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幸福的终章

六年时间一晃而过……

我靠在沙平威的肩头,指尖轻轻抚过树干上一道浅浅的刻痕。

那是六年前他们成亲那日,沙平威刻下的。

“沙平威、李玉宁,此生不离”。

如今刻痕旁,又添了两道小小的印记,是我们一双儿女的生辰。

“阿爹,阿娘,你们快来看!弟弟又爬树了!”

清脆的童声划破庭院的宁静,我抬头,便看见女儿沙念慈正叉着腰,站在槐树下,对着树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气鼓鼓地喊。

树上的小男孩约莫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青布短褂,眉眼间像极了沙平威,正抓着树枝晃悠,笑得眉眼弯弯:“姐姐笨,抓不到我!”

沙平威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过去,抬手便将儿子提了下来,动作轻柔得像是提着一只小猫。

“阿昭,又调皮。”他刮了刮儿子的小鼻子,眼底却满是笑意

“摔下来怎么办?你娘又要心疼了。”

沙昭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阿爹厉害,肯定会接住我的!”

我笑着走过去,替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嗔道:“就你嘴甜。”

沙念慈依偎在我身边,小手攥着我的衣角,小声道:“阿娘,祖母说今日有客人来,是不是齐家哥哥和袁家姐姐?”

“是啊。”我摸了摸她的头,“今日老太君带着他们来扬州仙女庙祭祖,顺便来看看我们。”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了熟悉的笑语声。

“玉宁妹妹,平威妹夫,我们来啦!”

是李玉湖的声音,依旧那般亲切。

我们两人牵着一双儿女,迎了出去。

院门口,几辆马车停在那里。

老太君被齐天磊搀扶着,精神依旧矍铄,看见我,便笑着招手:“玉宁,快让老身瞧瞧。

几年不见,越来越标志了”

我连忙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老太君,您慢点。”

“好,好。”老太君握住我的手,目光落在我身边的一双儿女身上,笑得合不拢嘴。

“这两个小娃娃,真是越长越俊了。

念慈像你,阿昭像平威,真好,都是好孩子。”

沙念慈和沙昭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太祖母”,惹得老太君更是欢喜,连忙让身后的丫鬟拿出早已备好的压岁钱。

李玉湖牵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走过来,少年眉目清朗,正是她的儿子齐念祖。

“念祖,快喊姨姨,姨父。”

齐念祖连忙拱手行礼,模样有几分齐天磊的沉稳。

另一边,杜冰雁也牵着一个娇俏的小姑娘走来,那是袁惜雁,如今已是豆蔻年华,眉眼温婉,像极了杜冰雁。

“惜雁,见过姨姨姨父。”

袁惜雁打大大方方地福了福身,目光落在沙念慈身上,很快便和她玩到了一起。

刘若谦和舒大娘也跟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对十来岁的龙凤胎,正是他们的老来子。

舒大娘看着庭院里的热闹景象,笑着道:“一晃这么多年,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

刘若谦捋着胡子,点头道:“是啊,想当初在齐府,他们还都是襁褓里的娃娃呢。”

昌平公主和季竞唐也来了,公主和袁不屈,沙平威联名担保。

季竞唐虽是驸马,但也在朝堂里拼了个职位如今的季竞唐已是朝中重臣。

昌平公主依旧温婉,两人身后跟着一双儿女,都已长成了翩翩少年和亭亭少女。

庭院里瞬间热闹起来。

丫鬟们摆开桌椅,端上刚沏好的碧螺春,还有扬州特色的茶点——翡翠烧卖、三丁包子、千层油糕,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老太君坐在主位上,看着满堂的儿孙绕膝,眼中满是孺慕之情。

“想当初柯贼作乱,齐府风雨飘摇,老身以为,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这般光景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如今啊,你们都成家立业,儿孙满堂,老身就算是闭眼,也能安心了。”

“祖母说什么话呢。”齐天磊连忙道,“您身子骨硬朗着呢,还要看着念祖娶妻生子呢。”

众人纷纷附和,惹得老太君哈哈大笑。

李玉湖端起茶杯,站起身道:“今日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实属不易。

我提议,大家敬老太君一杯,祝她老人家福寿安康!”

“好!”

众人纷纷举杯,庭院里响起一片清脆的碰杯声。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安宁。

想起了六年前的定亲宴,想起仙女庙的许愿树,想起成亲那日的红绸和唢呐声。

那些过往的时光,像是一幅幅画卷,在眼前缓缓展开。

沙平威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依旧。

他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道:“还记得六年前我对你说的话吗?”

我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愿与玉宁,岁岁年年,生死不离。”

这句话,他说过六年了,也用了六年的时光,一一兑现。

这些年,我们相濡以沫,从青涩的少年少女,变成了一双儿女的父母。

齐府安稳,袁家和睦,刘若谦夫妇儿女双全,昌平公主和季竞唐琴瑟和鸣。

所有的人,都在岁月里,寻得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阿娘,你看!”沙念慈忽然指着许愿树喊。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树上的红绸随风飘扬,像是一串串跳动的火焰。

其中一条,正是六年前他们写下的那条,虽然字迹已有些褪色,却依旧在风中,诉说着永恒的誓言。

风过,槐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仙女庙的钟声,悠扬而绵长。

钟声里,李玉湖正拉着杜冰雁,说着当年上错花轿的趣事,惹得众人阵阵发笑;

齐念祖和袁惜雁坐在一旁,低声说着话,少年少女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刘若谦的一双儿女,正追着沙昭跑,庭院里满是欢声笑语。

老太君靠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睛,嘴角噙着笑,像是睡着了。

我靠在沙平威的肩头,看着眼前的一切,“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大抵,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没有权谋诡计,没有江湖纷争,只有满堂的欢喜,和岁岁年年的安稳。

往后余生,岁岁如此,年年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