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乾邦至夏,天阙临京

“好一个鬼神,当真是盖世无双,可有兴趣来我大乾,我大乾可封你为一字并肩王,平步青云!”

大乾相邦笑意盈盈,看着这俩人满是垂涎。

大乾君主,年方十九,相邦与他年纪相仿,二者为总角之交,关系莫逆。

性格方面也是极其的互补,乾帝姜奕,少年老成,为人处事一丝不苟。

相邦君红尘却是跳脱的多,随心所欲,但也千万不要质疑他的能力,他足智多谋,算无遗策,执政也是有自己的见地,在这二人的带领下,大乾的国力飞速增长。

从到处的几近掉队,变成如今九大帝朝的中坚力量,姜奕太清楚九大帝朝的底蕴了,只要越过了最难的一个坎,那一切都好说。

当然,大夏面对的情况,比当年的大乾,还要严峻,大宇就算不能叩关,狼族的铁骑可不会丝毫手软。

但出于尊重,以及对陈言未来的投资,姜奕还是派出了君红尘,这个大乾的脸面。

当然,君红尘自然少不了试探,他倒要看看,陈言能否担得起真龙之尊。

君红尘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与不容置疑的诚意,穿透了尚未完全散去的肃杀战意,清晰地传入场中。

他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立于不远处的楼阁檐角,身形挺拔如竹。嘴角噙着三分笑意,眼神明亮而坦诚,仿佛真是在邀请一位老友品茶论道,而非在两尊杀神生死搏杀的战场边上招揽敌国大将。

云夭持戟的手纹丝未动,戟尖依旧遥指狂昼要害。他甚至没有侧头看君红尘一眼,唯有那深潭般的墨色眼瞳深处,掠过一丝比北境极夜寒风更冷的漠然。

“相邦好意,云夭心领。”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喙的沉静。没有多余的解释,更没有权衡利弊的迟疑。

他周身那股沉凝如山、幽寒如渊的鬼神气度,便是最直接的回答——他的战场在此,他的鬼神戟,只为大夏而鸣。

君红尘也不恼,笑容反而更盛了几分,抚掌轻叹:“可惜,可惜!如此人物,不能为我大乾所用,实乃憾事。”

他话锋一转,目光却落在虽被压制、却仍挺立不屈的狂昼身上,“狂昼将军亦是人中龙凤,焚天之勇,令人神往。我大乾同样虚位以待,若将军有意……”

“君相邦,”这次开口打断他的,却是陈言。

不知何时,年轻的夏帝已走近了几步,立于战圈之外,神色平静地看向檐角的白衣相邦。“今日是我大夏国将迎战来客,切磋武艺。相邦远来是客,若有兴致,不妨移步宫中,朕备了好茶,正可与相邦,共论天下棋局。”

陈言的声音沉稳,态度不卑不亢。他点明了这是切磋,将狂昼的挑战定性为迎客,既维护了大夏颜面,又给了双方台阶。

同时,将话题从招揽大将,引向了更高层面的天下棋局,既是回敬,也是展现自己作为一国之君的气度与格局。

君红尘眼中笑意更深,带着几分狡黠与欣赏,朝陈言遥遥一拱手:“夏帝相邀,红尘敢不从命?这茶,定然是要叨扰一杯的。不过……”他目光又扫回战场,语气轻松,“如此精彩的对决,千年难遇。红尘斗胆,还想再多看两眼。陛下放心,我只带眼睛和嘴巴来,绝不会多带一只手。”

他这是表明自己只观战、不插手的立场,同时也暗示,这场鬼神与狂神之战的结果,恐怕很快就不再只是两人之间的胜负,而会成为搅动天下风云的一个重要砝码。

场中,云夭与狂昼的对峙,并未因这段插曲而中断。相反,君红尘的招揽与陈言的回应,如同在炽热的战火上,又浇下了一瓢滚油。

狂昼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外界干扰,眼中只剩下面前的云夭。大乾的招揽?他狂昼若是在意这些,就不会孤身来此!他要的,从来都只是战胜眼前这座高山!

而云夭的气息,更加沉静,也更加冰冷。外界的喧嚣,利益的诱惑,于他而言,不过拂面清风。

他的世界,此刻只有戟。

“好痛快,看的某家也是心痒难耐,不若与某家做过一场!”

既君红尘出场之后,天之阙单槊匹马,也已经来到了大夏京城,他的话并不尖锐,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他一出场,就连狂昼都安静了下来,瞳子深处甚至流露出一抹微不可见的恐惧。

桀骜如狂昼,也从未敢挑战世排前二的绝代高手。

在差距极其微小的情况下,狂昼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换取胜利的可能性,但在断档差距的面前,他也并非真的不惧死。

毕竟,当初第二的那个无敌之将,仅仅一百六十回合就完全摧毁了他的斗志,而第二之人,面对天之阙,更是直言,不入绝巅,见天之阙如井中望明月,若入绝巅,便知何为一粒蚍蜉撼青天。

天之阙没再搭理这俩人,拱手面对陈言:“尊宰者令,祝夏帝加冕!”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源自古老盟约与无上权柄的郑重。这不是臣子的跪拜,而是来自宰者圣庭、代表天下某种至高规则与秩序的正式承认与祝贺!

一礼之下,他那天下第一所带来的个人威压仿佛悄然隐去,转化为一种厚重、正统、不可置疑的势,缓缓加持于陈言与大夏新朝之上。

楼阁上的君红尘,不知何时已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折扇也停了下来。

他看向天之阙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深思。

天之阙的出现,其意义远不止是一个绝世武者的登场。他代表宰者玄临雨的意志,他这一声祝夏帝加冕,几乎是在九大帝朝使者与无数目光的见证下,为大夏新朝的法统,投下了一枚极有分量的砝码。

陈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他迎着天之阙平和却深邃的目光,并未因对方的礼敬而失态,也未因对方的威势而畏缩,只是同样郑重地,拱手还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