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多看看我。”

  • 变相禁锢
  • 绒酒
  • 2218字
  • 2026-02-05 11:46:24

江黎衫心头百转千回,静静地看着他。

没出声。

他黑眸带着碎影。

唇色浅红,眉骨稍锋利,几分冷感和几分妖艳混杂在一起。

她还是看不懂他。

再一次。

“很难回答?”面前人情绪看起来是真的很不好。

仔细听,语调还有些吃味。

“没法比较。”思量几下,江黎衫给出了最精准的答案。

手,脸确实没办法放在一起比较,都不是同一类事物。

虽然她也搞不懂,怎么会有人会把自己的手,脸放在一起比较,还非要选出一个最好看的。

但,江黎衫猜测,这可能是年轻人的潮流。

是她细想太过成熟,以至于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

江黎衫不理解,但试图尊重。

“为什么没法比较?”他追问,像是要探究到底。

“……。”

“非要一个答案吗?”

怀中猫咪不安分地扭动毛茸茸的身躯,要跳出他的怀抱。

谢岫言不动声色地抱得更紧。

“对。”

江黎衫抿了抿唇,抬眉看看他的脸,又低眉看看他抱着猫咪的漂亮手指。

“你脸更好看一些。”她说。

谢岫言似是高兴了,抿了抿唇笑出声。

顿了一秒,他收住表情,“那你应该多看看我。”

江黎衫愣了愣,在他期待的眼神里,她迷茫不理解地给了个“好”字。

后面的气氛很和谐。

江黎衫感觉到他情绪好了很多,唇边的笑一直没收下去。

但这都跟她没有太大关系。

对于他们二人,相安无事便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江黎衫最后定了秦星瑜为RY眼镜的代言人,没什么特别原因,因为她用黄金脸型代入了一下,发现还是他的脸型更优越一些。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已经下午三点了。

谢岫言还坐在沙发上,没有要走的趋势。

反而是他怀里的猫咪,都要被他撸秃了。

“你下午没课?”大抵是气氛僵持,江黎衫多嘴问了句。

谢岫言抬头,似笑非笑,“赶我走?”

江黎衫“……”。

“没有。随便问问。”江黎衫实在不擅长说谎。

将已经揉得舒服眯眼的猫咪放到沙发上,谢岫言懒懒起身,“走了。”

盯着那背影,江黎衫本能地在想,他是不是因为她的话离开,刚想着弥补两句。

就看到他忽然顿住脚步,带笑的目光精准地射过来。

“姐姐,不送送我?”

江黎衫皱眉。

他最近叫姐姐的次数真的有在变多。

有点古怪。

轻轻说了声好。江黎衫跟着他出了客厅。

今天阳光正好,相比昨日的雨天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室外,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江黎衫陪他走到了别墅区的大门。

似是还在为刚才的话,自我反思。

秉持着补救的想法,她出声,“用我送你吗?”但已经做好了他拒绝的准备。

毕竟,江黎衫也只是客气。

谢岫言笑,“姐姐要是想的话,也行。”

江黎衫“……。”

被迫回去拿了车钥匙,路上车水马龙,江黎衫怎么都想不通,她当时到底是脑子哪根筋搭得不对,才说出了要送他的话。

谢岫言心情倒是很好。

透亮的车窗上还能映射出他嘴角未收敛的笑意。

头靠在座椅的软垫上,谢岫言忽然扭头,磁哑的音线滚过喉腔。

他又叫了一声姐姐。“我发现你说的很对。”

江黎衫“?”她说什么就对了。

还有!到底是谁教他用这忽高忽低的调叫姐姐的。

很奇怪。

然而,具体奇怪在哪里,江黎衫也说不出来。

“我确实应该在你面前做自己。”

他的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江黎衫一路上都没想通。

但她也没有过多去问。

半个多小时,车子停在滨江大学门口。

谢岫言推开车门下车。

出于礼貌,江黎衫没有第一时间发动引擎离开。

而是想先等他进去。

谢岫言下了车,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停顿了会儿,忽然转过身来,对着车窗,有话要说的样。

江黎衫将开一半的车窗彻底摇下,以为他是有东西忘了。

话都到嘴边了。

他抢先一步,眼眸含笑,像在引诱人,“都要进去了,姐姐不下来给我个拥抱。”

江黎衫“……。”

日光下,少年嘴角的弧度明显又浮浪。

江黎衫颤了颤睫毛,审视地望向他。

若不是知道他有喜欢的人,这一刻,江黎衫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喜欢自己了。

江黎衫不自恋,当然也不妄自菲薄。

在某人期待又不妥协的眼神里,江黎衫纠结了会儿,还是下车,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快。

快到谢岫言都没来得及回味,怀里的绵软馨香就已离去。

“好了,快点,进去吧。”江黎衫感觉今天的自己也很奇怪。

“行,那下次见了。姐姐。”他又意味分明地开始笑。笑完,便心情不错地离开。

因为刚才的拥抱,江黎衫明显心不在焉,所以压根没来得及细究他话里的“下次”,只低低嗯了声,算作回应。

驱车回到家里,已经下午四点钟了。

卧室门方一关上。

江黎衫便向后倒在床上,拍了拍自己的脸,方才拥抱的时候,纵然再不想承认,她也清楚地听到,自己心漏了一拍。

角落里,一百万听到动静,从猫窝里跳到床上。

亲昵地用脑袋去蹭江黎衫的脖颈。

江黎衫被弄得颈项发痒。

下意识将猫咪揽进怀里,也是这时候,江黎衫发觉一百万口中正咬着一张卡片。

薄薄的一张,还有照片。

江黎衫眯了眯眼,从一百万口中拿下,随意扫了眼,发觉是谢岫言的学生卡。

“……。”

“是不小心掉到这里的吗?”空气里,江黎衫抿唇吐息。

入夜时分,谢岫言没意外地接到一通电话。

比他料想的要晚一些。

他以为她会很快打过来的呢!

瘫在床上,他佯装不知情地随意出声,声线漫不经心,“姐姐,有事吗?”

江黎衫刚洗完澡,身上一件薄质睡衣。未干的发尾还在滴着水。

“你有东西落在我房间了。”

“什么?”他像是真的没想起来。

“学生卡。”两根手指捏着薄薄的卡片。

江黎衫跟卡片上的少年对上眼。

照片中的少年,与如今相比,稍显青涩很多,但如出一辙的,都是一张妖孽脸。

谢岫言在那边象征性地找了会。须臾,声音再度传过来。

“应该是我逗猫的时候,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来的。”

江黎衫嗯了声,“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过来拿一下。”

谢岫言用含笑的尾音说了声好。

挂断电话,谢岫言看着屏幕里,春心荡漾的自己。

泄了力,他倒在床上,抬手遮住眼睛。

闷笑出声。

又找机会能见她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