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舅妈心动的声音

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春华张着嘴，表情僵在脸上。

姥姥姥爷也惊讶地看向袁来。

袁建国手里的茶杯轻轻放到了桌上。

袁来心中暗叹，他本来想低调，但现在……

“王阿姨好。”袁来礼貌地站起身，“这照片……确实是我。”

“真的啊！”王阿姨激动得脸都红了，“我女儿要是知道我跟封面学长住一个小区，肯定得疯了！

小来，你跟阿姨说说，那个网站真的那么神吗？我女儿非让我买VIP，说里面有沈清竹的笔记，还有你的全套复习方法……”

刘春华终于找回了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王姐，你没认错吧？就这照片，模模糊糊的……”

“不会错！”王阿姨指着宣传册上的小字，“你看这儿写着呢：‘封面人物：袁来，实验高中2019届毕业生，高考数学124分，总分658。’名字、学校、分数都对得上！”

她说着，又看向袁来，眼神热切：“小来，你跟那个网站是什么关系啊？怎么选你当封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来身上。

袁来能感觉到父亲投来的询问眼神，也能看到姥姥脸上藏不住的骄傲，更能看到刘春华那副“这不可能”的扭曲表情。

他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关系。就是高考前，网站的工作人员来采访过几个进步比较大的学生，拍了几张照片。

可能觉得我那个背景比较有故事感，就用了。”

这话半真半假。

选择用这张照片，是袁来自己定的，因为修理铺的背景能传递出“普通家庭孩子也能逆袭”的信息。

但他现在不能说自己是创始人。

一是时机未到，网站还没完全站稳；二是……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还算事业，可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炫耀的地步。

果然，刘春华脸色变幻，从震惊到不信，再到一种复杂的嫉妒。

她干笑两声：“原来是采访啊……那小来运气不错。不过这网站也真会做生意，找个学生拍个照，就能卖298的会员。”

王阿姨却摇头：“春华你可别这么说。我女儿买了VIP，里面资料是真的好！

沈清竹的数学笔记，一题多种解法，比她们老师讲得还清楚。

还有那个‘逆袭故事’专栏，小来的那篇文章我看了，写得特别实在，什么‘每天五点半起床刷题’‘把错题本翻烂了’，把我女儿感动得……”

她转向袁来，语气更加亲切：“小来，阿姨能不能拜托你个事？我女儿数学一直不好，下次你有空，能不能给她讲讲学习经验？就一顿饭功夫，阿姨给你包红包！”

刘春华脸色更难看了。

她刚才还在贬低袁来成绩“也就那样”，转眼邻居就求着袁来辅导孩子，还要给红包。

袁来谦逊地说：“王阿姨客气了。经验可以分享，红包就不用了。不过我现在在忙网站的一些后续工作，时间可能不太固定。

如果您女儿有具体问题，可以在网站问答区提问，我看到会回复的。”

“你还管网站的事？”王阿姨惊讶。

“嗯，签约了内容顾问，偶尔要帮忙整理资料。”

袁来说得滴水不漏，“所以更推荐用网站，这样我能系统地回复。”

王阿姨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让她多用网站！小来你真出息，还没上大学就开始工作了！”

这时，厨房里姥爷喊开饭了。

王阿姨识趣地告辞，临走前还拉着袁来的手说了一堆鼓励的话。

门关上后，客厅里气氛微妙。

刘春华摆碗筷的动作有点重，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瞥了袁来一眼，语气酸溜溜的：“当个封面人物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现在这些网站，就知道搞噱头。”

姥爷端着菜出来，闻言皱眉：“春华，少说两句。小来有出息，咱们应该高兴。”

“我哪不高兴了？”刘春华辩解，“我就是提醒小来，别被这些虚名冲昏头。人家网站用你照片，那是为了赚钱。等你没利用价值了，谁认识你？”

……

晚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刘春华收拾碗筷的动作比平时重了许多，瓷器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她眼角余光总忍不住瞟向袁来，她怀疑领居是不是袁来花钱买来的托。

不像！

可这个一向被她看作没出息的外甥，此刻正坐在沙发边陪姥姥姥爷聊天，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小来，喝点茶。”姥爷泡了一壶茉莉花茶，香气袅袅，“你舅妈那些话，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刀子嘴。”

“我知道的姥爷。”袁来接过茶杯，指尖温热，“舅妈刀子心也是为了自己好！”

姥爷突然没反应过来，接着袁来话茬说道:“对，她也是为了这家……”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双满诧异的看着袁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厨房里，刘春华把水龙头开得哗哗响，心思却完全不在洗碗上。

袁来那张封面照片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怎么可能……”她低声嘀咕，“就他那成绩，还能上网站封面？肯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但王阿姨那番话，还有那份印刷精美的宣传册，都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关掉水龙头，擦擦手，悄悄走到客厅角落的电话旁。

听着儿子小勇的房间里传来游戏机的声音，更生气了。

这孩子，吃完饭就躲屋里打游戏，明年高考可怎么办？

刘春华咬了咬牙，拨通了同事李姐的电话。

“喂，李姐啊，是我春华。对，就问问你家孩子买的那个……什么辅导网站来着？”

电话那头传来热情的声音：“袁辅导！哎呀春华你可算开窍了？我跟你说，这网站真不错！

我儿子买了VIP，这几天天天泡在上面，说里面的资料比学校发的练习册强多了！”

“真有那么好？”刘春华压低声音，“那个封面上的学生……真是网站选中的？”

“可不嘛！”李姐的声音更兴奋了，“我儿子说了，那是网站创始人亲自挑的！据说是个逆袭典型，数学从三十几分考到一百二，特别励志！对了，网站今天还上线了新功能，可以预约家教！我正想给我儿子约一个呢……”

刘春华的心跳快了几拍：“家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