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一道如同刀子般的目光扎在自己脸上。
转头一看，只见跟在狐子清身后的狐子曦，正鼓着腮帮子，恶狠狠地瞪着他，那眼神仿佛他欠了她八百万灵石似的。
女人多了果然麻烦。
孟章暗道。
从前他只是个无人理睬的杂血半妖，如今稍微展露头角，有人争，有人抢，反倒成了香饽饽。
不过，狐子清毕竟是他的“天使投资人”，这关系还得维护。
孟章神色一正，看着狐子清认真道，坦言道：
“在孟章心中，一直视狐道友为挚友。若非那日狐道友慧眼识珠，解囊相助，哪有孟章的今日？这份恩情，是最初的，也是最重的，孟章一直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这一番话，既点明了“先来后到”的分量，又巧妙地捧了狐子清一把。
狐子清闻言，心中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算你还有良心。”
她轻哼一声，心情愉悦地说道：“既如此，那我也祝你评级一切顺利，莫要让我失望。”
寒暄几句后，狐家姐妹这才离去。
刚走出一段距离，一直憋着火的狐子曦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姐！你干嘛对他那么好？”
狐子曦跺了跺脚，“姑姑的意思我都听明白了，她是想招揽那个半妖入赘！我告诉你，我绝不答应！”
说到这，她眼眶都红了，满脸的嫌弃抗拒，“我可是狐族嫡系，虽然不如姐姐你天赋高，但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凭什么要我嫁给半妖？我不同意！死也不嫁！”
狐子清停下脚步，看着妹妹那副激动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子曦，你还是太天真了。”
她目光幽幽，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山君府内门，“在这妖域，哪有什么凭什么？只有值不值。”
“那孟章若是真的炼出了丹药，证明了他的价值，那他就不再是卑贱的半妖，而是能为家族带来利益的丹师。家族养育了我们，享受了资源，自然就要为家族牺牲。”
“可是……”狐子曦咬着嘴唇。
“没有可是。”
狐子清打断了她，“若是他能争得一席之地，这门亲事，你不嫁也得嫁。反之，若是他败了……那自然万事皆休，你也无需再为此烦恼。”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道青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若他真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有些事，恐怕也由不得你我做主。”
…………
孟章不知狐家的打算，只觉得狐子曦的脾气越发的大了。
好在自己只是与她姐姐交好。
狐子曦爱咋咋地，与他无关，他也没兴趣哄一个女妖。
抓紧时间，练功，打坐，修行。
时光转瞬即逝，终于到了评级测试之时。
外院广场，气氛肃杀。
数百名小妖按照种族强弱，泾渭分明地站成了几个方阵。
中央耸立着一块一人高的黑色巨石。
此石通体黝黑，看似寻常，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吸摄之力。
狐羽羽长老立于巨石之侧，目光冷厉地扫过全场，喧闹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
“此乃‘测妖石’。”
她神色肃穆，声音在妖力的加持下传遍全场：
“妖修开脉，肉眼难辨虚实，唯有此石能鉴真伪。尔等只需将手掌贴于石面，控制体内妖气输入，石上便会显现光痕。”
说着，她长袖一挥，一道流光打入巨石。
嗡！
黑色巨石震颤，表面泛起层层波纹。
“亮几道纹，便开了几脉，规矩很简单，开始吧！”
话音落下，场面却是一静。
按照惯例，最先上前测试的，自然是那几位备受瞩目的顶尖苗子。
众妖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在虎云霄、马烈、狐子清、鹰云韵以及猴圣身上。
若是换做以往，那性子急躁的猴圣恐怕早已按捺不住，第一个跳上去显摆了。
可今日，那猴圣却一反常态。
他扛着铁棒，蹲在石墩上，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各位是大族出身，讲究多，俺是个粗人，你们先请！”
自从经历了上次的“杀妖栽赃”事件后，猴圣仿佛一夜之间开了窍，竟然也学起了这些虚头巴脑的人情世故。
“呵呵，既然大家都在谦让，那不如……”
马烈目光在虎云霄身上转了一圈，恭维道：“虎兄乃是此次魁首的大热人选，这开门红的机会，非虎兄莫属啊。”
这一记马屁拍得极有水平。
虎云霄原本还想端着架子，此刻却是极为受用。
他轻哼一声，傲然道：“既然马兄相让，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也正好给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打个样！”
说罢，他大步流星走上前去。
站在测妖石前，虎云霄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掌拍在石面之上。
“喝！”
随着一声低吼，他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尽数灌入石中。
“嗡！”
测妖石剧烈震颤，紧接着，一道、两道、三道……
四道赤红色的光纹在黑石表面骤然亮起，光芒刺目，宛如四条燃烧的火蛇，散发着灼热霸道的气息！
“四道！果然是四道妖脉！”
“而且这光芒如此凝练，虎少的根基太扎实了！”
底下一片惊呼与赞叹。
虎云霄收回手掌，看着那久久不散的四道光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狂笑。
七日开四脉，放眼历届外院，这也是足以自傲的成绩！
他转过身，挑衅地看向四周，那眼神分明在说：还有谁？
紧随其后的是马烈。
手掌按下，测妖石上亮起了三道光纹，虽不如虎云霄耀眼，却也胜过九成九的小妖。
“三道，不错了。”虎云霄点评了一句，显然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既有实力，又没盖过自己的风头。
马烈面上笑着，眼底闪烁一丝不快的阴霾。
接着便是狐子清。
这位狐族天骄今日面色微凝，莲步轻移至石前。
玉手轻按。
“嗡！”
三道青色的光纹亮起，光芒柔和而坚韧。
“也是三道！”
众妖点头，这成绩在一众天骄中算不得顶尖，但也是第一梯队。
只是狐子清收回手时，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她本想借着石符感悟冲击第四脉，可惜时间太短，终究还是差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