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茶盏藏毒，邪祟疑云

话说苏问说书的“清风茶馆”近来正是热闹的时候。自打半月前，他凭借过人的洞察与谢星朗魂魄联手破获了城西绸缎庄的“厉鬼索命”奇案，这桩案子在街坊邻里间传得沸沸扬扬，苏问这“说书人断奇案”的名声也不胫而走。

原本生意平平的清风茶馆，自此之后天天客满，不少人都是特意慕名而来，想亲眼见见这位年纪轻轻却心思缜密的苏先生，或是点上一壶清茶，听旁人复述那桩奇案的细节。老板王掌柜笑得合不拢嘴，每日天不亮就亲自到茶馆忙活，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只盼着这红火的势头能一直延续下去。苏问依旧是每日午后到茶馆说书，休息间隙偶尔有人上前攀谈，他也只是温和地应上几句，不多言语，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沉稳气度。

可这安稳没能持续多久，诡异的阴影毫无征兆地笼罩在了清风茶馆的上空。

这一天出事的是个常年在茶馆喝茶的老主顾，张老。那天他像往常一样踏进茶馆，点了一壶碧螺春，一碟花生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悠悠地品着茶，和邻桌的老友闲聊着家常。谁也没留意到异样，直到半个时辰后，张老突然捂着肚子发出一声痛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身子蜷缩在椅子上，疼得浑身发抖。

堂内的客人顿时乱作一团，王掌柜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让人去请大夫，自己则蹲在张老身边，急得手足无措。可不等大夫赶到，张老的痛呼声就越来越微弱，最后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好好的一个人，前一刻还好好地喝茶聊天，下一刻就没了性命，在场的众人都吓得不轻，纷纷议论起来，脸上满是惊恐。

王掌柜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只能强撑着身子让人去报官。官府的人来得倒快，仵作仔细检查了张老的尸体，又询问了在场的客人和茶馆的伙计，却没查出任何头绪。张老身上没有外伤，桌上的茶水和花生米也查验过，并无毒物，最后只能暂且将尸身抬走，说是要进一步查验，让王掌柜等候消息。

这桩事让茶馆的生意瞬间冷清了大半，当天下午就没人敢再留下来喝茶。王掌柜忧心忡忡，却也只能安慰自己，或许只是张老自身有隐疾，恰巧在茶馆发作了，等官府查明真相，客人自然就会回来。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二天，同样的惨剧再次发生。这次出事的是个外地来的客商，也是在喝茶时突然腹痛不止，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就没了气。官府再次派人前来查验，依旧是毫无收获，既没找到毒物，也没发现任何可疑。连续两起命案都发生在清风茶馆，而且死者的死状一模一样，这下彻底炸开了锅。

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城里迅速传开。有人说，是张老和那客商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有人说，清风茶馆的位置不好，犯了煞气；更有甚者，添油加醋地说，茶馆是被“邪神诅咒”了，凡是在里面喝茶的人，都会被邪神索命。这些传言越传越邪乎，百姓们吓得纷纷避之不及，别说来喝茶了，就连路过茶馆门口，都要加快脚步，生怕被“诅咒”缠上。

王掌柜彻底慌了神，茶馆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只剩下他和几个心惶惶的伙计。到了第三天，他本想干脆关门歇业，可又抱着一丝侥幸，觉得或许只是巧合，便还是开了门。可厄运终究没能避开，当天中午，一个胆子大些的熟客进来想喝杯茶，结果刚喝完半杯，就捂着肚子倒了下去，同样是不治身亡。

连续三起命案，官府查不出任何线索，“邪神诅咒”的说法更是深入人心。王掌柜再也撑不住了，当晚就把苏问请到了茶馆后院的厢房，一见面就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地说：“苏先生，你可得救救我啊！这茶馆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可现在出了这种事，再开下去，怕是要出更多人命。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关门大吉了。”

