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中，海尼克斯大口吐血。刚才那一脚，感觉他整个人快被打废了。肋骨至少断了七根，内脏出血，左臂完全骨折，灵力回路也受到了冲击。
但他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老者站在卡利斯面前，目光平静。
修行陈度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演技镖的飞起：“窥探的无耻之徒，你的恐惧暴露了你的懦弱，你甚至连直面敌人的勇气都没有。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来这里找死？”
卡利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对方的气场太强了，强到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就在这时，海尼克斯大吼一声，拖着重伤的身体居然返回了这里。
他本来在几公里之外的山体废墟中，现在居然踉跄着走了回来，每一步都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放开我的挚友。”
海尼克斯目光坚毅，尽管铠甲破碎，满脸血污，他依然手持长枪，摆出战斗的姿态。
“吾名海尼克斯，西征骑士团第二骑士，骑士宣言的捍卫者。不知名的英灵啊，可敢与我正面一战？”
老者有些意外，却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这的确让我很意外，”老者说，“你居然还有向我举枪的勇气和力量。我收回刚才的那句鼠辈的话，骑士，我允许你再向我发动对决。”
海尼克斯面色复杂。在刚才卡利斯提议让他撤退时，他的确想过撤退，因为那未知的英灵情报的确不显露，而且召唤仪式规模太大，很明显是一名强大的英灵。
但现在也不晚。
为了他的荣耀，也为了他的召唤师。
国运擂台有一条规则：当英灵战死后，他的召唤师会强制传送回备战席。这是为了保护召唤师而设立的强制机制，很靠谱。
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才要死战，至少让他的召唤师死在他后面，这样卡利斯就安全了。
这是他的骄傲，就像他曾经的作为一样。他侍奉的君主遭遇失败，他作为一名骑士为他断后，面对一整支追击的骑士团，他选择正面作战，拖住他们，为自己的君主获取生机。
而且，面对辱骂他君主的敌人，他做出了战前宣言：将用自己的枪刺穿他的心脏。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现在，场景何其相似。
“强大的英灵啊，”海尼克斯深吸一口气，长枪指向老者，“海尼克斯向你宣战。你的名字是？”
老者沉默了片刻。
“一个已经失败的人罢了，”他说，声音里透出一丝落寞，“名字已经不重要了。”
这句话让海尼克斯愣了一下。他能听出来，对方不是说谎，而是真的带着某种深刻的遗憾。
炁法：我说的是实话。
玄真子发明的灵法，坑人神技，陈度在这招下面吃了多少次灰，他都不记得了。
老者摇了摇头，那丝落寞迅速消散，重新变回平静。
“我尊重一个敢于向强大者拔枪的人。骑士海尼克斯，上来领死吧，向我证明你的荣耀。”
现实世界已经吵翻天了。
主要是老者穿着一身道袍，却异常健硕，战斗方式更是简单粗暴。
这个世界是有道教的，而往日里面道教的角色英灵也有不少，却大多是以“法术”“符箓”“阵法”见长，从没有这种近战能力如此之强的角色。
陈度：大惊小怪，有没有见过近战法师，近战法士一样的，玄真子不用炁法一样可以抗着龙傲天的剑气揍得他鼻青脸肿。
论近战法师和法士的可行性
法师一代目甘道夫：懂不懂法杖抡的人头破血流的含金量啊。
法师二代目古一：嗯，如果法术不用来近战，我学法术干嘛。
法士一代目九叔：茅山道士一脉相承，你猜猜我祖师爷是靠什么发家的。
海尼克斯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犹豫。
长枪一振，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
这一枪毫无花哨，直刺老者胸口。速度之快，在空气中带起尖锐的呼啸声，枪身周围的灵子剧烈震荡，显示出这一枪蕴含的恐怖力量。
修行陈度眼中愉悦。
他没有躲。
而是抬起了右手，一个巴掌下去。
金属交击的清脆响声炸开，音波震得周围的焦土再次翻涌。
海尼克斯的长枪，就这么被一只手敲开了。
枪身上传来的反震力让海尼克斯手臂发麻，但他战斗经验丰富，立刻顺势旋身，长枪如龙般横扫，枪风撕裂空气，扫向老者腰际。
老者脚步未动，只是左手向下一按。
“砰！”
手掌按在枪身上，那横扫千军的一枪就这么被硬生生按停了。
海尼克斯瞳孔收缩。
他双臂肌肉贲张，灵力全力爆发，想要抽回长枪，但枪身在对方掌中纹丝不动，仿佛被铸在了山岳之中。
“枪术不错，”陈度平静评价。
说着，他左手一推。
海尼克斯连人带枪向后滑出十余米，双脚在焦土上犁出两道深沟。
稳住身形后，海尼克斯脸色凝重。
刚才那两下交手，他已经明白了一件事，对方的力量，速度，反应已经不是人的境界了。
“既然如此……”
海尼克斯深吸一口气，将长枪高举过头。
枪身开始泛起金色的微光，螺旋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旋转。
“骑士战法·破军式。”
他再次冲出，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长枪在前，人随枪走，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直刺老者。
这一枪，是他作为西征骑士团第二骑士的成名绝技。曾有一次，他以此枪贯穿了三名并列冲锋的敌方骑士，枪势一往无前，有进无退。
面对这一枪，老者终于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踏出一步。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向地面一摄。
焦黑的土壤突然蠕动起来，仿佛拥有了生命。泥土，碎石，甚至深埋地下的矿物，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迅速塑形成一柄剑，从地面“生长”而出。
剑长四尺三寸，宽掌余，通体呈暗褐色，剑身布满天然的木石纹理，没有开锋，却散发着厚重如山岳的气息。
这是寒冬陈度共享过来的“自然之子”异能的某种变种应用，沟通并操纵自然物质，在瞬间合成需要的器具。
老者握住剑柄。
然后，一剑斩出。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呼啸的剑气，只是朴实无华的一记横斩。
剑与枪相交。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