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羊羊解释道：“张浩上次出外勤时，惹到了只很凶的玩意儿，拼得元气大伤才侥幸逃了一命，所以才看起来是那副模样。”
“他身体亏空太严重，关联度也大幅上涨，所以暂时不再适合继续工作，公司给他开了半年带薪假期让他好好休养。”
“凶的？有多凶？”
“据说是只成了气候的恶鬼。”马羊羊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有关部门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如果将来你碰见了，可别像张浩一样托大，碰到那种程度的玩意儿一定要立刻就跑，知道吗？”马羊羊告诫道。
沈钊点了点头：“嗯，我明白。风经理呢？”
马羊羊抬手看了眼手表：“这个点儿，估计还在睡大觉。”
“你不用等他，先把我给你的怕培训资料认真看看，这些内容都很重要。”
马羊羊在书橱里翻找一阵，才从里面找出了几本有些陈旧的书册，放到办公桌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敲。
沈钊扭头望去，却见张浩抛过来一串钥匙。
“钥匙保管好。”撂下这句话，张浩看也没看沈钊，扭头走了，直接离开了公司。
沈钊望向马羊羊：“这是？”
“车钥匙，你有驾照吧？”
沈钊点了点头：“有，高三暑假时就考了C照，但之后就基本没再开过车。”
马羊羊道：“现在你接手了张浩的工作，车也就由你来开了。”
“什么车？”
“公司专门给这个岗位配置的出外勤的车，一辆改装过的小型箱货。”
见沈钊面露疑惑，马羊羊也不解释。
“那辆车可不是用来拉货的普通货车，你到时候开上就知道了。”
“这些资料，你好好翻翻，里面许多知识要点都是要背下来的。不过你暂时先不着急看，先把这些表格填一下。”
说着，马羊羊又递来几张纸，除了常规的聘用合同，还有几份保密条款协议。
沈钊一边填表格，一边试探着问道：“羊羊姐，您在公司里什么岗位？”
“店长的秘书，公司财务，以及业务员。”马羊羊回答道。
沈钊有些惊讶，他还以为马羊羊是公司的文员。
“厉害。居然兼任了这么多工作？忙得过来吗？”
“还好。”马羊羊捋了下发梢，笑了笑道，“多劳多得嘛。”
她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一边问道：“关于你八字的事情，风叔跟你解释过了吧。”
“是的。”
“有什么感想？”
沈钊沉默了会，耸了耸肩：“或许我该感谢我的八字比较特殊，才能得到这份薪酬不菲的工作？”
“你很缺钱？”
沈钊填表格的动作停了两秒，对于自己的私事他并不想告诉他人。但他并不清楚早在昨天，风七就已把他的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
沈钊看了眼马羊羊，微笑着反问道：“谁会讨厌钱呢？”
马羊羊又道：“我们这个行业虽然谈不上刀头舔血那么夸张，但有一定危险性。你也看到了，张浩因为一次疏忽，就差点把命都丢了。即便如此，你也愿意继续干下去吗？”
一阵沉默。
沈钊道：“实话实说，我谈不上喜欢这份工作，之所以愿意干，完全是冲着钱来的。如果快的话，可能半年后，我就能攒下足够的钱。”
“那赚够了钱以后呢？”
“我应该会辞职。”
“你之前是青大的学生是吧？学的什么专业？”
“是的，电气自动化专业。”
“那还是个高材生呢。”
“羊羊姐过奖了，普通学生而已。”
沈钊将填完的表格资料递了过去。
马羊羊这时却一改之前的和煦笑容，望向沈钊严肃道：
“对于你只想赚够钱就辞职这件事，我没什么好指摘的，人各有自己的路要走。”
“但是，你所秉持的‘为钱工作’的态度，在我眼里并不合格，如果昨天面试你的是我，或许接替张浩工作的人，就不会是你了。”
沈钊闻言愣了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以为我们是一家什么公司，普通的房地产？你是不是认为公司的业务，就只是买卖凶宅这么简单？”
沈钊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马羊羊突然想起沈钊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过重了，她声音平缓了些，问了个问题：
“沈钊，你知道全国每年会发生多少起命案吗？命案发生率是多少吗？”
沈钊摇了摇头。
“我说的命案，包含了凶杀、车祸、火灾以及其它的意外事故。这样的案子，全国每年有十几万起。而发生在室内的命案，便占据其中的30%以上。也就是说平均每年在全国范围内，会出现约三万间凶宅，并且因为一些原因，这个数字近些年来在不断上涨。”
“去年，仅仅是在青溪市就发生过超过三百起命案，新增了157间凶宅。”
“而这些凶宅，几乎都会交由我们四象地产来负责处理，现如今在青溪市，也只有我们能负责。”
“这不仅仅是一份生意，更是一份责任，你明白吗？”
“普通的房子卖不出去，最多只是砸手里，赔点钱。而如果凶宅没处理好，影响的可不只是钱，甚至是自己和他人的命。”
沈钊望着马羊羊，与其对视着，郑重道：“我明白了，我会认真对待这份工作的。”
马羊羊眼睛弯了弯，点点头微笑道：“好了，外面办公区你自己挑一个空着的工位就行。公司里的其它区域，除了那几间办公室你不能进以外，其它的地方你自行摸索吧。”
“公司不需要上下班打卡，没事的话不来公司也可以，把工作完成好就行。开会的时间会在工作群里提前通知。”
随后，马羊羊与沈钊互加了微信。
【你添加了‘羊羊羊羊羊’为好友。】
【‘羊羊羊羊羊’邀请你加入了工作群‘四头大象吃芭蕉’。】
【马羊羊：欢迎新同事加入我们，新同事做个简单自我介绍吧@钅。】
【马羊羊：@钅，请把昵称改成自己名字+职位。】
【沈钊（凶宅试睡员）：收到。】
【沈钊（凶宅试睡员）：大家好……希望大家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