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们从烈火中发起进攻

话分两头,就在那三颗红色信号弹升空的瞬间,普鲁森士兵们瞬间就感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轰!”

刚才还只是被零星步枪和轻机枪射击干扰的进攻通道,一下子被爆炸与火焰彻底封死。

那密集到令人发指的迫击炮炮弹呼啸着砸下,将整个正面战场都变成了破片与冲击波的漩涡。

“隐蔽!找掩护!”一名普鲁森连长拽住慌乱的副官,试图带着部下们一起避炮。但他的声音很快便戛然而止,和身边的士兵一起被120迫炮决。

如此惨状,使得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进攻队列中蔓延开来。

很多士兵本能地扑倒在地,但松软的浮土根本无法提供任何防护,致命的破片呈扇形高速切割着一切。

“威廉陛下在上!我们中埋伏了!”第62师3团1营的营长抱着头,蜷缩在一个微不足道的弹坑里,声音因慌乱而变调。“快,找掩护,再找敌人的炮兵阵地。”

“没有掩护!到处都是炮弹!”他身旁的营副直接卧倒,同时使出吃奶的劲,用工兵铲快速地挖掘,“我们冲得太靠前了,完全暴露了!”

与此同时,后方的集团军指挥部内,京特上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打懵了。

他对着野战电话大声嘶吼,试图与前沿观察所取得联系,但听筒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干扰声。

“该死!连最优先保障的前沿线路都被炸断了?!立刻派通讯兵和工兵,不惜一切代价抢通线路!我要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帝国的老对手似乎是换了防御战的打法,敌人陆军以前不一直都是很头铁嘛?

就在京特上将飞速整合眼前战况与过往数据,试图在脑中推演出破局之策时,身旁的参谋长猛地抬手,指向远方那片已被烈焰与浓烟完全吞噬的隘口,声音还带着一丝兴奋:

“司令官阁下,看那边!不止是迫击炮!是夏尔·波拿巴动用了师属甚至军属的炮群!”

他的话音刚落,轰鸣声从弗洛伦夫隘口的南方天际滚滚而来。

那抽风一样的射速和嗑药一样的毁伤,在场所有经验丰富的军官瞬间分辨出了它的身份,布日尔M1935B!

眼瞅着敌方炮兵有蹬鼻子上脸的征兆,京特上将眼中寒光一闪,下达了呼叫空中支援的命令。

“给我联系里希特霍芬男爵,我需要他立刻调遣一个BF109战斗机联队和一个斯图卡联队!速度要快,敌人的炮兵肯定会转移,不能让他们跑了。”

紧接着,考虑到己方部队马上要冲出炮火覆盖的区域,与正面战场的敌方守军近距离交锋,他继续下令,声音沉稳而充满压迫感:

“命令,集团军直属警卫营立即前出,投入第一道战线!他们的任务是稳住阵脚,凝聚士气,不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最后,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补充了一道冷酷的命令:

“再通知第2喷火兵营,让他们上去搞点大动静出来。对付那些负隅顽抗的步兵,火焰肯定可以瓦解对方的战斗意志。”

······

京特上将的命令像一剂强心针,迅速通过重新铺设的通信网络传达到了混乱的前线。

当臂章上绣着部队番号,手持MP40的直属警卫营,以迅捷的步伐穿过溃退下来的散兵时,几乎崩溃的战线竟然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都稳住!回到你们的战斗位置!”警卫营的上尉站在弹坑边缘,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周围呼啸的炮弹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山上是敌国皇帝的近卫部队,难道你要让威廉陛下蒙羞吗?”

他的出现和话语,像一块投入激流中的巨石,瞬间遏制了恐慌的蔓延。

原本不知所措的步兵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自发地向警卫营的士兵们靠拢,重新组织进攻队形。

“看到那边那个机枪巢了吗?和上将的警卫营一起,干掉它!”

“是!长官!刚才可真是...”

“别废话!现在该我们反击了!”事关打断他,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与此同时,沉寂许久的支援火力终于开始接管战场。

50毫米和80毫米迫击炮弹带着特有的短促呼啸,开始精准地砸向近卫第一师的前沿机枪阵地和疑似步兵集结点。

那些GrW 34和GrW 36的炮弹奇准无比,硬生生打出了旭日帝国甲种师团掷弹筒的感觉。

更后方,75毫米步兵炮和山炮连连点名,重点清除那些构筑在岩石缝隙中的坚固火力点。

“干得漂亮!是我们的炮火!”一名躲在弹坑里的普鲁森机枪手兴奋地喊道,他刚才被上方的重机枪压得抬不起头。

“别光看着!迫击炮掩护我们了,前进!”他的副射手一边催促,一边扛起了沉重的三脚架。

就在二人准备向侧翼的射击阵位转移时,一种绝非枪炮能造成的凄厉惨叫,猛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只见左前方不远处,几道身影在步兵的精准火力掩护下,正在向一处残破的坑道发起进攻。

那些友军背负着巨大的金属罐,手中握持的武器也并非步枪,而是一根前端喷吐着狰狞火舌的长管。

“是第2喷火兵营!”

“快看!”机枪手惊呼,一时忘了转移。

只见其中一名喷火兵在弹坑边缘半蹲起身,粗长的喷管对准了坑道入口,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轰!”

一道30米的橘红色火龙咆哮而出,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瞬间吞噬了坑道入口及其周围的一切。

粘稠的火焰并非一闪而逝,而是持续燃烧着,将岩石和土层烧得噼啪作响。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现了。

两个火人从坑道中挣扎着跑了出来,他们在地上不断翻滚,企图依靠地上的浮土压灭火焰,但最终还是在剧烈的燃烧中失去声息。

此情此景,两个机枪手直接僵在原地,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

二人见识过炮弹将人撕碎,见识过子弹夺去生命,但眼前这种残酷的死亡方式,连他们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感到一阵恶寒。

“别愣着!”警卫营的老兵低吼道,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冷酷,“不就是喷火器嘛,难道你们的家乡不用明火驱赶田鼠?”

“趁现在,拿下那个阵地!”

闻言,两位机枪手深吸了一口混合着硝烟和焦臭味的空气,强行压下胃部的不适,再次行动。

他们刚将机枪在新阵地架设完毕,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传递弹链的手僵在了半空。

只见刚刚那个被喷火兵清理过的坑道中,数道身影猛地从滚滚浓烟中显现。对方身上的军服已被烧毁大半,粘稠的燃烧剂在裸露的皮肤上顽固地燃烧,跳动出蓝色的诡异光芒。

可即使这样,那些波拿巴老近卫仍在冲锋。

他们从火焰中发起反击,就像一支从深渊中爬回的复仇者,完全感受不到肉体上的痛苦,全身上下只剩仇恨与忠诚。

“为了帝皇!继续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