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半山别墅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江晚晴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需要长期住院康复,后续的康复费用,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苏念溪没有担心。
因为薄靳言,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他让张特助,将江晚晴转入了海城最好的私立医院——圣玛丽医院,住进了VIP病房,配备了专属的医生和护士。
苏念溪在医院守了母亲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母亲醒来,她才松了口气。
“念溪……”
江晚晴的声音,微弱沙哑,她抓着苏念溪的手,“你爸爸呢?他怎么没来?”
苏念溪的心脏,一阵抽痛。
她强忍着泪水,笑着对母亲说:“妈,爸爸去外地谈生意了,他让我好好照顾你,等他谈完生意,就来看你。”
江晚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知道,苏振海这些年,为了苏氏,一直奔波在外。
苏念溪怕母亲看出破绽,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张特助已经开着一辆黑色的宾利,等在门口。
“苏小姐,薄总让我来接您,去民政局。”
张特助恭敬地打开车门。
苏念溪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
宾利缓缓驶离医院,朝着民政局的方向开去。
车内,很安静。
苏念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她就要和薄靳言,去领结婚证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薄帝”,即将成为她的“丈夫”。
这一切,像一场梦。
一场醒不来的,荒唐的梦。
半个小时后,宾利停在了海城民政局的门口。
民政局门口,没有记者,也没有围观的群众。
显然,薄靳言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苏念溪下车,看到了站在民政局门口的薄靳言。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的西裤,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褪去了西装的清冷,多了几分温润。
他的手里,拿着两个红色的档案袋,里面,装着他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苏念溪走到他身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走吧。”
薄靳言率先走进民政局。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全程一路绿灯。
拍照,填表,签字,盖章。
十分钟后,两个红色的结婚证,递到了他们的手中。
结婚证上的照片,苏念溪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薄靳言穿着白色的衬衫,两人并肩站着,面无表情。
像一对,没有任何感情的陌生人。
苏念溪看着结婚证上的“配偶”二字,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收好。”
薄靳言接过自己的结婚证,放进西装口袋,然后看着苏念溪,“记住,这本结婚证,只能放在你身边,不许给任何人看,包括你的闺蜜和母亲。”
“我知道。”苏念溪点了点头,将结婚证,放进了包里的夹层。
“走吧,去你住的地方,收拾你的东西。”薄靳言转身,朝着宾利走去。
“我住的地方?”苏念溪愣住了,“我的别墅,已经被法院查封了。”
苏氏破产后,她名下的半山别墅,也被列入了破产清算的财产,早已被法院查封。
“我知道。”薄靳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从今天起,你搬去我住的地方。”
苏念溪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住的地方?半山壹号?”
半山壹号,是海城最贵的豪宅区,薄靳言的别墅,就在半山壹号的最顶端,俯瞰整个海城。
她没想到,他会让她,住进他的别墅。
“怎么?不愿意?”薄靳言挑眉。
“不是。”苏念溪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不方便。”
“合同里写了,同居。”薄靳言的语气,不容置疑,“张特助,开车。”
宾利,再次启动。
这一次,目的地,是半山壹号。
半个小时后,宾利驶入半山壹号,停在了一栋占地广阔的独栋别墅前。
别墅是现代简约风格,白色的外墙,搭配落地玻璃窗,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名贵花木,还有一个露天游泳池。
门口,站着两个管家,和几个佣人,看到薄靳言,齐齐躬身:“薄总,您回来了。”
薄靳言点了点头,对苏念溪说:“进去吧。”
苏念溪跟着他,走进了别墅。
别墅的客厅,宽敞得惊人,装修极简,黑白灰的色调,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墙上挂着的几幅油画,和角落里的一架黑色钢琴。
“二楼,左边的三间卧室,你可以选一间。”薄靳言脱下西装,递给佣人,“我的卧室在三楼,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上来。”
“我知道了。”苏念溪点了点头。
“张妈。”薄靳言喊了一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佣人,走了过来:“薄总。”
“这是苏念溪,以后,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薄靳言的语气,平淡无波,“你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记住,对外,她是我的‘秘密助理’。”
“是,薄总。”张妈恭敬地应道,然后看向苏念溪,笑着说,“苏小姐,您好,以后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我。”
苏念溪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张妈。”
“我还有事,先去公司了。”薄靳言拿起公文包,“下午,张特助会来接你,去薄氏传媒,办理签约手续。”
“签约手续?”苏念溪愣住了。
“合同里写了,我给你一个进入娱乐圈的机会。”薄靳言看着她,“苏念溪,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别墅。
宾利的引擎声,渐渐远去。
别墅里,只剩下苏念溪,和几个佣人。
她站在客厅的中央,看着这栋冰冷的别墅,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进金丝笼的鸟。
看似拥有了一切,却失去了自由。
她走上二楼,选了最里面的一间卧室。
卧室很大,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景。
苏念溪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大海,拿出了包里的结婚证。
红色的封面,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照片,照片里的薄靳言,面无表情,眼神清冷。
薄靳言。
我的契约丈夫。
未来三年,我们将在同一栋别墅里,同居异梦。
苏念溪将结婚证,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身影,和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她告诉自己:苏念溪,你不能倒下。
你要好好活着,要成为演员,要拿影后,要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刮目相看。
更要,对得起这份,荒唐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