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又是那操蛋的勇者

陈束深吸一口气,努力把那些听着既高大上又操蛋的信息在脑子里归拢归拢:“所以这玩意儿,到底咋搭?或者具体是哪一步把你卡得这么死?”

“再或者……我能帮上点啥忙不?”

他总觉得这“作业”听着就不是人干的活。

塞西莉亚闻言,眼神闪烁了几下,显得有点为难:“这……可能需要从终端构成的基础理论和核心技术讲起。”

“可光是靠嘴巴说……想真正理解并动手做的话,少说也得学个三五年……”她说得小心翼翼,还时不时偷瞄陈束的脸色,生怕伤了他那点“人类房东”的自尊心。

“嘶……”陈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幻想还没起飞就坠机了,“我还琢磨着,虽然不懂你们那些高端知识,但兴许能贡献点脑洞火花呢……结果你这一开口就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起步难度……”

“得,这种神仙打架的局,果然不是我这凡人能掺和的哈……毕竟我连勾股定理都快还给体育老师了。”他自嘲地挠挠头,算是彻底认清了现实——哪怕想搞点超能力,也得先啃下一大堆硬核课本。

看样子这年头就算在异世界,没点文化都是寸步难行。

塞西莉亚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真心想帮忙、又嫌弃自己能力不足、还带点小沮丧的表情,像是触动了什么念头。

她眼神飘忽地左右游移,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内心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细细地开口:“其实……如果只是想快速了解核心概念的结构……我……我还是有办法的。”

“啥办法?”陈束眼睛“唰”地亮了,瞬间满血复活。

能参与这种异界灵能版的“科技攻关”,哪怕只是打打酱油,以后老了也够他在公园里吹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

“您……请您千万别动。”塞西莉亚支支吾吾地说着,又纠结地原地踌躇了几秒,忽然踮起脚尖,整个人凑了过来,将光洁微凉的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眉心,“请……恕我冒昧。”

精灵娘个子不矮,其实不踮脚也快跟他平视了。

陈束只觉得一股温润细腻的触感传来,伴随着她说话时细微的呼吸气流——带点清香的甜,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但他只来得及在脑子里懵圈兼胡思乱想了大约零点五秒,整个人就彻底……蓝屏死机了。

没错,此刻他感觉有某种诡异的知识洪流,正以一种极其生猛且不讲道理的方式,直接从脑门这个“大门”硬怼进来,还特么自带解压程序,把他那点可怜的、本就处于懵逼状态的脑浆子冲击得一片空白,CPU也跟着过热报警深度卡机。

虽然大脑宕机,但恍惚间……他感觉自己似乎瞬间顿悟了宇宙大爆炸、奇点诞生、万物至理、堪破了世界本源(纯属幻觉)。

这酸爽的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陈束才从一片混沌中,看到精灵娘那张带着淡淡红晕的脸庞缓缓远离。

然而陈束依旧像个被拔了电源的机器,原地杵了好半天。

好不容易才像是被强行重启成功,他龇牙咧嘴地蹲下来,双手抱头使劲挠着发麻的头皮,感觉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滚烫的毛线:“哎哟我滴妈……你等等……让我缓缓……嘶……这感觉……好像TM要原地长脑子了……”

他瞳孔还在地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刚被一块板砖开了瓢,更糟心的是,那板砖还特么生根发芽了!

塞西莉亚没敢吱声打扰,就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脚尖不安分地在地上画着圈圈,手指头更是绞成了麻花。

陈束又做了几个深呼吸,感觉至少阵亡了上亿个脑细胞,才勉强把那堆爆炸的信息捋出个头绪。

这所谓的小型终端,说白了就是在基因和意识最深层的领域——也就是俗称的“灵魂空间”里,给自己整一台私人订制的超级计算机。

这计算机最核心的功能,压根儿不是什么“一键施法”的技能包,而是给人开一扇门,一扇能彻底掌控自身基因底层逻辑和意识根源的“管理员权限”。

打个比方,人没法精确控制某一块肌肉单独发力,但这玩意儿就能以某种不讲道理、本人还稀里糊涂的方式让你做到,效果堪比街头老中医用一套“玄学”疗程给人稀里糊涂真治好。

再比如,内脏明明长在你肚子里,你却指挥不动它们,而这台“超算”就提供了一个全新的中枢介入系统,能在基因底层规则的框架内,让你对这些“后台程序”进行精细调控——当然,大多数时候纯属瞎折腾,万一操作失误,分分钟就能把自己整成“系统崩溃”。

这才是“傻瓜包”得以存在的根基逻辑。

而所谓的“回廊”或“暗位面”,本质就是一个处于“量子叠加态”的混沌信息海——里面的规则碎片、虚粒子算力,全都处于“有用/没用”、“存在/不存在”的神经病状态。

构建终端的原理,就是用极其精密复杂的指令和庞大的能量,强行“坍缩”这片混乱的暗位面规则,把它压制成一块能搭建“超算”的芯片坯料,再用虚粒子当做算力给自己打工。

可问题就出在这“暗位面”的操蛋脾气上——它活像一头倔驴,你越是想盯着它、操纵它,越想观察捕捉你“想要”的结果,它就越跟你对着干,打也不退,拉也不走,死犟死犟地保持一种“老子就不动”的静止态。

但一旦你撒手不管,不去操控,不去观察,甚至连想都懒得去想它的时候,这玩意儿又活泛了!一会儿可能跑出去“吃草”(随机运动),一会儿懒洋洋趴着“睡觉”(能量沉寂),兴致来了还能主动“拉两圈磨”(提供点算力),整个一欠抽的性子!

