刚接通,他甚至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听筒里传来江晚平静的声音。

“揭开吧。”

林医生一个激灵,对旁边的陈院士猛地点头。

两个最顶级的专家,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那块黑色的丝绒布,从培育器上揭开。

当培育器内的景象,暴露在灯光下的那一刻。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从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口中爆出!

只见那株原本漆黑如墨、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嫩芽,此刻,竟然……竟然通体化作了剔透的血红色!

它不过拇指高,叶片薄如蝉翼,叶脉清晰可见。一滴晶莹的水珠正悬在叶尖。

整个植株,都在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温暖的红光,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实验室!

之前疯狂报警的毒性监测仪,此刻所有指数全部归零。

而在电子显微镜下,那些原本处于“假死”状态的细胞,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分裂、生长!

“活了……它真的活了!”

向死而生!

竟然是真的!

“江……江晚同志!”

林医生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话筒大喊,“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您……您简直是神!”

“这不是成功,这只是开始。”

江晚的声音,浇熄了他们一半的狂喜。

“它现在,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需要最精心的照料。京城的水土,终究不是它的家。你们现在,只有七天的时间。七天内,如果不能让它扎下根,它还是会枯萎。”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林医生急切地问。

“很简单。我已经之前就和你们提过了。”江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把你们的实验室,搬到大湾村来。带着这株仙草,到它的故乡来。”

“这……这么大的动静,需要军区最高级别的批示……”

“批示,会有的。”

江晚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看向屋外。

想到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那些脸上洋溢着希望的村民,她那七个正在茁壮成长的女儿。

她的商业帝国,才刚刚打下地基。她女儿们的辉煌人生,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要做的事,还很多。

可就在这时,三女儿赵书秋,那个被她任命为“护卫队队长”的小丫头,突然冲了回来,小脸上满是惊慌和愤怒。

“妈!不好了!”

“王瘸子叔的运输队,在县城被人给扣了!”

江晚眉头一皱:“谁干的?没亮咱们‘军区特供’的牌子吗?”

“亮了!可不管用!”赵书秋气得小拳头攥得死紧,眼圈通红。

“对方不是县里的人!他们开着省城的吉普车,穿的是‘省路政稽查’的制服!领头的人看了咱们的牌子,冷笑一声,说军区的牌子管不到地方的路,说咱们涉嫌‘非法跨区域经营’和‘倒卖国家战略资源’,把车和人都扣了!”

“他们放话,让您亲自去县招待所,跟他们那位从省里来的‘领导’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