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在生存面前，尊严什么也不是

韦斯利的直播信号注定是修不好的，至少在今天晚上是这样的。

不仅如此，假如他起了一丝想要调查这起极其严重的爆炸案，并且想要去事后采访布莱恩的念头。

那么韦斯利第二天就会因为左脚先进门，而被洛杉矶电视台炒了鱿鱼。

等待他的将会是一系列连招，例如按照美国法律一分钱不会给的赔偿，突然多起来的罚款账单，以及要求立刻兑付的还款账单。

甚至都不用生一场病，又或者惹上什么需要跟律师打交道的麻烦。

韦斯利的生活就会像自由落体一样，直接俯冲到洛杉矶的最底层。

然后在短短几天内成为某个医学实验中，那些所谓‘自愿捐赠’的大体老师。

这其中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触到了伯恩斯家族的霉头。

“查理的计划再一次失败了。”

比佛利庄园区，一片在任何公开地图上，都被标记为不可达区域的庞大庄园内。

伯恩斯家族的雄狮芬恩家主，看着他的儿子菲尼亚斯，像是考校一般问出了问题。

“你觉得，他失败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非常难以回答，从菲尼亚斯的角度来看，查理的这个计划完全没有任何漏洞。

前期的详细侦查，让他放弃了以单兵力量作为主攻矛头，选择了更加凶狠的狙击加爆破打法。

他利用物业公司作为掩护，成功地骗过了布莱恩，把0.5吨C4塑胶炸药安装在公寓地下室，最终效果比用F16投下一枚重磅航弹还要好。

更不用提安排狙击手是最远完成2300米长程击杀记录的王牌，这一距离甚至已经超过大多数狙击枪的有效射程。

而使用的狙击枪也是能够轻易击穿多层楼板，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够抵挡的巴雷特。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场袭杀都不可能失败才对。

然而最终结果却恰恰相反，布莱恩近乎毫发无伤，甚至现在还有余力在废墟中展开救援。

伯恩斯家族的精锐安保力量却死伤殆尽，不得不紧急派人过去打扫残骸，才能免于被人看笑话的结局。

“我觉得是他的运气不太好。”

菲尼亚斯思考了一会，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布莱恩没有突然醒过来的话，早在第一次狙击的时候就干掉那个二逼条子了。”

“运气？”

芬恩嗤笑一声，忽然起身猛地扇了菲尼亚斯一巴掌。

“你已经接受过控制局的培训了，怎么会，如此的天真。”

“仅仅是信息公开的收容物，就有十几种能在使用者遭受危险时提前告知。”

“这种能力甚至是控制局最先解析的几项权能之一，连他们给C级成员配发的装备都包含相似的弱化版功能。”

“一个潜在的现实扭曲者，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的死掉。”

菲尼亚斯吃痛的捂着脸颊，一句话也不敢反驳，他看着自己那个威严的父亲，眼睛中露出畏惧。

但他又不能真的一言不发，因为知错不改，更是不被伯恩斯家训所不容的行为。

“那真正原因是什么，父亲？”

“因为查理他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你，更不是我。”

芬恩的回答非常的冷酷，直接从根本上否定了查理成功的可能。

“他直到最后，都不明白自己即将对抗的是什么。”

“那接下来，我们要出手了结这一切吗？”

芬恩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为什么要杀死那个警察？”

“以及你准备怎么做？”

“他冒犯了我们，冒犯了伯恩斯家族！”

菲尼亚斯回答的很快，因为一直以来芬恩就是这么教导他的。

作为高贵的伯恩斯家族，那些凡人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底细，更不用提与之为敌了。

“至于手段，对于联邦控制局来说，现实社会的稳定是最重要的，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一个游离在系统外的现实扭曲者。”

“只要把布莱恩的情况汇报上去，他们自然会派出有经验的作战小队，替我们解决这个麻烦。”

“天真。”

菲尼亚斯的回答并没有超出芬恩的预料，这听起来也的确像是个可行的方法。

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联邦控制局会去做这件事情。

“我一直以来不让你接触联邦控制局，接触这个世界的真实样貌，是想让你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不过现在看来，这反而让你失去了某些常识。”

“联邦控制局存在的意义的确就是维持现实的稳定，但他们可不是靠着把所有异常全部抹杀来实现的。”

“因为他们根本没能力做到这一点。”

“即便派出全部力量把一个区域彻底清空，要不了多久也会有新的收容物、新的现实扭曲者出现。”

“而且那些新出来的鬼玩意，大概率比之前的更强，更难以对付。”

“控制局一直以来，做的最多的事情其实是在管理人类的认知。”

“让绝大多数人都认识不到世界的真实，反过来减少异常出现的频率。”

“现在，你在告诉我，你刚刚说的计划可行吗？”

听完这一切后，菲尼亚斯的语气变得有些艰涩。

“所以，只要布莱恩不主动制造麻烦，不主动暴露自己，控制局根本不会管他，是吗？”

“可是，那我们的尊严怎么办，被一个劣等人踩了一脚，其他家族会怎么看我们！”

“这就是我今天准备教给你的一个道理。”

芬恩敲了敲桌子，看到菲尼亚斯集中注意力，摆出认真的表情后才继续说道。

“在生存面前，尊严什么也不是。”

“不过是死了几个人而已，花点钱就能把问题全部解决掉。”

“作为伯恩斯家族的一员，我们相比其他人，最大的优势就是时间。”

“时间？”

“没错，耐心的等就好，那个警察连我们在哪里都不知道，根本不可能带来威胁。”

“而他则一直在我们的视野里，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发现他的软肋，他的弱点。”

“就比如说，那个被他救下的小女孩。”

芬恩的眼睛中露出残忍，他拍了拍菲尼亚斯的肩膀。

“记住，我们不怕胜利来的太晚，只怕没有胜利。”

“只要把这个该死的家伙碎尸万段，家族名誉上的污点自然会被血洗。”

“善后工作就交给你了，小家伙。”芬恩看着菲尼亚斯，“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剩下的人吧。”

“当然。”

菲尼亚斯露出了冷漠的表情：“伯恩斯家族，不需要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