现在的灵能科学对付它的办法就一个字——硬来!

对,就是靠着强大的意念和搓出来的巨型“能量块”(弧光),形成足以压垮暗位面规则的恐怖“压力”,像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捏住整个暗位面,把它挤压、压缩,最终在个人暗空间里坍缩出一个类似“黑洞”的“奇点”。再利用这个奇点本身蕴含的恐怖“引力”或“信息密度”,以灵能为“饵料”,诱骗那些虚粒子“主动”跑过来构筑所谓的“算力网络”。

这招她们还取了个名字:

“虚粒子报酬效应”。

但算力规模也被“诱饵”的大小、“受饵”数量和自身“容器”容量牢牢限制死了。

至于精灵老家那棵“母树”之类的“大型终端”,可以理解成海量个体终端集群联网后产生的质变,形成了一台“超天体级计算机”。

理论上它的算力对单一个体而言几乎是无限的(至少管够),所以才有“权限等级”这种设定,而且它的算力底蕴还会随时间不断累积。

归根结底,这套体系的核心,就是利用“弧光”这种高度有序的能量,去强行干涉、驾驭“暗位面”那混乱无序的规则。

也正因为能操纵(或者说“干涉”)这“有/无”转换的底层逻辑,才能做到那种在陈束看来如同神迹的“无中生有”。

而所谓的“权柄”、“序列”,在这套“灵能科学”的框架里,本质上就是一串串能向“有/无”发送特定指令和操控信号的“超级密码”,换句话说——它们本身,就是一台天然生成、自带特定功能、还完全不鸟常规“算力限制”的特殊终端。

陈束这下总算明白了,为啥“精灵”——至少塞西莉亚,看起来对追求“权柄”没啥执念(起码目前最大的动力还是怕在房东面前丢精灵的脸……)。

因为她们这套“灵能科学”本身就是条通天大道,理论上只要算力堆得够高,或者哪天突破了算力的局限性,她们便根本不需要任何“外力”加持。

至于……现在精灵娘遇到的难题,说起来也简单粗暴:

塞西莉亚现在的“弧光”能量等级,压根儿不够格去强行引发“暗位面坍缩”这种大场面。

想完成这一步,至少得把弧光提升到“序星”级(相当于这里的“恒星”),才勉强够得上最低门槛。

而她们军团长之所以留下这个地狱级作业,是因为……资料里有个极其操蛋的先例——勇者。

对,就是那个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扯蛋跟闹着玩的勇者。

据说那货,就硬是用“惑星”级的“能量块”,生生挊出了一个终端……那难度就好比用锄头挖出了个量子对撞机。

至于能不能照抄勇者的作业?以及有没有成功抄作业的先例?看看精灵娘之前那副愁得快掉毛的样子,答案基本就是俩字:没戏。

“……你们家那位军团长,还真是给你挖了个天坑啊。”陈束感慨万分,终于从那堪比史诗级教科书的知识洪流里挣扎出来,心有余悸地抹了把冷汗。

他非常识趣地没去追问“为啥你能用额头贴额头传功”以及“这又是啥原理”这种可能让气氛变得更尴尬的问题。

“这……”塞西莉亚脸蛋依旧红扑扑的,躲闪的目光里还多了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实际上……这件事,跟您有关系。”

“啥玩意儿?这事儿还能扯上我?”陈束眼皮子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总觉得这事儿要往不正经的方向发展。

“就是……”塞西莉亚看起来尴尬得快要原地蒸发了,“那天……透过我的画面,军团长‘看’到了您,并且一眼就认出了您身上的‘烬火’气息。

“是的,军团长曾经亲眼见过勇者……所以,她认为……如果有您的‘烬火’帮忙,或许……真的有可能复制那个奇迹。”

“……”陈束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合也不是,不合也不是,感觉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千言万语最终都浓缩成了一句发自肺腑的吐槽,“您家那位军团长……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这压力山大得堪比让他用算盘破解量子密码。

塞西莉亚这下更是坐立难安了,手指头加上脚丫子都开始疯狂打架,生怕给陈束平白添了天大的麻烦——尽管他之前确实表达了想帮忙的意思。

“啧……”陈束重重叹了口气,试着给自己打气。

虽然完全不知道这种跨世界、甚至可以说是跨了N个文明等级的玩意儿,该从哪个犄角旮旯开始“提起干劲”,但问题都糊脸上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况且……这事儿听着确实带劲。

“那啥……要不……咱就试试?反正闲着也是蛋疼,捣鼓捣鼓又不会掉块肉,实在搞不定拉倒呗……到时候你就跟军团长说,我这边的版本太低搞不定,直接把锅甩干净。”陈束试着提议。

“嗯!听您的,房东先生!”塞西莉亚瞬间切换回“房东说什么都对”的乖宝宝模式,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