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指控

武器与装备区,黑市改造版:

“狼蛛”Ⅳ型电磁手枪:标价 250,000洛元。备注:使用特定合金弹头,初速高,穿透力强,微声,后坐力优化。配三个标准能量弹匣。额外弹匣:20,000洛元/个。

“哨兵”基础型战术目镜:标价 320,000洛元。备注:集成微光、热成像、简易测距、数据链接口。续航12小时,专用高能电池 50,000洛元/块。

“庇护所”Ⅱ型轻量化防弹内衬:标价 400,000洛元。备注:可穿戴于常服内,能有效抵御手枪弹和破片,对虫族酸性体液有一定抗性。不影响大幅活动。

“隐匿者”光学迷彩披风:标价 550,000洛元。备注:有效时长不超过15分钟,充能需8小时,对动态观察效果减弱。

特殊物品与服务:

“清洁”服务:价格面议,视目标身份、难度而定。起价疑似在数百万洛元。

伪造身份芯片(平民级):800,000洛元起。备注:风险极高,一旦被发现,后果严重。

进入“墙外”特定区域的临时通行凭证及基础装备包:价格面议,根据区域危险等级浮动,底价似乎不低于一百万洛元。

次日清晨。

西区第三中学锈迹斑斑的校门口,气氛与往日略有不同。除了那个依旧打着瞌睡的老门卫,还多了两个身穿深蓝色制服、腰配警棍的社区治安员,略显突兀地站在门侧。他们神色间带着一丝不耐与例行公事的敷衍,目光扫过那些涌入校门、穿着寒酸的学生时,更多是审视而非保护。这是校长林国栋连夜“协调”的结果,是对西区地下势力的一次含蓄敲打,更是对他孙子林天宇“安全”的明确保障——至少在校门附近。

李颖正是其中一员。她站得笔挺,与同事的散漫形成对比,年轻的脸庞上带着认真,仔细辨认着入校的学生。当那个额角贴着脏布条、渗着新鲜血渍、脸上旧疤狰狞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她心头一紧。

是颜林。那个父母“意外”双亡,身上疑点未消的孤儿。

她立刻上前几步,拦在了颜林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颜林同学,等一下。”

颜林停下脚步,抬起眼。眼神平静,甚至有些空洞,对身穿制服的李颖并无太多意外或畏惧,只是静静看着她,等她开口。

李颖指了指他额角的伤,语气尽量放得和缓,但职业性的锐利不减:“你这伤……怎么回事?新的。怎么弄的?”她记得医疗记录和之前的询问,这少年身上不该有这么快的新伤。

颜林沉默了两秒,简短回答:“摔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摔的?在哪里摔的?什么时候?”李颖追问,目光紧盯着他的眼睛。这种伤,位置和形态,不太像单纯的摔倒。

“放学路上,巷子里,没看清。”颜林回答依旧简短,避开了具体时间和地点,也避开了任何可能指向他人的信息。他低下头,做出不想多谈的姿态。

李颖眉头蹙得更紧。这种反应,要么是真的胆小怕事不敢说,要么就是刻意隐瞒。联想到他家庭的突然变故和之前的调查,她直觉更倾向于后者。一个刚刚失去父母、重伤初愈的孤儿,放学路上“摔”成这样?而校门口突然增加的治安岗,还有空着手、被家人用浮空车直接送到校门口附近、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林天宇……这些碎片在她脑中快速拼接。

“有谁看到吗?或者,有谁……可能知道?”她换了个方式问,意有所指。

颜林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看着她,里面是一片拒绝深谈的漠然。

李颖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她侧身让开,看着颜林背着旧书包,沉默地走进校园,那道带着伤的瘦削背影很快消失在灰扑扑的教学楼门洞内。

她站在原地,胸中一股郁气翻腾。林天宇。校长那个宝贝孙子。隐约听到的关于课堂冲突的零星传闻,颜林今天脸上的新伤,林天宇那不太自然的脸色,还有校门口这突兀的“加强安保”……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执勤时间还未结束,但李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交班后,她没有立刻返回治安点,而是再次走向教学楼。她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高一(7)班的早自习已经开始,教室里读书声参差不齐,更多的是嗡嗡的闲聊。当李颖径直推门而入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讲台上的郑小芸吓了一跳,她认出了这位女警,脸色瞬间发白。

李颖没理会学生们的目光,先看向颜林的座位——他正低头看书,额角的布条刺眼。然后,她的目光锐利地射向坐在前排、衣着光鲜、正假装看书的林天宇,最后定格在惊慌失措的郑小芸身上。

“郑老师,”李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压不住的冷意,“颜林同学脸上的新伤,你作为班主任,注意到了吗?”

