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凶宅应该是在晚上吧？”
“不知道。”沈钊问道：“你在看什么？”
副人格道：“一些电视节目而已，《地理大发现》，《走进科学》，《十万个未解之谜》，《都市夜谈》，还挺有意思的。”
“该休息了。”
“你睡你的不用管我。”副人格拿着遥控器将电视的声音调到最低。
沈钊也无所谓，上了床戴上眼罩，副人格的行为丝毫不影响他睡眠。
此时，虽然副人格在看电视节目，但如果用手机录像的话，却是一定只有沈钊躺在床上睡觉的画面。
一夜无话。
一觉到天亮，沈钊睁开眼，电视还开着，但副人格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早上的六点，长达八个小时的睡眠让沈钊感觉自己精神饱满，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高质量的睡眠了。
洗漱过后，沈钊穿上运动装下了楼，来到距离公寓不远的一座直径千米大湖边，围绕着这座湖泊跑步。
青溪市如其名，水系广泛，仅仅市区内，就有二十多座湖泊，彼此之间则被一条条或宽或窄的溪流连接，地下水资源也极其丰富。
青溪市不仅风景极佳，还有着很深的文化底蕴，是青省仅次于青山市的第二大城市，人口超过五百万。
虽然消瘦了许多，但沈钊体力并不算差，毕竟这半年来干的都是体力活，身体变消瘦更多是精神原因。
况且副人格出现之后，身体的情况也在飞速好转。
一连跑了五公里，沈钊感觉有些气喘，便停下了脚步，寻到了湖边一处早餐铺，点了一碗米粉，一笼小笼包，一根油条，以及一杯豆浆。
端着餐食来到门口摆着的桌椅边，寻了个空位坐下，慢慢吃着。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了沈钊左前方的一张桌子。
下意识瞅了眼，便认出了对方的侧脸，正是住在自己隔壁402那个天天画着浓妆的女人。
沈钊不知道她姓什么，虽然当了半年邻居，但从未和对方有过半句交流。
只见对方穿了一身沾了些许灰泥的白色连衣裙，双手搂着胳膊，身体貌似有些发抖，她脸上的厚粉底有些浮，黑色的眼线流下了两条墨线，貌似刚刚哭过。
对于这些细节，沈钊并未刻意去观察，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就发现了，他的观察力一向敏锐。
他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碰到对方，不过也没怎么在意。
他既不在意对方本人，更不在意对方遭遇了什么。
沈钊从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吃完早餐后沈钊便回到了出租屋，换了身衣服便赶往四象地产。
四象地产所在的民国风情街曾经是一条十分繁华的商业街，位于青溪市二环以内。
由于近些年青溪市本身人口流失，营商环境不佳，产业经营不善等原因，风情街的客流量相比前几年大打折扣，只有在节假日，才会因为游客恢复几分曾经的热闹人气，平时来这里基本上看不到多少人。
街道两侧的店铺除了餐厅、小吃店外，大都是一些照相馆，首饰金店、玉器古董铺，复古服装店之类的店铺。
越往民国风情街的深处走，街道两侧的店铺就越少，许多门面要么空着，要么没开业。
走到街道尽头的拐角处，便能看见四象地产挂在二楼的一个小招牌，四象地产的楼下是一家花圈店，旁边有一个楼梯间。
从这上了二楼，便是四象地产公司。
四象地产没有前台，整个公司从老板到员工一共不到十人，个个都忙得很。
除了那位见过一面的风经理，还有两名经理，几名正式员工，以及一位店长和一位副店长。
这也是沈钊签了合同之后，才知道的事。
不过也能理解。
公司虽然人数不多，但内部的装潢却十分考究，不提那些雕梁画栋，所有的办公桌都是实木的，显然花费不菲。
整个办公场所大约两百平，中间的办公区域大约五十平，靠北那几间独立的办公室，是正副店长以及三位经理的办公室。除此之外，还有诸如茶水间、健身房、储藏室、休息室等房间，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上次来面试时，沈钊就已观察过这家公司，这也是他不认为四象地产是诈骗团伙的主要原因。
哪家骗子团伙，会花这么多钱装修公司？
推开玻璃门，绕过屏风，相比于昨天的冷冷清清，今天公司并不只有风七一个人，还多了两个生面孔。这是对于沈钊而言。
对于四象地产的员工，沈钊才是新来的。
马羊羊看见沈钊，便走上前露出明媚阳光的笑容，打了声招呼。
“沈钊是吧？”
“是我。请问您是？”沈钊望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女子，不失分寸和对方握了握手。
“我叫马羊羊，是公司的业务员，算是你的前辈吧，我也是风经理带出来的。”
“你好羊羊姐。”沈钊立刻道。
“不用这么客气。”马羊羊笑了笑。
而在马羊羊的身后，另外一位员工却脸色不太好。
字面意思的不太好，眼窝凹陷，面色苍白，好像熬了好几宿没睡，又跑了马拉松似的。
明明看起来也是二十多岁，却好似风烛残年。
对方深深地看了眼沈钊，并未与他打招呼，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最后却默不作声。
“这位是张浩。”马羊羊给沈钊介绍了一下，随即说了句，“你接替的就是他的岗位。”
“浩哥你好。”
“别哥前哥后的，公司不是帮派。”张浩淡淡道。
见对方似乎对自己有些意见，沈钊人畜无害的笑了笑：“说的是，张前辈。”
张浩闻言却没回应，把头撇向一边。
气氛尴尬，马羊羊于是对沈钊道：“跟我来办公室吧，有些学习资料要给你。”
“好。”
一进办公室，沈钊便问道：“羊羊姐，你刚刚说的接替是什么意思？还有张前辈似乎对我有些意见？”
马羊羊一边翻找资料，一边说：“他最近遭遇了不好的事，负能量有些重，平时不是这样的。冯经理应该给你解释过脏东西和关联度的问题吧？”
沈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