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骑着马,手里紧紧拉住马绳,马儿却越来越有些难以控制。
面色开始收紧,不对劲。
下一秒,身下的马如同发疯了一般,往前面跑去。
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仰过去,下意识扔掉了手里的东西,双手紧紧攥住缰绳。
“啊--!”
“这是,马儿受惊了吗?”
人群里不少贵女都拿着手帕掩面惊呼。
马匹急速飞奔,毫无章法。
看了一眼四周的人,江枝大声喊道:“都散开!”
“江小姐!”身边的一个人忍不住惊叫。
江枝根本来不及再多说一句话。
她能肯定,这马已经失去了理智。
手掌被勒出了深深的红痕,渗出血迹。
身子有些滑落的迹象。
云皇立即起身,“还不快让人去救人!”
身后的人领命,去一边找人前来。
正说着,云皇只看见一片暗红色衣角飞决,“老七,你干什么!”
晏司礼沉着一张脸,恍若未闻,径直往马场中央去。
不行,再这样下去,马会完全失控,根本不知道会把她带到何等的危险之中。
心下一狠,从头上摸到了一个珠钗,很小一个。
突然一个翻腾,吓的她慌了神,死死地抱住马的脖子。
摸到了它的脖颈,一咬牙,狠狠的将珠钗插进去,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啊!”
“她她她...杀了它!”
许多贵女忍不住掩面,惊叫出声,似乎被这样的场面吓到了。
马儿一声撕裂的喊叫,随后将背上的姜姝甩了下去。
江枝闭上眼,这要是摔下去,不是毁容就是残。
下一秒,鼻尖闻到了檀木的香气,随即跌进了一个胸膛里。
“嗯..哼-”
低低的闷哼声,让江枝回过神来。
爬起身一看,才看清身下垫背的人是谁。
“晏司礼,你疯了!”
“放肆!”
“皇子名讳你也能直呼,太傅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一愣,看见了急急忙忙赶过来的云皇,身后带着几个医官。
“还不快将殿下扶起来,愣着干什么!”
身后的医官这才急急忙忙上前。
人群里,林烟气的掐断了手里的玉镯。
凭什么她次次都这么好运!
“江枝,你可知不会骑术是不能参加马球赛的!”
“大云国鼓励女子自强,不是让你们逞能!”
劈头盖脸的几声呵斥。
身边不少贵女都开始指指点点。
大云国对女子要求没有那么多,但也说过,不擅骑术,不可参与。
这江枝莫不是为了出头夺魁,好威风威风。
有的甚至还嘲笑出了声。
江枝惊魂未定,瘫坐在地上。
突然所有的光亮都被遮掩了去,入目的只剩下晏司礼的衣角。
晏司礼捂着一只手臂,站在江枝的面前。
“父皇,此事怪不得她。”
云皇心疼的不行,“老七啊,你受伤了,先跟医官们下去,这里父皇会解决。”
晏司礼暗淡眉眼,说话间,目光从人群中瞟过,“那父皇打算如何解决,处置江枝?”
被戳中了心思,云皇也不恼。
直接说道:“她骑术不精,擅自逞强,难道不该惩?”
晏司礼却转头看向江枝,问道:“可是?”
江枝想也不想的摇头否定,“不是。”
她敢肯定,这匹马一定被人动了手脚。
晏司礼不卑不亢的直视着云皇。
“请父皇彻查此事,还她一个公道。”
安静了片刻。
云皇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终究松下了口,“给我查。”
此话一出,林烟忍不住有些慌了神。
纪楚楚立马握住她的手臂,低声道:“这事是杨月做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要自乱阵脚。”
闻言,林烟才镇定了下来。
须臾,一道女声响了起来。
“安然刚看见了。”
安然一身浅黄色衣裙,大步走过来,头上的珠钗首饰摇晃。
看了一眼地上狼狈的江枝,翻了个白眼。
对着云皇行礼。
左手手背贴着右手手心,端端正正的一个礼。
“不必多礼,说,你看见了什么。”
“是杨侍郎家的小姐杨月,但是,我还看见,是纪楚楚叫杨月过去的。”
此话一出,人群里的三人顿时被孤立出去。
怎么会...
林烟面如死灰,她怎么会看见,她不是不喜欢江枝吗?
正说着,太子带着几位官员都赶了过来。
“父皇。”
随即看见晏司礼受伤流血的手臂,掩饰不住的担忧,“七弟!”
江震也急急忙忙的上前跟云皇赔罪。
“皇上.....”
“闭嘴。”
话没有说完,就被云皇打断。
“安然,你继续说。”
安然有些博关注一样的看向晏司礼,后者根本没看她。
忍不住有些郁闷。
“安然身边的丫头说,是林烟让纪楚楚叫的杨月,然后让人陷害江枝。”
“但具体如何,安然也不知道。”
此话一出,跟在后面过来看情况的林尚书脸色苍白。
怎么也没想到,这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安然郡主,你可不要胡说啊,我家烟儿乖巧懂事,怎么会存心陷害!”
正说着,医官也对奄奄一息的马匹做了全面的查看。
拿出几枚银针,和马背上的软垫。
“皇上,这是软垫里藏着的细针,微臣猜想,是有人将细针藏在了软垫里,这才导致马匹失控。”
闻言,云皇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冷哼的挥过衣袖,“林尚书,朕平日里是是不是给你太多公务,让你疏于管教自己的女儿!”
林尚书双腿一软,立马跪在地上。
林烟看着纪楚楚拉着杨月从她身边擦身而过,不由的冷笑。
纪楚楚带着杨月跪在地上,哭诉道:“皇上,臣女是被林烟恐吓,这才做了错事啊。”
杨月唯唯诺诺,不言语,云皇也知晓了事情的样子。
“朕看你这尚书,不做也罢!回家好好教教你的女儿,教不好,别让她出来丢人现眼!”
“臣,领命。”
事实摆在眼前,林尚书不得不认。
“这件事,太子处理。”
“是。”
云皇这才小心翼翼的看着晏司礼的伤,“老七啊,这下肯让医官看看了吧。”
晏司礼却不松口。
“还有一事。”
“何事?”
“父皇无端训斥江枝,难道不应该补偿吗?”
补偿?
众人都忍不住吃惊。
这七殿下果真是语出惊人,这是要让圣上承认自己做错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