苏问看着王掌柜憔悴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他不信什么“邪神诅咒”，连续三起命案都发生在茶馆，而且死者都是在喝茶后出事，必然是人为所致。识海中谢星朗也面色凝重，沉声道：“王掌柜，你先别急着关门。这世上哪有什么邪神诅咒，分明是有人在暗中作祟。你放心，我苏问定会查清楚此事，还你和茶馆一个清白。”

王掌柜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多谢苏公子！只要能查清楚真相，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公子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配合。”

“首先，需要看看死者用过的茶杯。”谢星朗说道，“死者都是在喝茶后出事，茶杯是最关键的线索。”

王掌柜连忙点头，说道：“官府的人查验过后，把茶杯都封存起来了，就放在前堂的柜子里，我这就去拿。”说着，便急匆匆地去了前堂。

不多时，王掌柜就抱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三个茶杯，正是三起命案中死者用过的。谢星朗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茶杯，放在桌上，仔细观察起来。

茶杯是普通的粗瓷杯，表面有些磨损，看起来并无异样。谢星朗凑近茶杯，仔细闻了闻，没有闻到任何特殊的气味。他又拿起茶杯，对着烛光仔细查看，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杯壁内侧。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白布，轻轻擦拭了一下杯壁内侧，然后将白布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又从腰间的行囊里取出一根银针，蘸了一点清水，轻轻探入茶杯内侧，轻轻搅动了一下。

片刻后，谢星朗将银针取出，赫然发现，原本银白色的银针尖端，竟变成了乌黑色。

“是毒！”王掌柜惊呼一声，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更加苍白。

谢星朗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是剧毒。而且从银针变色的程度来看，这毒的毒性极强，发作极快，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死者都是在喝茶后不久就腹痛身亡了。”他顿了顿，又拿起另外两个茶杯，用同样的方法查验了一遍，结果和第一个茶杯一样，银针都变成了乌黑色。

“我之前也让伙计检查过茶杯，没发现任何问题啊？”王掌柜疑惑地说道。

“这毒藏得极为隐蔽。”谢星朗指着杯壁内侧，说道，“你看，杯壁内侧有一层极其细微的白色粉末，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而且这粉末只在杯壁内侧有，外侧没有，这就说明，不是茶水本身有毒，而是有人专门在茶杯内侧涂抹了毒物。”

苏问在灵案树空间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此一来，凶手的目标就很明确了，就是要在茶馆制造命案，而且是特意针对在茶馆喝茶的客人。他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呢？”

“会不会是和王掌柜有仇？”谢星朗看向王掌柜，问道。

王掌柜连忙摇头，说道：“不可能，我做生意一向本本分分，从不与人结怨，怎么会有人害我呢？”

“那会不会是有人想谋夺你的茶馆？”苏问追问道。

王掌柜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说道：“说起这个，前阵子倒是有个姓刘的员外，派人来跟我说，想把我的茶馆买下来，开一家酒楼。我这茶馆是祖上传下来的，怎么能卖呢？就直接拒绝了。那刘员外会不会因为这事记恨我，故意来害我？”

“有这个可能。”谢星朗点了点头，说道，“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得先找到涂抹毒物的人。王掌柜，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这些茶杯？尤其是在客人使用之前。”

王掌柜皱着眉头，仔细回想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眼睛一亮，说道：“对了，我想起一个人！前阵子因为茶馆生意好，人手不够，我就招了一个新来的杂役，名叫阿福。这阿福平时做事倒是还算勤快，可就是有些鬼鬼祟祟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的，而且好几次，我都看到他在客人刚坐下，伙计还没来得及上前倒茶的时候，就主动凑过去，帮客人倒茶。我当时还觉得他挺机灵的，现在想来，倒是有些可疑。”

“哦？还有这种事？”谢星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这个阿福现在在哪里？”

“今天出了命案，茶馆里没人，我就让他先回去休息了。”王掌柜说道，“他就住在城南的一个小客栈里。”

“好，我现在就去找他。”谢星朗站起身，说道，“不过不能打草惊蛇，得设计把他引出来。”他在识海中示意苏问：“灵案树里的‘聆听’技能或许能派上用场。”

