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青云城的第七天，李宸抵达了黑水河。
河如其名，河水黑如墨汁，流速缓慢，河面宽达百丈。对岸就是大胤神朝的边境，立着一座雄伟的关隘——镇南关。关墙高二十丈，以青钢岩垒砌，表面刻满防御符文。城楼上旌旗招展，士兵披坚执锐，隐约还能看到修士御剑巡逻的身影。
这是进入大胤神朝的唯一官方通道。
李宸站在河北岸的芦苇丛中，没有急着渡河。
七天时间，他的伤势恢复了六成，灵力恢复到七成。但更重要的变化在混沌左手——掌心的怨念火种在吸收了黑水河畔的阴气后，不仅恢复如初，还壮大了一圈。火焰颜色从暗红转为暗金，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星辰纹路。
这是融合了星辰之力的表现。
那一日在青云城，摇光剑引动星力对抗王千炼，部分星力被怨念火种吸收。这些天赶路途中，李宸不断尝试融合，终于成功。
现在的怨念火种，兼具怨念的侵蚀性和星辰的穿透性，威力提升三成。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火种越强，消耗越大。以他现在的修为，全力催动最多维持三十息。之后就会灵力枯竭，陷入虚弱。
“需要尽快突破凝元中期了。”李宸暗忖。
凝元境分九转，他现在是凝元一转巅峰。若能突破到四转，灵力总量能增加两倍，控制力也会大幅提升。
但突破需要契机，更需要安全的环境。
他看向镇南关。
关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商队、旅人、散修。每个人都要接受盘查，出示通关文牒。大胤神朝与玄天宗关系微妙，虽然名义上臣服，但实际上拥有高度自治权。边境关隘的检查，更多是为了防止魔道修士和妖兽入境。
李宸没有通关文牒。
而且玄天宗的通缉令，很可能已经传到这里。
不能走官道。
他沿着河岸向下游走了十里，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河段。这里两岸都是密林，河面较窄，只有七十丈左右。
就是这里了。
李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截枯木，又掏出几张“轻身符”贴在身上。正准备渡河时，林中突然传来打斗声。
他立刻收敛气息，藏身树后。
透过枝叶缝隙看去，百丈外的林间空地上，五名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少女。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穿着鹅黄色的劲装，手持一柄细剑。她的修为在凝元三转左右，剑法灵动，但面对五个凝元二转到四转的黑衣人围攻，已经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小丫头，把‘水灵珠’交出来，饶你不死！”为首的黑衣人狞笑道。
“休想！”少女咬牙，剑光如雨，逼退两人，但背上又挨了一刀，鲜血染红衣襟。
黑衣人显然想生擒，没有下死手，而是不断消耗。再这样下去，少女迟早力竭被擒。
李宸本不想多管闲事。
但听到“水灵珠”三个字时，他心中一动。
水灵珠是水属性至宝，能净化水源、辅助修炼水属性功法。更重要的是，水能克火——如果能得到水灵珠，将来面对地火暴动或火属性强敌时，就多了一张底牌。
而且，这少女的剑法……有点眼熟。
李宸仔细看去。
少女的剑法轻盈飘逸，每一剑都带着淡淡的水汽。剑路转折间，隐约能看到一个“云”字轨迹。
“云水剑诀……她是云家的人？”
大胤神朝有四大世家，云家是其中之一，以水属性功法和云水剑诀闻名。如果这少女真是云家人，救下她或许能获得进入大胤的助力。
权衡利弊只在瞬间。
李宸戴上匿形面具，化作一个普通散修模样，从树后走出。
“光天化日，五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害臊吗？”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场中。
六人同时转头。
黑衣人首领眼神一冷:“哪来的野小子，找死！”
他示意，一个凝元二转的黑衣人朝李宸扑来，手中短刀直刺心口。
李宸不闪不避，直到刀锋临身前三寸，才突然侧身。
左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住黑衣人手腕。混沌气一吐，咔嚓一声，腕骨粉碎。
“啊——”黑衣人惨叫，短刀脱手。
李宸顺势夺刀，反手一划。
刀锋抹过喉咙，鲜血喷溅。黑衣人倒地抽搐，很快没了声息。
干净利落，不到两息。
剩余四名黑衣人脸色大变。
“点子扎手！一起上！”
四人放弃围攻少女，转而扑向李宸。刀光剑影交织成网，封死了所有退路。
李宸依旧不退。
他左手抬起，掌心暗金色火焰燃烧。
“怨念火种——星火燎原！”
火焰喷涌而出，化作四条火蛇。火蛇在空中扭曲，精准地迎向四人的攻击。暗金色的火焰接触到刀剑的瞬间，不是灼烧，而是……侵蚀！
嗤嗤嗤——
四人的法器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纹路，灵光迅速黯淡。更恐怖的是，火焰顺着法器与主人的联系，反向侵入他们体内。
“这是什么火？！”有人惊叫。
但已经晚了。
怨念火种入体，疯狂吞噬灵力、侵蚀经脉。四人动作同时一滞，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趁此机会，李宸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在四人之间穿梭。每过一处，就有一人倒下。或是咽喉被割，或是心口被刺，都是一击毙命。
