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瞳瞳察觉到气氛有点沉，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房东，那你呢？”
“我？”陈束一愣。
“对啊，你擅长啥？”
“……对啊，我擅长啥？”陈束沉默了。
他很想说“擅长看大门”，但在眼前这两位带着特异功能的人外妹子面前，这话多少有点张不开嘴……
虽然他自己确实挺想摆烂的，但合伙赚钱的事都商量上了，现在这问题甩自己脸上，他总不能啥也不做。
可除了提供个店面，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摸不清自己能在这里干点啥。
苏瞳瞳无语了，试着问：“房东，你那个眼睛具体有啥用处？”
“就偶尔看到点画风不对的东西呗。”陈束说出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那触发条件呢？”
“我也搞不清楚，就跟抽风似的，冷不丁就冒出来。”陈束自己也郁闷，这功能琢磨快二十年了，愣是没整明白。
“是固定的？”苏瞳瞳思索片刻，补充道，“就比如，从我身上看到的就一直是本体那模样。”
“对。”陈束点头，这点他倒是能确定，“虽然那些画面都是突然蹦出来的，但不管是建筑、动物、人，还是啥天空之类的，都是固定的。
“就比如晚上……能看到月亮上有个眼睛……准确来说，那月亮本身就是个超大号眼睛，怪恐怖的……以前以为是啥‘本体’，现在看来……貌似真TM是本体……”
“等等……！”塞西莉亚猛地打断，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房东您说，您看到的月亮……是个眼睛？”
“对啊？有啥不对？”陈束不解。
“不瞒您说……”精灵妹子的语气和眼神都凝重了，“艾泽拉斯的月亮，在五百年前就碎裂了……且，不应该是个眼睛。”
“啥？！”陈束差点原地起跳，赶紧捋一捋，结果捋出一身鸡皮疙瘩，“意思是……我看到的压根不是月亮，或者……压根就不是那个啥艾泽拉斯……？”
“或许……是的。”塞西莉亚艰难点头。
“也不排除，你看到的可能是过去。”苏瞳瞳给出个猜测。
陈束只觉得这事儿越来越邪乎了。
他赶紧深呼吸几下，压下那股子“看到脏东西”的惊悚感，又问：“那……艾泽拉斯还有什么特征不？那种贼明显，一眼就能看出跟这儿不一样的地方。”
“嗯……”塞西莉亚沉吟片刻，目光在四周扫视，像是在寻找参照物，“雾，有很浓重的灰雾，大概两百年前开始出现的，我离开的时候，那雾已经越来越浓了。”
说着，她看向陈束的眼睛，认真确认：“现在想想，看起来倒像是……房东先生您的右眼一样。”
“嘶……我倒是确实看到过些雾气。”陈束越想越迷糊，“按你说的……月亮是五百年前碎的，那如果我看到的是过去……起码也得追溯到五百年前才行……可那会儿应该还没那什么灰雾吧？”
“理论上是这样的……”精灵妹子显然也想不通。
苏瞳瞳这会儿倒有不同看法：“我觉得，房东你可能对你的能力有点误解。”
“怎么说？”陈束从惊悚感里拔出思绪。
“我觉得吧，你应该是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嗯……我指的不光是那个世界，是在这前提下，还能看到更多。”苏瞳瞳试着解释，又看着他反问，“就比如，你为什么能一直看见我头上的敕令？
“如果这能力是不确定的，那不应该能一直看到，而是应该跟着我的本体一起消失才对。”
“对啊……！”陈束如梦初醒，注意力瞬间全在那晃晃悠悠的敕令上，结果更毛骨悚然了，“为啥我能看到？
“不对，你咋知道我能一直看见的？”
“……你如果别总是我一动脑袋就忍不住盯着，我还是看不出来的。”苏瞳瞳眯着眼，无语极了。
“……当我没问。”他赶紧看向精灵妹子，还想确认一下：“塞西莉亚，你看不到吗？”
“嗯？”塞西莉亚有些迷茫，“实际上，我对这个问题有点稀里糊涂的，从头到尾不太明白你们具体在指什么。”
“就是她脑门上贴着的纸条啊？”陈束指着苏瞳瞳的脑门，比划了个长方形。
“我的确看不到，房东先生。”精灵妹子很确定地摇头。
“这样。”苏瞳瞳见他依旧不信邪，直接拿手机对着脸“咔嚓”拍了一张，递过去，“你现在再看看？”
陈束瞅了眼手机里的照片，彻底惊了：“……还真没有？！”
手机里只有个圆不溜秋的脑袋，哪来的什么纸条。
“咋感觉越来越玄乎了呢……”他想不通原理，但基本确定僵尸娘说得是对的，“我除了那个世界，真能看到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
“不然呢……”苏瞳瞳咂咂嘴，又随口补充，“不行的话，房东你给人算算命得了……你这神神叨叨的，没准还能顺带找到点新开关。”
“倒也不是不能试试。”陈束琢磨琢磨，试着提议：“那就……塞西莉亚这边负责农业，瞳瞳你搞点医疗，至于我……暂时当个神棍，顺道咱们再接点其他力所能及的活，整个万事屋之类的咋样？”
“我觉得可以试试。”苏瞳瞳没啥意见。
“我……我也一样！”精灵妹子俺也一样。
“那就暂时这么定。”陈束也不纠结，直接拍板，“回头楼下中间那地方，就用来当店面，正好里面还有厨房，到时候也能在那儿吃饭啥的，嗯……你们还有想法没？补充一下？”
“嗯……我倒是没啥。”苏瞳瞳思索着，看向塞西莉亚，“那个……一些草药之类的，能帮我种一下吗？有的在这儿挖不着。”
“我可以试试。”塞西莉亚同意下来，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我其实也需要一些种子……或者稀有一些的花草，想研究一下这边的植物。”
“没问题，我每回上山顺道帮你留意。”苏瞳瞳挥挥手。
“真的吗？谢谢！”
看事情总算有了点苗头，陈束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你们先商量。”他立马活动活动筋骨，“我去捯饬捯饬店面，还有招牌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