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棚里又热又闷,里昂蹲在道具堆旁,指尖碰到绿幕就缩了回来,幕布被灯烤得发烫。
“见鬼!这破布根本挂不住!”伊莱大喊,他踩着折叠椅站在布景中间,手里的拍摄脚本被汗水浸皱,“沼泽电锯戏”旁的“实景拍摄”被涂得漆黑。
里昂抬头,绿幕松垮地挂在钢架上,被风吹得作响。
场工踩着梯子固定边角,几盏灯直射绿幕,地面映出绿影,演员的白衬衫也泛着绿光。
“试拍开始!”伊莱大喊。饰演杀人狂的演员举着电锯走进布景,按着脚本冲向镜头,里昂坐在监视器旁,清楚看到演员肩膀有一圈绿光。
“卡!”伊莱把对讲机摔在地上,“这拍的是恐怖片还是卡通片?”
特雷弗摘下墨镜:“绿幕反光太厉害,演员和背景混在一起了。要么加钱换好幕布,要么……”
“要么滚回佛罗里达拍实景!”伊莱咬牙打断他。
里昂起身说:“伊莱,脚本里沼泽戏要压抑,画面别太亮,让演员离绿幕远一点,这样可以避免穿帮。”
伊莱想了想,朝特雷弗摆手:“特雷弗,赶紧解决反光,一定要贴合脚本的压抑感!”
特雷弗走向灯光组指挥:“把灯调偏避开反光,再调暗些,别让绿光映在演员身上,保住压抑感。”他蹲在监视器前调整灯光。
艾丽斯抱着胶片跑过来:“柯达送了防水胶片,拍出来颜色纯,后期好处理。”
特雷弗接过样片眼睛一亮:“正好能减少绿光,就用这个拍。”他让助理换好胶片,又调试了老相机:“用这台拍近景,能减少反光。”
演员再次走进布景,伊莱喊:“等一下!里昂,脚本里沼泽场景,演员反应太僵硬,得更狼狈些。”
里昂点头:“脚本是挣扎场景,狼狈感才能体现绝望。”
伊莱示意场工泼水,演员露出狼狈神情,“试拍开始!”
监视器里的画面很和谐,伊莱抢过监视器反复回放:“这才叫真实感!”
……
下午,艾丽斯抱着纸箱跑进摄影棚:“伊莱,柯达愿意免费提供胶片,还派了技术人员来,只要片尾鸣谢就行。”
里昂说:“这种胶片的冷色调,很贴合脚本的阴森感。”
特雷弗翻着技术手册:“低温拍摄能改善老相机问题,还能强化冷色调。”
他们对比样片后,伊莱让助理调出飓风素材,特雷弗将演员画面和飓风云图拼在一起。
特雷弗和伊莱盯着监视器,伊莱声音发颤:“这比去佛罗里达实景拍的还真实。”
……
傍晚,影业老板哈维来到摄影棚查预算,绿幕搭建已经超支。
他指着屏幕里的飓风云图:“这是电脑做的?别搞花架子,观众一眼就看出来是假的。”
伊莱示意特雷弗切换镜头:“您看这个,是特雷弗的主意,加上里昂脚本的诡异设定,很有代入感。”画面里是故意拍晃的演员奔跑镜头。
哈维沉默片刻,掏出支票:“再加五万美元,把绿幕弄好。要是观众骂假,就把你们的计划贴在制片厂门口。”
艾丽走过来说:“柯达技术人员到了,还带来了能减少反光的新镜头。”
伊莱点头:“让他们进来,特雷弗对接技术人员,里昂跟他们说脚本场景要求。”
……
第二天,摄影棚下起人造暴雨,片场湿漉漉的。
“又拍糊了!”伊莱扯掉防水帽,攥着废片对特雷弗说,“这是第17条废片,这台老相机该扔了!”
特雷弗皱眉:“老相机在潮湿环境反应慢,换台新的能保证进度。”
里昂说:“脚本这段要‘绝望感’,新相机画面太亮,还是用老相机。”
艾丽斯说:“我查手册了,把相机用冰袋裹住控温,既能让它反应变快,还能让画面更冷,贴合脚本。”
伊莱点头:“就这么办!”特雷弗盯着温度,艾丽斯裹好冰袋,里昂跟演员讲脚本情绪。温度合适后,特雷弗擦干净相机调整好设置。
“试拍准备!”艾丽斯举着场记板冲进雨幕。
杀人狂面具升起,演员嘴角假血滴落,特雷弗按下快门,相机反应快了很多。
“卡!”伊莱快步冲过来,“快拿监视器!”
样片里,低温让画面呈冷色调,沼泽水泛着幽蓝,面具血渍像淤青。
伊莱盯着监视器:“这种色调,完美契合脚本的绝望感!”
艾丽斯解释:“低温改变了胶片颜色,贴合杀人狂的诡异气质。”特雷弗点头:“老相机拍出来更细腻,比新相机效果好。”
雨变小后,伊莱对特雷弗说:“换个镜头角度,把灯移到水面后逆光拍,试试双重倒影,贴合里昂脚本‘影子吞噬’的设定。”
特雷弗皱眉:“逆光容易过亮,我调整一下设置。”他朝灯光组喊:“把灯移到水面后,逆光打,调暗一点!”
杀人狂从水里升起,新角度让雨珠和绿幕有了层次感,逆光勾勒出白光,水面映出狰狞倒影。
艾丽斯惊呼:“这就是脚本里的效果!”
伊莱拍了拍特雷弗的肩膀:“干得好!特雷弗全权负责近景,里昂核对脚本,艾丽斯对接技术人员,咱们各司其职。”
特雷弗递给里昂一块擦相机的布:“谢了,你的脚本设定给了我灵感。”
里昂接过:“该谢你和艾丽斯,没有你们,我的想法实现不了。”
夜幕降临,拍摄结束。
特雷弗把老相机擦干净放进箱子,艾丽斯笑着说:“没想到咱们竟然找到了省钱的拍摄方法。”
里昂望向道具库,远处传来伊莱安排明天拍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