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竹箭离弦而去,却歪歪扭扭,毫无力道可言,飞出十几步便一头栽下,远远偏离草靶,斜插进松软的泥土里,箭尾兀自颤动。
张云一看,面上也不禁露出懊恼之色。
张山安慰道:“云娃儿,莫得关系,都是这样的,我刚刚开始练的时候也这样……”
张云点了点头,“山哥说的是……”
一旁的张昶看着张云手中的弓也跃跃欲试:“山哥,云娃儿,让我也试试呗!”
张山闻言犹豫了一下,方才点头答应。
张云则是笑着把弓了过去。
“昶哥儿给你!”
“谢啦!”张昶接过弓就欲拉开。
张云赶紧阻止了他,随后方才如同指导张云一样,仔细的给张昶讲授发力技巧。
张昶虽然没有进行初期的练体训练,但他自小营养充足,力气本就比张云大些,加上张山在一旁悉心指点站姿、发力,姿势看着反而比张云更有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稳稳拉开弓,瞄准……
“嗖!”
竹箭带着破风声飞出,虽也未能中靶,却比张云那支射得远了不少,箭矢偏离的也小一些。
张昶放下弓箭,吐了吐舌头,对着张云得意的一笑。
“云娃儿如何?”
张云见状也不禁莞尔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山哥儿,我射的如何?”
张山笑道:“第一次射箭,能做到这样,当真是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张昶迫不及待的问道。
“昶哥儿你先天条件不错,不过毕竟没有专门练习过,若是想练好射箭,还是得先打磨好身体才行……”
张昶点头道:“山哥说的在理,不知该如何打磨身体?”
张山也不藏私,当下把交给张云的练习方法也交给了他。
其实他也没必要藏私,这打磨身体的方法本就是张氏祖上传下来的。
张鸿祯作为族长,家中自然也是有这方法的,只不过没有练习而已。
张昶在一旁打磨身体的时候,张云上前捡回了自己射出的那支竹箭。
他重新站定,沉声道:“山哥,再来!”
张山答应一声,再次指导张云如何拉弓,如何搭箭,如何瞄准,如何调整自己的呼吸。
张云也是按照张山所授,一遍遍重复着这看似枯燥无比的动作:搭箭、沉腰开弓、凝神瞄准、屏息撒放。
手臂的酸胀感很快积累成难以忍受的沉重,右手指尖被粗糙的弓弦勒得生疼,但他每一次动作,都力求比上一次更稳一分,呼吸更沉一分。
张昶也练得十分认真,两人互相纠正着彼此细微的姿势偏差,低声交流着各自的感受。
往后的时光,张云的生活又变得非常规律,每日上午跟着同窗一起集体学习,午后则单独与王恕学习。
散学之后,则与张昶一起跟着张山习射。
他与张昶的身体也变得比以往建壯了不少,张鸿祯对此也非常满意。
“昶儿,你以后当多与张云交往……”
“爹,我与云娃儿可是好朋友……”
张鸿祯道:“不过你们练箭归练箭,学业可不能荒废了!”
“爹你放心吧,我和云娃儿的课业可一点没放松,不过爹你能不能给咱们弄来两张弓!”
张鸿祯闻言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在经过一番思考后才答应。
嘉定府与彝地接壤,对弓的管控并不严格,很快两张弓就被买了回来。
因担心张昶、张云两人长期练箭伤害到身体,张鸿祯还托关系买来了一批药材。
张昶也时不时邀请张云前往自己家,他们连箭的地方也由樱桃沟转移到了祠堂前方的小广场。
张云的学业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其学业日渐精进,有时王恕甚至会让他代自己讲课。
其他学童的家长见状也纷纷效法,让自家孩子也开始练箭。
有时张云三人练箭的时候,王恕也会前来观看,偶尔也会露两手。
这时张云方才知道,自己老师的箭术竟然不差。
唯有张奇看见春风得意的张云,心中那股嫉妒与不忿却是如同野火燎原,烧得他坐立难安,总是想着什么时候给张云一点教训。
这日午休之时,张奇见众人皆围在张云身边,心中更加不忿。
散学后,张云与张昶两人正欲离开,却被夫子唤了去。
他眼珠一转,趁四下无人,偷偷取走了两人的弓箭。
随后来到后山把弓往地上一扔,抬起脚就往弓上猛踩。
“龟儿子的,我让你们练,我让你们得意……”
发泄一通后,张奇只感觉心中痛快不少。
不过很快他又担心起来,族内对盗窃财物的处罚可是很严重的,若是自己做的事被发现了,恐怕自己老爹就会打断自己的腿。
想到这里,张奇越发慌张起来,他想了想,随后把弓丢到了一个树洞里面,并用一些树叶给掩埋起来,这才慌慌张张的离开了树林。
另一边,张云与张昶两人从夫子房中返回后发现自己的弓箭竟然不见了。
张昶当即就叫嚷起来。
“咦?我的弓呢?,那个瓜娃子拿了我的弓……”
张云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先不要叫嚷:“定是有人故意使坏,故意把咱们的弓箭给藏起来了?”
“定然是张奇那瓜娃子!”张昶一下子就想到了张奇。
张云摇了摇头道:“事情还没有定论,咱们且先找找……”
“弓都被人拿走了,还怎么找,依我看不如把张奇那瓜娃子抓起来打一顿再说。”
张昶气鼓鼓的道。
“咱们有证据证明是奇娃儿拿的吗?”
张昶闻言摇了摇头,“可是……”
张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昶哥儿,族规对盗窃是如何处罚的?”
“剁手,从族谱中除名!”张昶脱口道。
话一出口,他就明白过来了,“你的意思是……”
“不错,那人就算拿了咱们的弓,也不敢带回家,定然是随手丢弃了……”
“可就算如此,咱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啊!”
张云闻言一笑,“这附近到处都是人家,那人拿了弓箭后定也不敢走远……这附近能藏东西的唯有……”
张昶眼睛一亮道:“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