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全知的羽翼，撕裂天阙

“在「全知域」，概率和巧合不具备意义。”寂静领主平静的预言。“你们会迎来一场笑剧，而后是一出悲剧。”

紊乱的数据流‘偶然’出现，阻断了模拟宇宙对「权杖」系统的演算，黑塔再也连接不上「权杖」。

黑塔并不死心，她尝试重新接入「权杖」系统，但一无所获。

她又试着召唤备好的奇物，可诡异的是，奇物竟被刚出现的微型虫洞吞掉。

“看来你们的运气不太好。”寂静领主的笑声充满知性，却把黑塔气得不轻。

“究竟发生了什么？”星万分不解道。

与莫名其妙的星不同，作为天才的黑塔，已然察觉到了什么。

“曾有一种信条，将世界视为一台精密的发条钟表，倘若掌握每颗粒子的信息，便能预测出所有运动的轨迹。也即，未来已经被过去所决定。

虽然这一想法不过是痴人说梦，但在此之外，宇宙中却存在更为直观的参考系——由博识尊演算出的「时刻」。”

“咯咯。”波尔卡听罢这番分析，非但没有立刻出手阻拦，反倒饶有兴致地的双手抱胸静听。

“你想知道原因？呵呵，我恰巧收到一张邀请函，以鲁珀特的复活作为封蜡。”

她的声音保持着距离，却又能给人一种随时致人死地的感觉。

“…以第五位天才加入你们可笑的项目为诱饵，所以，我来了，但不是为加入你们而来——。”

面对寂静领主带来的沉重压力，黑塔未有丝毫退缩，一字一顿道出了发生这一切巧合的秘密。

“一个人的死亡，成为帝皇战争的导火索；一个变量的疏漏，反有机病毒将学派战争推向崩溃的边缘；一颗粒子的变化，爆炸湮灭了改变世界的灵感。

只要施加一个微小的变量，未来就会截然不同，宇宙的面貌将幡然变改，群星将成为造物大锅中的混沌汤。”

“啪啪啪！”波尔卡对黑塔的智慧刮目相看。

“如果圆圈外未知的知识会破坏确定的未来，那么，就让它们不再出现便好。

——我来，即是为了杀死你们带来的种种混沌可能性！”

她的目的暴露无遗，真相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关于寂静领主一意追杀天才，我们几个猜想过一千种理由...为嫉妒？为权势？为掠夺知识？

我们唯独没想到这个，为了熄灭混沌的可能性？你的犯罪动机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黑塔不由得自嘲一声，寂静领主大胆到毫不掩饰，是觉得一定能赢自己吗？

“你，杀死天才，试图限制宇宙知识的增长，是为了把整个宇宙都变成自己的「全知域」吧。

或许你已成功，感觉如何，全知全能的天才——或者，该称你为，新世界的神明！”

寂静领主沉默不语。她不屑回应猎物的指控。

不知不觉，整个模拟宇宙——不，是所有与波尔卡产生因果联结的人与物，其周遭的一切概率，皆因她悄然改写。

只因这位寂静领主，早已将整片宇宙化作了独属于自己的全知域。

…

龙王传说位面。

旁人尚且在咀嚼黑塔话语中的深意，作为学者的凌梓晨，已是最先反应过来。

“踏踏踏。”她快步冲上阁楼，拿起儿时的玩具，顾不上与父母多言，径直从二楼，将重量相差数倍的两枚铁球一同抛下。

“梓晨，出什么事了？”凌家父母闻声赶来，疑惑地向女儿问道。

“爸爸，妈妈，物理学不存在了！”

凌梓晨没有丝毫犹豫，一五一十将方才的实验结果尽数道出。

“你是说，两个物体下落的速度近乎一致，原来越重下落越快的定论被推翻了？”梓晨母亲语带讶异，柔声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物体越重，下落速度越快，这可是斗罗力学第一定律的根基，还是当年排名第一的理论大师玉小刚率先发现的。

他的弟子唐三，更是名震三界的海神啊！”

凌梓晨的父亲满脸不信，说着便要亲自动手再做一次实验。

而在这时，凌梓晨忽然萌生一个念头，她抬手指向天幕，轻声劝道。

“海神再强，能比得过执掌全知域的寂静领主吗？

天幕中说过，整片宇宙都在那位天才的全知域内，只要与她建立因果链接，皆逃不过她掀起的混沌风暴。”

见父亲的情绪已然平复，凌梓晨终究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如果寂静领主的目的是斩却混沌，那是否意味着，被全知域改写过的规律，才是宇宙最本源、最通行的法则？’

当世界底层代码遭到改变的事为众人所知，位面通行的规则已遭到重创。

尤其是那位位面之主，因并非原生神明，只得被迫顺应全知域定下的新规则，实力骤然折损过半有余。

当然，深渊位面之主也好不到哪去，这般看来，双方短期内怕是再无余力兴风作浪。

唯一苦了的是科研人员，为了适应全新的法则，原先的魂导科技皆需大改。

但谁又说得准呢？这或许正是位面进化的契机也说不定。

…

绝世唐门位面。

魂导科技尚不及万年之后那般昌明鼎盛，规则剧变带来的影响倒也不算深重。

同时这方位面的位面意识也算识趣，丝滑的接纳了全知域的改变。

唯一的变化，大抵是诸多事物的发展概率被悄然改写——在由祂所界定的规则中，一切催发混沌的因子，都遭到了概率论的绝对制裁。

神界中央委员会。

“小舞，你也有份吗？还有姬动、烈焰，你们也参与其中了？”生命女神望着眼前一幕，满是不可置信。

就在方才，与她交好的小舞欲出面，替唐三缓和彼此的关系。

可趁她毫无防备、即将近身之际，小舞不慎滑了一跤，那浸润了三大神王神力的修罗剑鞘直接甩出。

若无这场意外，生命女神定会避无可避中招。

善良与邪恶夫妻尴尬的别过眼去，此事他们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东窗事发，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等到与小舞一心同体的唐老三得知这个消息，只能无能狂怒，暗骂一声。

“废物！准备第二套方案…该死的全知域，坏我好——！”

毁灭神王正凝神看天幕，转头便见唐老三双膝摔倒在地磕头。

这下，人也老实了，规规矩矩朝着天幕祈祷。只求赶快结束全知域，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

…

斗罗大陆位面。

凡人且不论，几大神王早已麻木。

他们自然察觉神界中枢已被全知域侵染，可那股无力感，让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斗罗位面切割完成了吗？寰宇之中有大恐怖，绝不能让他们牵连神界。”

修罗神王身为神界执法者，沉声回应道。

“我的传承之地已亲手处理，其余几处，我也已催他们尽快动手。”

“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毁灭神王叹道。

“那寂静领主能循着因果链条现身，我们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唯有强大自身，才是最根本的法则。”

几位神王又何尝不知这一点，可双方的差距实在令人绝望，「权杖」面前，蝼蚁与神王平等。眼下的做法，已是他们能想到的最优解。

“神界中枢内，定然藏有大秘密。”毁灭忽沉声道。

“别忘了那可能存在的星神造物，此事绝对与创世神脱不了干系！”

几人对视一眼，终究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若是创世神还在，也许有能够抵挡外界侵袭的办法。

……

天幕中的战斗，不，算不得战斗，应该是单方面的追杀，此刻已至白热化。

寂静领主自如的操纵全知域，绝对的概率下，她所向披靡。

“逃吧，逃去时空的缝隙里。

误入罗网的虫儿，尽你们所能，挣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