郑小芸嘴唇哆嗦了一下:“我刚看到,正想下课问问……”

“问?”李颖打断她,语气讥诮,“等你问,伤都好透了吧?学生在你的班级里,放学后受伤,原因不明,你一点情况都不了解?你这班主任是怎么当的?”她的话毫不客气,直指郑小芸的失职。教室里的学生屏住呼吸,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冲突。

郑小芸被说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李颖不再看她,而是转过身,面向整个教室。她年轻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严肃,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早自习的嘈杂早已被她进门时的气势压得无声,此刻教室更是落针可闻。

“颜林同学脸上的新伤,”李颖的声音清晰、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谁干的?有谁看见?或者,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学生们要么低下头,要么移开视线,没有人敢与她对视,更没有人出声。这种沉默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不是没人知道,而是没人敢说。

李颖的目光如同锋利的梳子,仔细梳理着这些沉默中的细微差别。惊恐、躲闪、心虚、事不关己的麻木……她的视线很快锁定了几个目标——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赵旭,以及他附近两个跟他混在一起的男生。他们的头埋得比其他人更低,身体不自觉地微微蜷缩,其中一个甚至无意识地用缠着纱布的手腕蹭了蹭课桌边缘,那伤口很明显是新伤。

“你,”李颖伸出手,指向赵旭,“还有你,你。”她又点了另外两个眼神躲闪的男生,“出来。到走廊上。”

被点名的三人身体明显一僵,在满教室目光的注视下,脸色发白地站了起来,磨磨蹭蹭地离开座位,跟着李颖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清晨的光线斜射进来,映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李颖让他们靠墙站好,自己则站在他们对面,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们,尤其是赵旭。“名字。”

“赵旭……”

“王刚……”

“李响……”

“颜林头上的伤,怎么来的?”李颖单刀直入。

“不、不知道……”赵旭抢先回答,声音发虚。

“不知道?”李颖上前一步,逼近赵旭,她的身高虽然不及这几个男生,但那股属于执法者的气势却让他们感到窒息。“你手腕上的伤,新的吧?怎么来的?也‘不知道’?”

赵旭下意识地把手腕往身后藏,脸色更白了。

“我告诉你们,”李颖的声音压低了,却更冷了,“颜林父母刚去世,他现在是重点关注对象。他身上出现任何新的、不明确的伤情,治安点都有责任调查清楚。现在是我来问你们,如果你们说不清楚,我不介意请你们去治安点,换个地方,慢慢说。到了那里,可就没这么客气了。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甚至……更严重的事情?”她刻意顿了顿,观察着三人瞬间惨白的脸色和额角冒出的冷汗。“你们应该知道,在西区,一旦进了治安点的审讯室,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你们了。尤其是,当事情可能涉及‘某些人’指使的时候……”

“不……不是我们!是天宇哥……”那个叫李响的男生心理防线最弱,被李颖连吓带诈,脱口而出,随即被赵旭狠狠瞪了一眼,慌忙闭嘴。

但已经晚了。

“林天宇指使的?”李颖抓住了关键词,目光如钉子般钉在赵旭脸上,“他让你们干什么?打颜林?在哪儿?什么时候?说清楚!”

赵旭嘴唇哆嗦着,知道瞒不过去了。面前这个女警眼神太利,而且明显不怕事。他想起林天宇家虽然厉害,但治安点……真被弄进去,天宇哥未必会保他们这些小喽啰。

李颖问的很仔细,赵旭等人将一切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包括颜林第一次被打是因为给校花写了情书,他们对颜林的殴打是林天宇指使的等等。

“好,很好。指使他人殴打同学,自己还在现场观摩。你们几个,参与殴斗,情节清晰。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们带回治安点。”

“警官!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三人吓得连忙求饶。

“知道错了?”李颖冷冷地看着他们,“回去写份详细的经过,签字按手印。今天放学前交到治安点。还有,这件事,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特别是林天宇。如果让我知道你们串供或者再找颜林麻烦……”她没说后果,但眼神里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是是!一定!一定!”三人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

“滚回教室。”李颖挥挥手。

看着三人灰溜溜地溜回教室,李颖胸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盛。证据有了,指向明确。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生矛盾,而是有预谋的、带有阶层压迫性质的暴力事件。而林天宇,这个始作俑者,还在教室里安然坐着。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看高一(7)班一眼,转身,步伐比来时更加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凌厉,朝着校园另一侧那栋独立的行政楼走去。

这一次,她不是去“反映情况”,而是去告状,带着刚刚获取的、确凿的指控。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响,仿佛敲打在某种虚伪的平静之上,径直朝着校长室的方向,铿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