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肮脏的交易

这间儿童福利院的安保措施，超乎布莱恩的估计。

说实话，就连洛杉矶警察局的总部大楼，在监控和自动报警设备的密度上，也没办法跟面前的办公大楼相比。

虽然不知道福利院的其他地方，例如儿童宿舍和教室，以及娱乐区是不是同样如此，但布莱恩如今也只能提起精神，小心翼翼地进入第一个目标区域。

清洁工的房间。

在以最快速度，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手持拖布的清洁工后。

布莱恩大摇大摆的在走廊上走动，寻找着那些能为自己带来真相的房间。

这正是他选择在白天，而非晚上所有人都休息之时进行渗透的原因。

毕竟在那个时候，无论布莱恩打扮成什么样子，只要他出现在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前，就一定会引起安保人员的注意。

而如今，他只需要认真倾听周围的动静，确保不跟这里的工作人员正面碰上就好。

【杂物间】

【物资领用处】

【后勤保障部主任办公室】

办公楼的一层似乎被划分给了后勤，存放着维持整个福利院运转的东西，看上去并没有值得布莱恩注意的地方。

他需要上楼，但却遇到了一个问题。

即便是工人使用的货运电梯，也安装了需要刷卡验证权限的梯控，而布莱恩什么都没有。

‘该死的。’

布莱恩在心中暗骂一句，在心中思考着破局之法。

按照洛杉矶消防部门的规矩，所有多层建筑都应该配备有电梯之外的消防通道。

毫无疑问，这栋办公大楼也不例外。

他继续往前走，很快在走廊的尽头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一个配备有常闭式防火门的楼梯，以及一个电子密码锁。

“0-2-6-8-9？”

“不对，8的痕迹要重一点，应该出现了两次。”

敏锐的观察力，让布莱恩从数字键盘的磨损上看出了哪几个键经常被人摁下。

“一个六位数密码，运气好的话一次就能过，运气差的话——”

作为一个警察，布莱恩的数学成绩并不好。

自然算出不来‘在已知六个数字的前提下，全部排列共有多少种可能？’这个统计学问题。

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面前这个密码锁肯定不是那种小孩子用来保护自己小秘密的玩意。

说不定只要输错三次，密码锁就会被禁止使用，并且还提醒安保室的那些人。

布莱恩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思考这间福利院到底有什么信息与这几个数字相关。

这是相当常用的社会工程学技巧，一个区域的公共密码，肯定会是一个容易记住的东西。

“68……”

“68年？”

“对，就是这个！”

68年09月28日，这个福利院的成立时间。

当布莱恩输入‘680928’这六个数字后，电磁门传来了让他振奋的解锁声。

“倒是不用我搞破坏了。”

事实上，即便布莱恩猜不到密码，还有一条邪道可以走。

这种电磁门即便吸力再大，也只是为了应对普通人而设计的。

在布莱恩面前，这道防御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他只需要随手一拉就能把这扇门从框里扯出来，只是那响动会引来多少人就不知道了。

二层是大多数福利院职员的办公室，布莱恩低着头快速扫过，确认只有一个财务室有价值后便回到楼梯。

时间宝贵，他决定使用最有效率的方法寻找答案。

把所有有用的房间找出来，然后再按照要紧程度进行顺序搜索。

三楼的办公室很多都没有牌子，布莱恩通过对门缝处灰尘的堆积程度，确认这些房间已经很久没人去过了。

看样子，福利院曾经的职工数量远要比现在多。

只是因为电子化，甚至于人工智能出现带来了效率提升后，多余的人就全部被裁掉了。

到了四楼，有价值的房间就多了起来。

【募捐委员会】

【档案室】

【副院长办公室】

【院长办公室】

几乎整个福利院，所有的领导办公室，都集中在这一层。

布莱恩首先把目标定在院长办公室上，这里面肯定藏着福利院最关键的秘密。

好消息，里面没有人。

坏消息，那个通用密码对面前的门并没有效果。

这扇门的密码锁似乎是新换的，又或者甚少被使用的缘故，上面所有按键都没什么磨损痕迹。

很显然，此路不通。

布莱恩又接着往下找，最终在档案室发现了突破口。

0-2-6-8-9

同样的密码数字，布莱恩正着输入失败后，选择把密码倒着输了进去。

“滴滴……”

门打开了。

设置这些密码的人主要对付的是福利院的其他职员，从来没考虑过真的会有外来者入侵这件事。

“咔哒……”

轻轻合上门，布莱恩看着面前一排排，摆放的有些杂乱的档案架，露出了冷冽的目光。

他首先寻找的便是出院记录，每一个离开福利院的孩子，都会在这里留下详细的信息。

领养人签字、住址、联系方式，社会关系证明材料，经济条件证明材料……

即便是那种存在缺陷，根本没有领养人愿意接走，一直待到年龄超标的孩子，也会留下具体的去向信息。

倘若圣玛丽儿童福利院真的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么在这里肯定能抓到它的马脚。

“三个不同的名字，然而用的却是同一根笔，同一个笔迹……”

只是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布莱恩就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几乎一半的出院记录都存在信息缺失和不规范，甚至有不少领养人的签名直接就是伪造的。

“伪造的签名都集中在那些长相较好的孩子上，无论男女都有。”

仅此一条，就足以确认福利院的罪行了。

但布莱恩清楚，没有任何法院和公诉人会接受这一证据。

他继续翻找着，想要弄明白那些孩子到底去了哪里。

最终，在一沓协议书中，他找到了答案。

那都是些对抚养条款进行另行规定的协议书，抚养人会为孩童提供优渥的环境，以及成年之后的一笔钱。

但相对应的，被抚养人需要奉献某种‘特殊能力’，并且需要对相关内容进行保密。

“签名人——爱泼斯坦……”

布莱恩听过这个名字，他似乎是个相当有名气的政治掮客，经常出现在各大访谈节目中。

看样子，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个为那些政治大人物进行非法服务的人渣。

难怪里昂特意提醒，洛杉矶的某些议员也参与其中。

布莱恩不知道在公众面前侃侃而谈的政治家中，有多少人跟这些罪恶的勾当有关。

但他清楚一点，只要拿下爱泼斯坦，真相自然就会浮出水面。

记下相关的信息，布莱恩继续寻找，并把搜索范围扩大到入院记录上。

然而在连续看了多份文件后，他竟在上面看到了熟悉的字眼。

“LAP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