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披肩缠腰,是凶器哦
- 三天分床七天离,病猫弃养失败
- 妤妤娉娉
- 2012字
- 2025-12-25 07:30:05
“送我回去。”谢奕开口,不是询问,是要求。
秦寰音稍微意外,像看一个突然提出无理要求的孩子,“你车呢?你司机呢?”
“现在没了,”他懒得用理由,“反正都住霁川,回家还分什么你我?”
“秦总应该也不想明天的财经八卦头条是‘秦氏女总裁牌局散场,独留体弱前夫无人问津’吧?多难听。”
他把“体弱前夫”四个字咬得清晰,像是某种柔软的威胁。
秦寰音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蛮有意思的,可是,“猫猫哦,我的车,已经没有前夫的专属位置了。”
谢奕脸上的假笑果然僵了一瞬。那簇刚刚还在心底雀跃的小火苗,仿佛被泼了一小杯冰水,发出“嗤”的轻响,冒出委屈的白烟。
但下一秒,他做出了更直接的反应。他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不是装的,是情绪波动真的牵扯到了那脆弱的神经,带来一阵真实的眩晕和心悸。他抬手,不是去扶旁边的桌子,而是下意识地、轻轻抓住了秦寰音披肩的一角。
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还有一丝来不及完全掩饰的、真实的慌乱和脆弱。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喘,不再是游刃有余的试探,而是近乎本能的申诉。
“刚养了一个月,”他看着她,眼神直白得近乎控诉,“不要一句话,就让我死好吗?”
秦寰音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他抓住自己披肩一角的手指上,那手指修长,却没什么血色,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她又抬眼,看他强撑镇定却掩不住苍白的脸。
几秒钟后,她叹了口气,没有拂开他的手,而是就着被他抓住披肩的姿势,转身,朝着包厢外走去。
【养猫真麻烦】
“跟上。慢了,位置就真没了。”
“好的!”谢奕好开心,他赢了欸。他迈步跟上,虽然腰伤让他步伐不快,但紧紧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是一只终于被允许跟上主人脚步的、暂时收起爪子的猫。
会所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初秋的夜风立刻寻隙钻入衣领袖口,带着不容商量的凉意。
司机早已将车稳稳地停在了会所正门口的石阶下,距离不过五六步之遥。
秦寰音步伐不快,行走间羊绒披肩在肩头随着动作漾开柔软的弧度。
谢奕跟在她身后半步,几乎是同时迈出大门。然而,就在第一步踏上室外冰凉空气的瞬间,他顿了一下。
其实从电梯出来,穿过那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走向大门的短短十几步里,他就已经开始想摆烂了。腰后那片旧伤在久坐牌桌后本就处于一种沉闷的抗议状态,室内的温暖骤然切换到室外的沁凉,温差像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了那处敏感的神经。更别提那该死的、因疲惫和神经敏化而悄然攀爬的眩晕感,在视野从璀璨转为幽暗的刹那,又冒了点头。
“走慢点。”
秦寰音没回头,步伐节奏未变,仿佛没听见。
谢奕看着那截在夜色和灯光下显得既优雅又冷漠的背影,心底那点混合着真实不适和刻意试探的情绪发酵起来。他又走了两步,腰间的钝痛随着动作清晰了一分,于是那控诉里便多了点具体的委屈。
“凉风一吹,头更晕了。”
“秦寰音,你回头看看,你的猫要被风吹散了。”
秦寰音的脚步终于顿了顿,在离车门仅剩两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五六步路。”秦寰音纯无奈,“谢少如今娇贵到这种地步了?”
“娇贵啊。秦寰音,除了离婚民政局,这可是你时隔一月第一次召唤我,我立马就来了。护腰都没顾上戴,只拿了常用药,包括止痛药。”
谁知道是没顾上戴还是故意不戴,那东西不好看。秦寰音是视觉动物。
“你还知道离婚了啊?你可是前夫哥啊,蹭车。这合理吗?”她微微歪头,仿佛真的在等他给出一个能说服她的理由。
“合理。”他回答得斩钉截铁,逻辑清晰得仿佛在答辩,“你的东西,难道不应该跟你走吗?”
秦寰音:哇塞,赖皮,但说服我了。
“自己慢慢走,上车。”
车厢密闭的空间里,温度适宜,雪松香氛沉稳地铺陈。几乎是在坐稳的瞬间,谢奕就无比自然地伸手,从捞过那个他熟悉的、符合人体工学的记忆棉腰靠,之前秦寰音车上常备的,因为他偶尔会坐。他动作熟练地塞到后腰,调整到一个能支撑住伤处又不过分压迫的位置,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就知道姐姐不会丢掉的!猫猫满足!
“止痛药。”
“嗯?”谢奕一时没反应过来。
“现在吞。别等会儿真晕我车上,晦气。”
谢奕:“……”
“这儿呢。”谢奕伸手,将秦寰音的披肩抓了过来。
他将那件质地柔软细腻的披肩对折,再对折,变成一条宽窄合适的软带,然后,在秦寰音的注视下,缠绕在自己后腰伤处,在身前固定。
披肩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气息,紧密地贴合着疼痛的部位,施加着恰到好处的压力和暖意。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缓解,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抚。
是姐姐的东西,是同类,自带镇定效果。
“物理止痛药,五星好评哦。”谢奕想要,谢奕有理,谢奕得到。
秦寰音眼神锐利:“爪子不想要了?”
“这么厉害,要剁爪子吗?”谢奕表情无辜又放肆,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优雅的自嘲,“不如把我这个痛腰给剁了。省得我难受,也省得你看着烦心。”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腰间那个用她披肩打的结,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妖异的浅笑。
“呐,凶器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自己的披肩。现在把它勒紧点,说不定真能‘喀嚓’一声,一劳永逸。你要试试吗,秦总?”
他把选择权,用一种极端又脆弱的方式,递还到她手里。用她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