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横店群演
苏念溪和薄氏传媒的签约仪式，办得很低调。
没有媒体，没有闪光灯，只有薄氏传媒的总裁，和几个高层。
苏念溪签下的，是一份“新人合约”，期限五年。
合约里，薄氏传媒承诺，为她提供资源，但前提是，她必须靠自己的实力，抓住机会。
签约结束后，张特助递给她一张机票，和一个剧本。
“苏小姐，薄总让我送您去横店，这部《深宫赋》，正在拍摄，薄总为您争取了一个群演的名额。”
《深宫赋》？
苏念溪看着剧本，愣住了。
这是一部S+级的古装大剧，由知名导演陈家林执导，女主是林晚星，男主是当红小生陆昊，云集了众多老戏骨。
群演名额？
她以为，薄靳言会给她一个女配，至少，也是一个有台词的角色。
没想到，只是一个群演。
“薄总说，演员这条路，要一步一步走，从底层做起，才能磨练出好的演技。”张特助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解释道。
苏念溪点了点头，收起剧本和机票：“我知道了，谢谢张特助。”
她明白，薄靳言是对的。
她是科班出身，有演技天赋，但她没有任何拍戏经验。
从群演做起，是最好的选择。
当天下午，苏念溪就坐上了飞往横店的飞机。
顾盼，早已在横店机场，等她。
顾盼是苏念溪在海城电影学院的同学，也是她最好的闺蜜。
苏氏破产后，顾盼是唯一一个，没有远离她的人。
“念溪！”
看到苏念溪，顾盼立刻冲了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苏念溪回抱住她，眼眶微红：“盼盼，辛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顾盼松开她，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受委屈了？”
苏念溪摇了摇头：“没有，我很好。”
她没有告诉顾盼，自己和薄靳言的契约婚姻。
她不想，让闺蜜，为她担心。
“对了，”顾盼从包里拿出一个横店的群演证，“我已经帮你办好了群演证，《深宫赋》的剧组，就在秦王宫，我们现在就过去！”
苏念溪点了点头，跟着顾盼，坐上了前往秦王宫的出租车。
横店的七月，骄阳似火。
秦王宫的广场上，挤满了群演，穿着各式各样的古装，顶着烈日，等待着剧组的安排。
苏念溪和顾盼，挤在人群里，身上穿着最便宜的宫女服，粗布的面料，又闷又热，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念溪，你坚持住，群演都是这样的。”顾盼递给她一瓶水，“我已经在横店混了半年了，早就习惯了。”
苏念溪接过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她看着周围的群演，有的在抱怨，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补觉。
这就是，娱乐圈的底层。
她曾经，站在顶端，俯瞰众生。
如今，却要在底层，摸爬滚打。
“苏念溪！顾盼！”
一个副导演，拿着名单，走了过来，“你们两个，跟我来，演宫女，站在大殿两侧，没有台词，不许动，不许笑！”
“好的，导演！”
苏念溪和顾盼，跟着副导演，走进了秦王宫的大殿。
大殿里，正在拍摄一场“皇帝选秀”的戏份。
女主林晚星，穿着华丽的贵妃装，坐在皇帝身边，眉眼间，带着骄纵和不屑。
男主陆昊，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周围，站着十几个群演，饰演宫女和太监。
苏念溪和顾盼，被安排在大殿的左侧，站在最后一排。
“各部门准备！灯光！摄像！Action！”
导演陈家林，坐在监视器前，喊了一声。
拍摄，开始了。
林晚星饰演的贵妃，娇嗔地靠在皇帝的怀里：“陛下，这些秀女，一个个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臣妾？”
陆昊饰演的皇帝，拍了拍她的手：“爱妃说笑了，爱妃自然是最美的。”
就在这时，一个秀女，突然摔倒在地，打破了大殿的宁静。
“卡！”
陈家林喊了一声，脸色沉了下来，“那个秀女，怎么回事？说了多少次，不要紧张，你这一摔，整个镜头都毁了！”
那个秀女，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地：“导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重来！”陈家林摆了摆手。
拍摄，再次开始。
这一次，秀女没有摔倒，但林晚星，却突然发难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苏念溪的身上。
“陛下，你看那个宫女，”林晚星指着苏念溪，语气骄纵，“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就是站没站相，太失礼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念溪的身上。
包括，导演陈家林，和男主陆昊。
苏念溪的心脏，猛地一紧。
她知道，林晚星，是故意针对她。
因为，她认出了她。
半年前的商业晚宴，她和林晚星，见过一面。
林晚星，一直喜欢薄靳言，而她，作为苏氏的千金，当时和薄靳言有过短暂的接触，林晚星，早就对她怀恨在心。
如今，她沦为群演，林晚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羞辱她的机会。
“林晚星，你少找事！”
顾盼忍不住，上前一步，“念溪站得好好的，哪里失礼了？”
“你算什么东西？”林晚星的经纪人，立刻走了过来，推开顾盼，“一个群演，也敢顶撞我们家晚星？”
“我……”
顾盼还想说话，却被苏念溪拉住了。
苏念溪看着林晚星，语气平静：“林小姐，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她知道，在横店，群演的地位，低如尘埃。
她没有资格，和顶流小花，对抗。
“知道失礼就好。”林晚星冷哼一声，看向导演陈家林，“导演，这样的群演，不配留在我的戏里，让她走！”
陈家林皱了皱眉，看向苏念溪。
他的目光，落在苏念溪的脸上，和她的身上。
这个群演，虽然穿着粗布的宫女服，却难掩一身清冷的气质。
尤其是她的眼睛，清澈，却又带着一股韧劲。
“等等。”
陈家林突然开口，“让她试试，那个‘冷妃’的替身。”
冷妃？
苏念溪愣住了。
冷妃，是《深宫赋》里的一个女配，戏份不多，但人设很讨喜，是一个深爱皇帝，却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因为冷妃的戏份，大多是在冷宫里，需要淋雨，或者在冰天雪地里拍摄，林晚星的替身，因为受不了苦，辞职了。
“导演，你让一个群演，当替身？”林晚星的经纪人，不满地说。
“我是导演，我说了算。”陈家林摆了摆手，看向苏念溪，“你敢不敢试？”
苏念溪看着陈家林，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她敢。
当然敢。
这是她，离开群演，的第一个机会。
“我敢。”
苏念溪的声音，清晰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