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云皇果真当众赏赐了江枝黄金百两,锦缎十匹,珠钗十副。
御赐之物,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众人目瞪口呆。
云辞看着剩下的烂摊子。
在一众人前,负手而立。
“林尚书剥夺尚书一职,降职为侍郎,罚俸一年,林烟禁足半年。”
闻言,林烟就跟失了魂魄一样,呆愣的跌坐在地上。
云辞将目光落到纪楚楚和杨月身上。
“你们二人禁足一月,尚书与侍郎,各罚俸半年。”
“可服气?”
三位大人全都认栽的跪谢恩典。
这还是第一次,因为子女降职的例子,有不少官员都在幸灾乐祸。
杨月垂着脑袋,得逞的勾起一丝笑意。
林烟这个蠢货,怎么会想到,她故意让安然注意到她的。
欺负她的人,一个都不能好过!
皇家猎场的院子里。
医官战战兢兢的给晏司礼包扎,还要忍受背后云皇冰冷的目光,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自己掉了脑袋。
江枝垂着脑袋,站立在跟前。
门‘咿呀’一声被推开。
走进来一个长胡子,一身怪异的黑色长袍的男子,头发花白,面容却不显一丝老气。
“圣上。”
云皇随意的摆摆手。
“朕叫你来,是看看此女的气运如何。”
江枝才反应过来,这位就是他们大云国的国师大人,银灵。
当时国师断言太傅府地处气运极佳地带,适合司儿修养,但并未说,哪里的人如何。
今日因为江枝,让司儿手臂受伤,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银灵抬头,与晏司礼对视一眼。
随即看向江枝。
江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良久,银灵仍旧没有言语。
云皇皱眉,难不成真是被他猜中了,这江枝是个气运差的?
那这样,怎么能让她再接触到司儿,会影响司儿气运啊。
不止是云皇,连江枝都快觉得是自己哪里有什么毛病了。
“小姐好气运啊!”
“圣上,此女气运极佳,是极其兴旺的气运啊!”
江枝一头雾水听着他在云皇面前说自己气运极佳,很适合晏司礼修养什么的。
“好!”
“好啊!”
云皇随即龙心大悦,连声道好。
“这江太傅果然会养女儿啊,瞧着水灵灵的模样,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江枝讪讪的赔笑。
这话不久前,她好像听过另一个版本。
银灵瞥了一眼晏司礼,随即轻咳,“那个,圣上,臣要为七殿下查看身体,还请圣上与这位小姐先行回避。”
“好好好,好好给老七看看。”
十分愉悦的离开。
江枝转身欲走,就听见了晏司礼的声音。
“稍等我片刻。”
等到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晏司礼与银灵两个人时,银灵才忍不住出声,“这就是那个小女娃?”
晏司礼不语,眸子里却透露出笑意。
银灵所猜没错,坐到了桌子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让我帮你,就只是帮你进太傅府,那你可真是小看我了。”
“让她嫁给你,岂不是来的更快。”
银灵是国师,早在最初七皇子去世的时候,他第一眼看见晏司礼,他就知道,他不是真正的七皇子。
但是他没有揭穿,而是选择了隐瞒下来。
毕竟,他的命,是月妃救的。
“你知道的,她根本不知道那是我。”
更何况,他要的,是江枝那颗心。
“你这小子。”
他年纪大了,可不懂年轻人的心思,随他去了。
“可你这身份,只能活到二十五,你又要如何解释?”
“不是有你么。”
银灵大笑。
果然对他胃口。
当初他第一次见他,这小子就知道自己识破了他。
大半夜跑到天师殿来找她,不卑不亢的对他说,‘我知道你知道我不是他,但你选择隐瞒,就说明,你跟我是一起的。’
“我说不过你。”
等到晏司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江枝坐在马车里,无聊的吃着糕点。
一丝光亮斜射进来,紧接着是一道阴影。
晏司礼手臂上裹着白色的纱布,露出一截在外面。
“殿下,江小姐,我们直接回府吗?”
“嗯。”
马车这才缓缓行驶起来。
“今天,谢谢你啊。”
如果不是晏司礼,她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打算怎么报答我?”
报答?
晏司礼是皇子,她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还未想到,耳边就响起了晏司礼的声音,“这可是救命之恩。”
她当然知道是救命之恩,可是她没有什么稀罕物件儿,这是事实。
思考了一会儿,眼睛里陡然升起一丝光亮。
“我给你煲汤,伤好前的每一日都煲,保证不落下!”
清风在马车外,闻言都忍不住笑出声。
“江小姐,上次你打伤我家殿下时,也是这般说的。”
江枝有些心虚的看着晏司礼,好像她是说过。
触及晏司礼含笑的眼睛,不知怎的,有些慌乱。
急急忙忙的保证道:“真的,这次,我绝对说到做到!”
“刚刚,吓到了吧。”
江枝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到这个。
“你不也帮我讨回公道了嘛。”
说到这里,江枝突然来了兴致。
她发现,有晏司礼在,她可以少受到许多责罚。
打架都不再是她的错了。
“殿下,我觉得,你来太傅府挺好的。”
“哦?为何?”眉眼舒展开。
“因为可以仗势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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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
“殿下,今日之事,是属下失察。”
黑衣人跪在晏司礼面前,一动不敢动。
殿下只让他们暗中保护江枝,他们却忘了排除这些危险。
晏司礼背对着他,目光悠远,声音冰冷,“这点事都做不好,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暗一只觉得如同坠落冰窖,从脚底升起一股恶寒。
“属下知错,属下绝不再犯。”
这下,他算是明白,为何来时都跟他说,让他千万不要惹殿下不快。
殿下比哪位还可怕。
晏司礼半眯着眼,手指轻轻拂过手臂上的纱布,幽幽的说道:“下不例外。”
“是,属下一定尽心竭力,绝不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