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203门前，陈束和苏瞳瞳默契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写满了沉默。
这万一推开门，又看见那只饿得快缩水的精灵妹子，正随机挑选一个布洛芬包装盒的封面姿势在里面躺尸……
陈束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好在，几秒钟后，在他俩略显心惊肉跳的等待下，门开了。
精灵妹子塞西莉亚从门缝里探出个脑袋，眨巴眨巴眨巴眨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视线慢悠悠地在他俩脸上扫过一圈，声音还带迷糊的状态，“房东……瞳瞳，早上好。”
“早啊。”苏瞳瞳在后面挥了挥小手。
“早。”陈束暗自松了口气，赶紧说明来意，“那个，今天过来是想跟你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搞点钱。”
“哦！”塞西莉亚瞬间像是通了电，眼睛唰地亮起来，赶紧把门完全拉开，“请进。”
进了屋，看着两人往床上一坐，陈束这才想起小马扎落楼下了，索性干站着。
他开门见山：“我是琢磨着……能不能拿你们那些不科学的‘超能力’当突破口，找点赚钱的门路——你们能先说说，都有啥特异功能是能用的不？最好是不容易暴露的那种。”
“嗯……不会暴露的能力……”塞西莉亚歪着头认真思索片刻，先开了口，“精灵天生就对植物有亲和力，我在这个基础上，还能进一步聆听植物的‘心声’……这个算吗？”
“当然！”陈束有点惊讶地点头，“这么说，你在你们精灵族里还算天赋异禀？”
“算不上……”塞西莉亚习惯性地谦逊，还举了个例子，“比如有些精灵天生就能操纵植物，或者亲和昆虫、小鸟这些生灵。
“再像住在极境山脉的夜精灵，还能沟通星辰呢……相比之下，我这真不算什么的。”
“听着还挺神奇。”陈束的兴趣一下子被勾起来了，眼神里充满了跃跃欲试，“你看……我能学不？不用太高级，就你们最基础的那种小技能，你觉得我有这天赋没？”
“恐怕……很难。”塞西莉亚老实地摇头，语气委婉，“这个世界的灵能……太稀薄了，与艾泽拉斯的体系并不适配……”
“害……也是。”陈束感觉被泼了盆冷水，但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想想也是，眼前这位精灵娘在这儿，连“冬眠”都得蹭着楼里漏出来的那点灵能才够格……这种条件下，就算真学会点啥，估计搓个小火星子都能把蓝条榨干。
“不过，如果只是想学点很基础的术式……”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悄悄瞄了一眼旁边的苏瞳瞳，“也许，可以参考一下这个世界的体系……？”
“对啊！”陈束眼睛又亮了，把目标转向僵尸娘，“你那套又是啥原理？可以的话随便教我两手呗？”
苏瞳瞳被他看得有点头大，当场丢给他一个白眼，“怎么，你是想让我咬你一口，把你变成僵尸，然后去土里埋几年？”
陈束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只……起码外表呆萌可爱的僵尸娘，心里那句“能省掉后面的步骤，只负责咬一口不？”差点脱口而出。
但他忍住了——主要是怕挨揍。
“房东，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苏瞳瞳总觉得他眼神不老实，虽然没证据。
“……咳。”陈束赶紧战术性咳嗽，强行把话题拽回来掩饰，“那什么……你除了是只僵尸，还有啥特殊能力没有？”
“必要时……”苏瞳瞳琢磨了一下，眼皮子一抬，“很能熬夜，这算不算？”
“……”陈束虽然很想吐槽“这算哪门子超能力”，但最终还是缓缓竖起一根大拇指，语气复杂，“算……算你厉害，简直是牛马圣体。”
“……”僵尸娘郁闷地鼓了鼓腮帮子。
一圈问下来，陈束顿时有点犯愁了。
这一个个的，明明都是些不科学的异常生物，咋这些能力……听着都那么科学呢——实际上科学点并不是啥问题，但相比起那些预想中的“超能力”，这也太TM科学了。
而且没一个能力能稳定可靠地变成钱……
“那你们还特别擅长啥？”陈束不死心，重新看向苏瞳瞳，“医术先放一边，还有别的没？”
“我想想啊……”苏瞳瞳也犯了难，一时间大脑有点空白，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力气大……算不算？”
“算！”陈束赶紧记下。
加上之前的“很能熬夜”超能力。
很好，更牛马了。
目光又转向塞西莉亚，“那你呢，塞西莉亚。”
“我的话……大概就是培育花草吧？目前好像就这个还能拿得出手……实在惭愧。”塞西莉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这个……好像也行？”陈束开始盘算，“搞点花花草草……或者是育苗啥的，对！育苗你会不会？这在附近村里应该还有点市场。”
“应该没问题，不过具体还得试试看。”塞西莉亚没敢打包票。
“行。”陈束的思路渐渐打开，“塞西莉亚这边可以琢磨育苗，要是能行，再开个网店卖点小盆栽啥的……”
塞西莉亚也仿佛被点开了思路，“其实我还能给植物治病的，毕竟我能听到它们‘说出’病因。”
“这个也可以有！”陈束眼睛一亮，这附近最不缺的就是种地种树的。
他又无奈叹气，“可惜了，如果能开个小诊所，应该能赚不少的……就是设备资质啥的实在有点难搞。”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苏瞳瞳突然插话。
“咋说？”
“搞中医呗。”苏瞳瞳像是找到了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说得挺起劲，“好多草药我也能去山里采，以前就是靠这个赚点钱……”
“也是个办法哈。”陈束点点头，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等等，中医你也有证？”
“都有！”苏瞳瞳挺起胸口，一脸骄傲。
这时陈束才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好像一直用外表年龄来衡量这只僵尸娘的医术了。
可按实际情况……这位的医龄，怕是能当他祖奶奶了，搞不好中医才是她的老本行……
他突然抓住了一个盲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您生前，家里是做啥的？”
“开药铺的啊！我爹是郎中！那时候在镇里……可有名了……”苏瞳瞳说起这个语气欢快起来，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陈束没敢再接话。
他本来想说句“节哀”，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这事儿扯到了一个地狱问题，这“哀”……到底该节给谁？
给这只“英年早逝但还没死”的僵尸娘？还是给她那“白发人送黑发人送白发人”的家里人……
到底谁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