苏问天生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在集中精神的情况下，听到周围人的心声，不过这技能使用起来颇为耗费心神，平时他很少主动使用。

脑海中两人神魂商议了一番，让县衙里的孟县尉假扮成想要买茶的客人，去城南的小客栈附近寻找阿福，想办法和他搭话，引出他的话茬；苏问在附近好集中精神聆听阿福的心声，获取线索。

安排妥当后，苏问立刻动身前往城南。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城南的小客栈附近颇为冷清，只有几家零星的小店还亮着灯。孟捕尉很快就在客栈门口发现了阿福，他正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着旱烟，神色有些慌张。

孟捕尉走上前，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这位小哥，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家清风茶馆的杂役住在这里？我是清风茶馆的老主顾，想向他打听点事。”

阿福听到“清风茶馆”四个字，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抬起头，警惕地看了孟县尉一眼，说道：“你找他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茶馆最近出了点事，想问问情况。”孟捕尉装作随意的样子，在阿福身边坐下，说道，“说起来也奇怪，好好的茶馆，怎么会连续死人呢？难道真像传言说的那样，被邪神诅咒了？”

阿福的眼神更加慌乱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烟杆。在附近墙角的苏问集中精神，聆听阿福的心声。很快，一连串杂乱的念头传入了苏问的脑海：“完了完了，他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刘员外让我做的事，可千万不能暴露……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就死定了……都怪那个王掌柜，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拒绝卖店，害得我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只要再闹大一点，王掌柜肯定会关门，到时候刘员外就能如愿以偿了……”

苏问心中一凛，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意念传送给孟捕尉情况。孟捕尉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阿福的手腕，沉声道：“阿福，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在茶馆的茶杯里下了毒？是不是受了刘员外的指使？”

阿福被孟捕尉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腕被抓得生疼，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不开。听到孟的质问，他脸色骤变，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胡说什么？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孟捕尉冷哼一声，说道，“是刘员外因为王掌柜拒绝卖店，就让你在茶杯里下毒，制造命案，逼王掌柜关门。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跟我去官府自首，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要是再敢顽抗，休怪我不客气！”

阿福见孟县尉说得丝毫不差，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脸色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他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喃喃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刘员外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照做，就杀了我全家……我也是没办法啊……”

谢星朗见阿福招认，便不再多言，示意孟捕尉将阿福控制住，然后前往阿福住的客栈房间搜查。果然，在阿福的床底下，他找到了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的粉末，正是剧毒“白降丹”，除此之外，还有一双沾染着白色粉末的手套。

证据确凿，阿福再也无从抵赖。谢星朗和孟捕尉立刻将阿福和查获的证据一起交给了县衙。官府的人根据阿福的供词，很快就将刘员外捉拿归案。刘员外一开始还拒不承认，可在阿福的指证和确凿的证据面前，最终只能低头认罪，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清风茶馆的命案终于告破，“邪神诅咒”的传言不攻自破。百姓们得知真相后，都松了一口气，对苏问更是赞不绝口。王掌柜的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他特意备了厚礼，送到苏问面前，再三表示感谢。茶馆经过一番打扫和休整后，重新开业，生意比之前更加红火了。

而就在苏问帮王掌柜处理完茶馆后续的琐事，准备离开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恭喜宿主苏问，成功破获清风茶馆毒杀案，凭借敏锐的观察和精准的推理，协助查明毒物来源，解锁【灵案技能树】‘毒物辨识’分支。奖励：寿命延长两个月。”

苏问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自从获得【灵案技能树】谢星朗的灵魂融合后，每破获一桩案件，就能解锁新的技能，还能延长寿命，这让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他感受着体内悄然增强的一丝气息，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起来。

就在这时，茶馆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苏问抬头望去，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茶馆门口，马车旁站着几个身着黑衣的随从，一个个身姿挺拔，神色肃穆。随后，马车的车帘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掀开，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