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钟灵峰上
- 我的弟子正在掌控修仙界
- 我是妖童可
- 2585字
- 2026-02-19 02:03:27
徐长卿闻言,微微笑着摇了摇头,身形一闪,立在苏文清身旁,安慰道:
“莫急。待我炼成完整的棋局,便去为你寻一具契合的人族躯体。届时,修行之路,自可重来。”
“好吧。”
苏文清应了一声,神魂于画中缓缓盘膝坐下,开始温养受损的魂力。
溪水潺潺,绿意依旧。
徐长卿心神微动。
百里。
画中世界,终于突破了百里范围。
而他神识范围,也随之同步扩张,轻轻松松便笼罩了以扶风山为中心的方圆百里每一寸山石、每一株草木。
他缚仙索自左手挥出,一道金光透出画卷,轻轻卷住画外那依旧匍匐跪地、浑身浴血的小小黑狗。
啸天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
待他回过神来,四周景象已然大变。
不再是熟悉的扶风山,而是一片生机勃然的陌生天地。
远处山峦起伏,近处草木清香,天空有淡淡流云飘过,竟与真实世界一般无二。
“师…师父?”
他四爪微微发颤,目光四处搜寻,很快便看见了立在不远处那高大的身影。
徐长卿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啸天定了定神,想起方才那些虎妖的话,心头那股压了许久的怒火与悲怆再次翻涌上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
“师父…那君九山的妖,均是要吃人!”
他顿了顿,犬齿咬得咯咯作响:
“尤其是那山君道场,他们…他们把凡人当牲畜一样养着!还…还吃了弟子阿娘……”
徐长卿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早已从虎七郎的记忆中知晓了一切。
那“牧羊谷”里圈养着的近三万凡人。
每年山君在道场摆设君上饮宴时,那些被当作“餐食”宰杀的低阶修士,那个被分食的狼妖…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均在他识海中翻涌。
他没有打断啸天的悲愤,只是静静等着。
待那犬妖情绪稍稍平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
“啸天。”
啸天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他。
“我要你魂入这虎七郎的躯壳内,去一趟山君道场。”
徐长卿低头看着他圆溜溜的小眼珠,语气平静:
“可敢?”
啸天愣住。
虎七郎的躯壳…那三丈高的斑纹吊睛大虎,那即将凝结妖丹的妖躯。
怕是自己还得修行百年才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身子,又抬起头,对上师父那清澈却深邃的眼眸。
眼里没有逼迫,没有催促,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
像是在问他,你怕吗?
你想报仇吗?
你敢去吗?
啸天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了阿娘。想起那模糊的记忆里,他还只是比巴掌大一点的小犬,阿娘用舌头一点点舔干净他身上的泥,把他护在怀里,不让那些大虎靠近。
他想起这些年在扶风山的安稳日子。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家。
他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的泪憋了回去。
“弟子…”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
“弟子敢!”
徐长卿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便起身。”
他转过身,望向画外那具庞大的虎七郎躯体。
“从今日起,你不是啸天。”
“你是虎七郎。”
“是那个被君父派去南边巡查、不幸遇归元宗截杀、侥幸逃回的虎七郎。”
啸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那具躯壳里,还残留着他阿娘的血。
他握紧了爪子。
“弟子明白。”
徐长卿没有再说什么。
缚仙索再次挥出,金光一闪,将啸天的魂魄轻轻托起,朝着画外那具三丈虎躯缓缓送去。
.......
周元子回到归元宗,并未急着去执事殿交令。
他御剑绕过主峰,径直往东,落在了钟灵峰。
这钟灵峰说是一座峰,实则绵延数十里,楼阁亭台错落山间,灵田药圃层层叠叠,灵气比寻常拥有灵脉的山峰浓郁不知多少。
钟家作为归元宗仅次于老祖詹天南一脉的大家族,势力盘根错节,门中子弟遍布各堂各殿。
周元子心里清楚得很,若他直接向执事殿禀报那新建的“百宝门”要管辖苍兰郡西北四百里的事,执事殿少不得要派人核查、走访、反复确认,拖上三五个月都是轻的。
可若是钟家长老钟山山开这个口,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周元子当年修得凝元境后,便是投靠了钟家,这才从一个普通内门弟子,混到了外事执事的位子。
每年资粮从十块灵晶涨到五十块,外加丹药若干。便是手上这枚三品法器“混元玄光盾”,也是钟山山以宗门名义赐下的。
知遇之恩,得还。
更重要的是,他还得继续靠着这棵大树。
周元子落在钟灵峰顶的祭坛前,整了整衣袍,跪伏在地。
“小周。”
上方传来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久居高位者特有的淡漠。
“为何钟林没有陪你回来?”
周元子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敢露半分。
他抬起头,望向祭坛之上。
那尊座上,端坐着一位看起来不过三十许的俊秀男子,面如冠玉,眉眼温和,可那双眼睛望向人时,却让人脊背发寒。
周元子知道,这位看起来年轻的“钟长老”,实则已活了四百多岁,儿女遍布钟家内外,早已筑基巅峰多年。
钟山山已经凝结丹元三次失败,若是再结丹不成,怕是撑不了多少年了。
可周元子哪敢实话实说钟林早就魂飞魄散,如今只剩一具躯壳温养在百宝门的塔下?
那他的脑袋也不用要了。
“禀长老,”周元子伏低身子,声音恭敬,“少主此行大有收益,与小的在苍兰郡西北收服了一个小宗门,如今正留在那里,亲自主理事务,一时半刻脱不开身。”
钟山山手中捏着一枚玉简,正是周元子准备呈报宗门的邸报。
他垂眸扫了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说的小宗门,便是这邸报里写的——只有一个凝元境、几个养气境的‘百宝门’?”
“是,长老。”周元子点点头,将早已备好的、一路上反复演练无数遍的说辞,顺顺当当讲述出来;
“实则那并非什么正经宗门,不过是几个散修凑在一处,想建个零散的坊市谋利。少主机警,便想着顺势而为,借此掌控苍兰郡西北那四百里地面。日后往来修士多了,无论是收供奉还是搜集消息,都是条路子。”
钟山山听完,轻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感慨:
“这小子修行不甚认真,倒是这种……奇淫异巧的法子,琢磨得明白。”
他没有再问。
抬手在那玉简上留下一缕神识,署上自己的大名,随手扔给了周元子。
周元子双手接过,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以后你协助钟林,好生打理这百宝门罢。若十年内,能为钟家赚来一万灵晶,老夫做主...”
周山山顿了顿,目光落在周元子身上:
“为你传授筑基法门,所需资粮,钟家一并出了。”
周元子心头一热,涌起一丝说不清的复杂。他跪伏在地,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
“谢长老!小子定全力辅助少主,好生管理百宝门,不负长老厚望!”
钟山山摆了摆手,“去宗门述职吧。”
“是。”
周元子缓缓起身,后退三步,这才转身,御剑往归元宗主峰而去。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钟山山依旧端坐不动。
片刻后,他对着空荡荡的祭坛下方,淡淡开口:
“十三。”
祭坛下,一方青石地面无声裂开。
一个身影从土里缓缓冒了出来,露出一颗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脑袋.
“去看看那百宝门,是否如周元子说的这般。”钟山山传音道。
那土里冒出身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密尖牙: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