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硬核驱邪

“沈大师,这里就交给你了。”

杜经理慌忙嘱托了句,随即便拉着不明所以的张凯向电梯间走去。

刚刚那一幕,实在是让他瘆得慌,一刻也不愿多呆,反正这里有‘沈大师’在,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等两人走后,马羊羊问道:“沈钊,接下来该怎么办?”

即便已经在这一行干了一两年了,马羊羊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

作为一个风水师,她的工作主要是在白天去勘察凶宅的情况,检测一些凶宅的危害等级,几乎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也从没直面过如此凶险的场面,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

沈钊倒是镇定得多,他安抚了句:“没事的,门被我拉住了,里面的人出不来。你先去那边喘口气。”

“一会儿给风叔打个电话,让他带上工具赶紧过来。这里的事情,咱们两个处理不了。”

这些天沈钊学习了不少关于脏东西的资料。

据他所知,能附体的脏东西,按照危害性划分,至少是二级的恶鬼、邪灵。

正常情况下,那间凶房里的脏东西诞生还没多久,不可能这么快就成了气候。

但事情总有意外和例外,对于屋里两人的情况,沈钊也判断不准。

马羊羊点了点头,却没听从沈钊的安排躲远点,哪怕心里害怕极了,她也坚定地站在了沈钊的身边。

她可不是会临阵退缩,抛下队友不顾的人。

掏出手机,马羊羊稳住颤抖的声音,给风叔打了个电话。

仅仅二十分钟后,风七便抵达了酒店。

风七来的时候,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手提包,看起来很沉。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先是询问了一下马羊羊和沈钊有没有受伤,随后放下手提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柱状物,上面还有个拉环。

他左手拿着那柱状物,右手上前握住门把手,随后示意沈钊松开手,让沈钊往后退。

屋里的撞门声从始至终都没消停过,沈钊拉门拉了二十分钟,胳膊也有些酸痛,好在门把手质量不错,没有被扯坏。

他正想询问风七,应该怎么应付里面的东西。

却见风七拔掉拉环,随后放松了点力气,将那柱状物往门缝里一塞。

两三秒钟后,只听一道刺耳的轰鸣炸响,门缝里也猛然亮起刺眼的光芒。

即便隔着一扇门,沈钊也感觉自己都快被那声巨响刺得耳朵疼,双耳仿佛蒙上一层保鲜膜。

一旁的马羊羊也有些痛苦的捂了下耳朵。

沈钊立刻便明白,风七往门缝里塞的是什么东西了。

——一颗震爆弹!

这玩意不是军火么?

屋里传来极度痛苦的嚎叫声,听起来让人恐慌。

推开房门,只见附体两人的脏东西似乎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在地上捂着双眼,向远离房门的方向翻滚。

沈钊不自禁地张了张嘴,表情呆滞。

这又是什么手段?

对付脏东西,难道不应该像上次一样,开坛做法,念诵经文么?

还没等沈钊回过神,只见风七没有立刻进入屋内,而是又从包裹里拿出了一长串红色鞭炮,点燃后往屋里一扔,几乎脱手的瞬间就开始爆响。

那鞭炮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两人的中间。

风七淡定从容地顺手关上门,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鞭炮声在屋里响了足足半分钟。

声音停息后,只见风七提起手提包,推门走了进去。

“进来帮我搭把手。”风七对沈钊道。

沈钊连忙跟上。

马羊羊也跟在他的身后进了房间,此时她脸上的恐惧情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寻求刺激的兴奋感。

房间里一片狼藉,鞭炮的硫磺味混合着血腥味、骚臭味,以及某种发酵的呕吐物的气味,闻一口就让人感觉头晕。

被脏东西附体了的张曦然和柯辙此时已经昏了过去,两具赤裸的肉体姿势不雅地趴在房间角落的地上一动不动。

风七打开窗户通风,转过身见马羊羊也跟了进来,本想让她出去,但见到地上的女人又止住了话语,随后想了想说道:

“羊羊,你给这个女的穿上衣服。”

风七进了浴室,找了条浴巾盖住柯辙的下半身,又吩咐沈钊从包里取出两根麻绳,然后搬了两把椅子过来,把两个人捆在了椅子上。

“风叔,您这是要驱魔么?”马羊羊好奇道。

“驱魔?”

风七摇了摇头:“又不是恶魔附身,驱鬼才对。”

这时,沈钊注意到了地上的一根吊坠,吊坠的末端挂着一个扁平的玻璃容器,里面是灰黄色的浑浊液体。

“这是什么?”

风七拿起来看了眼,立刻便认出了是什么东西,脸色阴沉了些:

“暹罗的阴牌。”

“有什么用?”

“供鬼的晦气玩意,里面放的是尸油和身体组织,也有可能是婴儿干尸。这是暹罗邪魔外道的手段,市面上大部分都是假的,但这一块多半是真的。”

“暹罗的术士宣称这东西可以给人带来财运,但却没说赚的是快钱,代价却是损耗佩戴者的阴德福运,甚至是寿数。”风七道。

他又指了指张曦然后腰上的图案:“还有这个纹身,虽然认不出来,但估计也是去暹罗纹的,不是什么好图案,多半是某位邪神或恶鬼。”

“这间房是谁开的?”风七问道。

沈钊指了指柯辙:“应该是他。”

“翻翻他的行李。”

沈钊翻了下行李箱,便从几件衣服下翻到了一个小罐子,罐子里面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看样子是骨灰。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年轻美女的照片,相框的背面写了这个女人的姓名以及生卒年等信息,还绑了一缕头发。

风七看着这些东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总想着走捷径,什么东西都敢碰。”

“这俩傻子,一个供鬼,一个把妖邪纹身上。偏偏还是在这家出了事的酒店里做这种事,难怪会被附身。”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沈钊指了指行李箱里的骨灰和照片。

“一会儿带回去,找个地方埋了。”

风七将阴牌放进口袋,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黄符引燃后丢进杯子里,随后又往杯子里灌了些水。

喝了满满一口,风七一口气将水全喷在了被捆在椅子上的两人的脸上。

椅子上的二人立刻醒了过来。

眼睛虽然不再翻白,但目光依旧浑浊无比,瞳孔并不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