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陈束感觉头皮一麻，“你说的跑路，指的该不会是艾泽拉斯本斯吧？”
“嗯。”塞西莉亚回答得相当耿直。
“那顶多算跑路未遂。”苏瞳瞳也忍不住插嘴吐槽，“而且你们那儿可真能闹腾……上次不是说五百年前月亮炸了吗？别告诉我也是这档子事搞的。”
“……是的。”塞西莉亚回答得有些艰难，又补充道，“当时是，那位勇者寿命将尽，认为在我们那里学有所成了……就又去找那尊半神挑战……”
“结果顺手把月亮给搭进去了？”陈束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奇心又驱使他追问，“那最后打赢没？”
“输了……”塞西莉亚闷闷地说，“实际上……那尊半神只出了一剑，勇者就连同月亮一起被崩碎了……”
“……打不过还去送，图啥？安安静静养老不好吗？”陈束简直无语，顺便为那倒霉月亮默哀了三秒。
“或许……是执念？”塞西莉亚自己也不确定，“抱歉，那时我还没出生，没法给您确切的答案。”
“你老这么客气干嘛，咱不就随便聊聊么。”陈束被她这态度弄得头皮更麻了，赶紧甩开这感觉，“所以那位半神到底何方神圣？我怎么感觉勇者给他提鞋都不配呢……这么猛他咋不当勇者？还是说，他其实是反派大BOSS那一类的？”
“那尊半神，严格来说并非恶人。”塞西莉亚摇头，“他是艾泽拉斯最初的‘守门人’，也是最早达到‘碎星’层次的深潜者，没有他，最初的艾泽拉斯或许早就在星空战争的余波里毁灭了，后来文明交融，他仍然归属于本土文明重构的星银王庭，守护着人类文明的火种——在人类社会里，他被尊称为‘星辉剑圣’。”
“嘶……合着那位勇者大哥，是扛着月亮去砸人家‘碎星’专业户的场子？”陈束倒抽一口冷气，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理论上……是这样。”塞西莉亚语气里也带着点无法理解，“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最初的那位‘剑圣’。”
“怎么说？”陈束有点懵。
“那尊半神……传闻在战争中掌握了一种权柄，有说法类似……‘传递’，但也有‘夺舍’的流言——据说每隔一段时间现世，剑圣的样貌都会大变，但力量，却丝毫不逊于传说。”塞西莉亚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意思是……要么这剑圣是能一代代传功的‘世袭制’，要么就是……从头到尾压根是同一个人？”陈束也跟着抖了抖，倒吸一口更凉的冷气，“嘶……怎么听着有点邪门歪道的感觉？”
“行了，别扯远了，现在该想想山神庙的事怎么办。”苏瞳瞳看不下去了，眼神里透着一丝焦虑，“你不是说带回来一张传单吗？在哪儿呢？”
陈束这才想起来，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看着两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呃……这儿呢。”
“啧，你就不怕揉烂了？缺心眼吧！”苏瞳瞳白了他一眼，小号一把抢过传单，小心翼翼地铺平。
随即，大小号的苏瞳瞳加上塞西莉亚，三双眼睛凑近了，仔仔细细研究起来。
“你别说……还真对得上号，起码现在看来，两个世界确实像你说的，可能互相影响。”苏瞳瞳的表情相当复杂，“所以，兜兜转转，线索都聚集在那个‘黎明会’头上了。”
“嗯。”陈束沉吟着看向精灵娘，“塞西莉亚，这个黎明会你了解吗？能不能给说说啥情况。”
“这……”塞西莉亚此刻却愣愣地盯着传单，不知为何，瞳孔正疯狂地震，好半天才回神，“哦！黎明会……我，我听说过！在我们家乡臭名昭著，是个打着‘为世界带来黎明’的幌子，实际上用无辜者性命制造伪神的组织……如果是他们干的，那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说到这儿，塞西莉亚猛地睁大眼睛：“对！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但一时没想起来！因为按常理，制造伪神需要有人主持仪式，可山神庙那边压根没发现主持者……所以我总觉得怪怪的……”
“那现在咋整？”陈束又郁闷了，“记得那老太太说，找到里面的‘自己’就知道怎么办了。
“可现在……我自己都不确定算不算找到了‘自己’，那边世界暂时也进不去，估计只能等过几天安全点了再去查。”
“嗯，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苏瞳瞳点头附和，又四下张望，“所以那只黑猫呢？就没跟你说更多？”
“……别提了。”陈束想起黑猫就有点牙痒痒，“那家伙上来就给我一巴掌扇进去，然后直接掐了电话！我刚摸到点门道，它又火急火燎把我拽回来……话都不说清楚，直接跳三楼窗户溜了，现在影儿都找不着。”
“还是先找老太太问问吧，总比干瞪眼强。”郁闷了一会儿，他又看向重新盯着委托单、瞳孔再次开始地震的精灵娘，“琢磨啥呢？还有没有更多情报？比如那组织的人普遍实力咋样？回头我好进去摸摸底。”
“普遍来说，他们只有负责仪式的祭司，才有对抗新生伪神的力量。呃……我觉得，古堡里那位‘弧光者’，再加上另一个……苏瞳瞳，应该能应付吧？毕竟这类抓村民的成员……估计是黎明会最底层的……”塞西莉亚说着摆摆手，“这只是我粗略估计，前提是伪神还没‘成型’，如果伪神成功苏醒，又没隔绝污染的手段，情况可能会变得……非常棘手。”
“……说白了，在你们那儿，就是个魔门外门弟子领着一帮杂役搞事？”陈束真听懂了，稍微松了口气，“这么一听倒没那么地狱了……起码符合新手教学关的难度。”
“……”苏瞳瞳嘴角微抽，显然懒得吐槽。
就在这时，塞西莉亚突然又惊叫起来：“那个！不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她手忙脚乱地指着委托单——准确说是上面的名字，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那……不对，也不是，这这这……”
“别急，您慢慢说。”陈束赶紧安抚。
“嗯！”精灵娘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希绪弗斯！是勇者的名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