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林妈妈，你是姜家的老人了，该明白我阿娘的性子！”

她身边的人，除了拂蓉，旁的丫鬟都不是她自个儿挑来的。

贸然提拔一个不认识的丫鬟，沈氏不生疑才怪。

而且——

求人没有求人的态度，她便是再傻，也不会将一个陌生的人放到自己身边。

到那时还不知道是自己拿捏了对方，还是对方监视住了她！

姜槿垂下眉眼，掩去眸中戾气。

林妈妈听着，只以为姜槿是担心沈氏不同意。

忙说出了自己想好的借口：“三姑娘，您可记得从芙菊那里搜出来的香囊吗？”

“当时芙菊到夫人面前狡辩，说自己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自个儿仿照着大姑爷的香囊绣出来的。”

林妈妈说完，便将旁边的丫鬟扯到姜槿跟前。

“当时，正是我这萃玉丫头拿起了那香囊，认出其料子不一般，根本不是芙菊一个小丫鬟能买到的。这才将芙菊包藏祸心这事给定了性！”

萃玉低着头，突然被扯上前，神情还有些紧张。

林妈妈见她呆愣着一直不说话，气得掐了她一下。

“嘶。”萃玉有些疼，但触及林妈妈的眼神，只得咬着牙，打起精神来给姜槿请安。

“三姑娘，奴婢从前，是在绣房做事的，对料子和刺绣了然于心。”

“奴婢……”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连续不断，“奴婢会刺绣，也会洗衣裳，还会做饭。若是姑娘需要，奴婢什么都能学，只求姑娘能收下奴婢！”

但说完，却又很快泄了气，将脑袋狠狠低下，恨不得将自己整张脸都给埋进衣领子里。

姜槿打量着这丫鬟，相比于林妈妈的强势，她倒显得有些怯懦了。

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教养方式，她性子软弱，又何尝不是林妈妈将她保护得太好呢……

之前听着林妈妈的话，只是觉得她是想为女儿铺就更好的前程。

可现在看着，依这萃玉的性子，是很难得到重用的。

若是她阿娘，定会如对五妹妹一般，将其好好的保护在自己膝下。

而非是送到那看似光鲜亮丽，实则腐朽不堪的侯爵府邸！

“你叫萃玉？如今在哪个院子？”

萃玉慢慢抬起头，手指紧紧攥着，“奴婢现在在二少爷院子，负责整理书房。”

萃玉的声音越来越小，姜槿听着，很快便发觉了不对。

她看向拂蓉，两人交换了眼神。

拂蓉便走到林妈妈身边，“妈妈，站累了吧，同我去隔壁喝口茶水？”

林妈妈摇头，正准备开口拒绝，就听拂蓉又道：“你知道的，姑娘这里的茶叶都是荆州送来的，平素是不给旁人喝的。”

林妈妈闻言，很快便明白了拂蓉的意思。

这是……要答应了！

她连忙点头，跟着拂蓉出去。

只是走到门口，却还是不放心地朝萃玉看了一眼。

眼里的担忧不加掩饰，拂蓉将其收入眼底，不说话，只将人带走。

待房门阖上，姜槿看着那突然跪下的萃玉，有些心累地揉了揉眉心。

“你若愿意说实话，我还能听你说上几句。”

“若还要提那些无用的，那我便没那个耐心了。”

姜槿冷声说着。

萃玉抬头，眼中带着泪。

她声音哽咽着，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三姑娘，求您……救救奴婢！”

“十日前，二公子的表妹派人到绣房，说要加紧给她制作一件衣裳。当时绣房人人都有活，根本没办法腾出时间来。”

“绣房管事让表姑娘去寻夫人，说得有夫人的命令才能腾出工期来。当时表姑娘吃了瘪，便哭诉到了二公子那里。”

“二公子心疼表妹，便向夫人提出院中少人，要从绣房拨一个人过去。夫人没答应，二公子就去求了老夫人，老夫人做主应下，还让二公子亲自选人。”

“最后……这事就莫名落到了奴婢身上。”

萃玉说着，语气越发委屈。

“本来奴婢没觉得有什么，本就是姜家的丫鬟，到哪做事不是做。”

“可后来……奴婢意外撞见二公子和表姑娘他们，他们……行苟且之事。”

“表姑娘当时要杀了奴婢灭口，二公子顾忌奴婢的阿娘，便想出了一个肮脏的主意——他说要将奴婢收房，今后日日夜夜折磨奴婢了，还要让奴婢当表姑娘的替罪羊。”

“今后若是被发现了，就说奴婢心生嫉妒，胡言乱语！”

萃玉怯怯哭着，极力控制着声音，怕遭了姜槿厌恶。

姜槿听着，眉头越拧越深。

萃玉口中的二哥，和她从前所认识的二哥……根本不像同一个人！

在她面前的二哥，光风霁月，待人和善，年纪轻轻就过了秋闱。

如今还未加冠，便早早定下了和太傅之女的亲事。

只待他明年春闱高中，便可择日完婚。

而那未来的二嫂嫂她也见过，容貌鲜丽，温柔和善。

二哥的母家表妹，不管是家世出身，还是容貌才情，都抵不过二嫂嫂。

并且在上辈子的记忆里，她并未听到二哥有纳妾的举措，也不曾见他和二嫂嫂有所不合。

除了两人成婚数年无所出外，可以说得上是京城最令人羡艳的神仙眷侣。

见姜槿久久不说话，萃玉害怕极了。

毕竟二公子惯会伪装，从前在府中的形象极好。

她跟阿娘说起时，阿娘第一时间都来反驳她是否迷糊了。

若非是知道自己是她亲生，从不说谎，她都未必能信了自己的话。

“萃玉，若你所说属实，我将你要过来，便是要得罪了我二哥。你也该知道，我院中不缺人……”

姜槿直勾勾地盯着萃玉，意图从她表情上看出些纰漏来。

可萃玉的眼里，此刻除了绝望，只剩下悲凉。

姜槿收回视线，继续开口：“所以你得明白，求人……就得要拿出求人的态度和本事来！”

“我院中缺的这个大丫鬟，随时会有人替上。”

“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姜槿说完，便站起身来。

愿意给萃玉一个机会，并非是她真的信了她的话。

而是方才忽然间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件事，若萃玉能拿出足够的诚意，那将她要过来利远远大于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