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策传捷报,玄甲擒单于

如今的宰者,就跟当初的周天子一般,名义上依旧高高在上,但无实权。

八百年周王室的权威收到根本性的打击在于公元前706年的繻葛之战。

周桓王率联军讨伐不听话的郑国,却反被击败,郑将祝聃更是一箭射中周王肩膀。

这一箭彻底击碎了周天子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环和军事威慑力,从此诸侯公开挑战周王成为常态。

权力也早被贵族架空(春秋中后期):早在繻葛之战前,周王室内部权力已被世袭卿士家族(如郑庄公)把持,周王形同傀儡。

到春秋末期,韩非子记载周王室权力更落入刘氏、单氏等世卿贵族之手,天子连自己的家务事都难以做主。

礼法制度的最终崩塌在于前403年,周威烈王正式册封晋国大夫韩、赵、魏为诸侯,史称“三家分晋”。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以此事件开篇,认为这标志着周朝赖以生存的宗法分封礼制被彻底抛弃,周天子仅存的名义仲裁权也沦为对既成事实的追认。

但玄临雨面对的情况,远远没有这么严峻,因为在宰者永尊这条定律之下,还有一条帝者不朽。

如今的宰者,只是没了利爪,但虎威犹存,连帝者不朽这个铁律都没被打破,信奉宰者永尊者更是数不胜数。

当然,也有野心者,已经在试着触碰这条铁律了,就在不久的将来,九大帝朝不朽的神话也会被打破,宰者永尊,也是如此。

玄临雨的反击,也就在方寸之间,很快,宰者,将会扬帆起航,宰者不世出的荣耀,不会终结在玄临雨身上。

“八百里急报!八百里急报——!”

急促嘶哑的吼声伴随着雷鸣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帝都午后紧绷的空气!

一名浑身浴血、背插三杆赤红令旗的驿卒,如一道燃烧的血箭,纵马狂奔过朱雀长街,沿途人群惊惶避让,骏马口吐白沫,直冲宫门!

“北境捷报!北境大捷——!”

驿卒滚鞍落马,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染血的军报木匣高举过头,嘶声力竭:“李世民将军,率三千玄甲深入草原,于白水原击破狼族十五万会盟大军!阵斩狼族三大酋长,生擒狼族大单于挛鞮冒顿!现已押解单于,固守镇北关!狼族,狼族溃散北逃,北境大患暂解!!!”

轰——!

这消息不啻于一道九天惊雷,在刚刚经历鬼神狂神对决、天下第一降临的帝都,再次炸开!

长街之上,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百姓、兵卒、官吏……所有人脸上的阴霾与恐惧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捷报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振奋!

三千破十五万!生擒敌酋!

这已不是胜利,这是神话!是天策上将李世民,为风雨飘摇的大夏,注入的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

宫门前,陈言猛地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节发白。他强压下胸膛中翻涌的热血与激动,努力维持着帝王应有的沉稳,但那双年轻的眼睛里,已燃起了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好!好一个李世民!好一个天策上将!”他声音微颤,却字字铿锵,“传朕旨意:封李世民为天策上将,官至从一品!北境所有将士,犒赏三倍!阵亡者,抚恤加倍,立祠永祀!将捷报,即刻誊抄,张榜天下!另,八百里加急传讯镇北关,命李世民妥善看押挛鞮冒顿,朕,要亲自在帝都受俘!”

“遵旨!”左右轰然应诺,声震宫阙。

楼阁上,君红尘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拢。他脸上的玩味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凝重。

他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个以三千铁骑创造神话的年轻统帅。

“李世民……”君红尘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陈言,你麾下竟有如此人物?”

这份军功,这份胆略,已不仅仅是勇武,更是一种足以撬动天下格局的力量!大夏,似乎远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得多,也危险得多。

狂昼的瞳孔亦是骤然收缩。他虽然全身心与云夭对决,但这石破天惊的战报仍如重锤般砸在他心头。

生擒狼族单于,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北境局势,将因此彻底改变!

大宇想要趁乱南下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一股更为焦灼的火焰在他胸中燃起,必须尽快战胜云夭!否则,大宇将陷入被动!

而云夭,气息依旧沉凝,但那双看向狂昼的墨色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融化了一瞬。

那是同为武者,对另一场辉煌胜利的认可,更是身为大夏国将,对北境危局得解的如释重负。他手中的鬼神戟,似乎也因此轻了一分。

一直静立如渊的天之阙,在听到“生擒单于”四字时,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他缓缓转过头,第一次,将目光真正投向了皇宫的方向,投向了那位刚刚下达旨意的年轻夏帝。

这一眼,不再是纯粹的观察,而是带着一丝审视、衡量,以及,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讶异。

三千破十五万,生擒敌酋,固守国门……这份功业,这份能力,已不仅仅是良将可以形容。

这个叫李世民的将领,和他所效忠的这位夏帝陈言,似乎正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的速度,将大夏这个几乎被所有人判了死缓的名字,重新书写在天玄大陆的版图之上!

北境的捷报,如同一点星火,投进了帝都这锅早已沸腾的油中。

它不仅点燃了大夏臣民的希望,更向天下宣告:大夏,尚未死去!它还有利齿,还有爪牙,还有能创造奇迹的统帅与帝王!

……

远在北境的李世民,大口喘着粗气,但眼里是难掩饰的亢奋,这一战,不可复刻,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他一路猛突至中军,生擒单于,他放声大笑:“大夏有陛下,理应当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