五息，四人全灭。
少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原本以为来了个仗义出手的散修，最多能帮她分担一两个敌人。没想到此人如此凶悍，五个凝元境黑衣人，被他如砍瓜切菜般解决了。
李宸走到少女面前:“还能走吗？”
少女回过神，连忙拱手:“多谢道友相救！小女子云溪，云家旁系子弟。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姓陈。”李宸随口道，“你怎么会被这些人追杀？”
云溪苦笑:“我奉家族之命，去黑水河源头采集‘水灵珠’。没想到消息泄露，被‘黑煞帮’的人盯上了。水灵珠被他们抢走，还一路追杀到此。”
“黑煞帮？”
“是盘踞在黑水河一带的匪帮，专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云溪眼中闪过恨意，“领头的是个凝元九转的魔修，自称黑煞老鬼。刚才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
李宸若有所思。
他走到黑衣人首领的尸体旁，搜出一个储物袋。袋中除了灵石、丹药，果然有一颗鸽蛋大小的蓝色珠子。
珠子通体透明，内部有水流般的纹路在缓缓转动。握在手中，能感觉到浓郁的水属性灵气，还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水灵珠。
李宸将珠子抛给云溪:“物归原主。”
云溪接住珠子，感激道:“陈道友大恩，云溪没齿难忘！敢问……道友是要渡河去大胤吗？”
“是。”
“可有通关文牒？”
“没有。”
云溪眼睛一亮:“那不如与我同行？我云家在大胤还有些薄面，可以为道友担保入关。而且……”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黑煞老鬼很可能就在附近，道友一人渡河太危险了。”
李宸看了她一眼。
这少女看似天真，实则聪明。她看出自己实力不俗，想借自己的力安全返回，同时也报救命之恩。
“可以。”李宸点头，“但入关后，我要去皇城。”
“皇城？”云溪一愣，“道友去皇城做什么？”
“找人。”
“那正好！”云溪笑道，“我云家本家就在皇城，我可以带道友去。这一路三千多里，正好做个伴。”
两人达成共识。
云溪服下疗伤丹药，简单包扎伤口。李宸则将五具尸体堆在一起，用怨念火焰烧成灰烬，抹去战斗痕迹。
做完这一切，已是午后。
“我们从哪里渡河？”云溪问。
李宸指向下游:“那边河面窄，但对岸是‘迷雾沼泽’，危险重重。你有更好的路线吗？”
云溪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走这里。”
她指的位置在上游十五里处，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渡口。渡口对岸是官道，直通镇南关。
“这个渡口是百年前私盐贩子用的，早已荒废。但我知道那里藏着几条小船，应该还能用。”
“你怎么知道？”
云溪狡黠一笑:“云家世代镇守南境，对这些隐秘通道了如指掌。”
两人向上游走去。
途中，云溪好奇地问:“陈道友，你刚才用的那种火焰……是什么功法？好生厉害。”
“家传秘法，不便透露。”李宸淡淡道。
云溪识趣地不再多问。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破败的码头。木质栈桥大半坍塌，只剩几根朽木支棱着。岸边芦苇丛中，果然藏着三条小木船。
船身布满青苔，但结构完好。
“就这条吧。”李宸选了最结实的一条，推入水中。
两人上船，李宸以灵力催动，小船如箭般射向对岸。
黑水河表面平静，水下却暗流汹涌。行至河心时，小船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小心！”云溪惊呼。
河面下，数道黑影正快速接近。
哗啦！
三条水桶粗细的黑蟒破水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小船。蟒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口中獠牙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有毒。
“黑水玄蟒！”云溪脸色发白，“凝元五转的妖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宸眼神一冷。
黑水玄蟒通常栖息在河底深处，不会主动攻击过往船只。除非……有人驱赶。
他看向对岸。
芦苇丛中，隐约有几个人影闪动。
“坐稳了。”
李宸左手按在船身，混沌气注入。小船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符文，速度陡然加快三倍，险险躲过三条玄蟒的扑击。
但玄蟒紧追不舍。
一条玄蟒张口喷出黑色毒液，毒液落在河面上，瞬间腐蚀出一片白沫。另一条玄蟒用尾巴横扫，带起漫天水箭。第三条则潜入水下，准备从底部攻击。
李宸右手摇光剑出鞘。
“星陨剑诀——摇光斩！”
剑光引动星力，化作三道暗金色剑气，分别斩向三条玄蟒。剑气在水中速度不减，精准地命中蟒身。
噗嗤！
三条玄蟒同时受伤，鲜血染红河面。但它们凶性大发，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
云溪也出手了。
她祭出水灵珠，珠光化作一层淡蓝色光罩，护住小船。毒液、水箭落在光罩上，都被水灵珠的净化之力化解。
“道友，我来防御，你主攻！”云溪喊道。
李宸点头，纵身跃出小船。
人在空中，左手掌心怨念火种轰然爆发。
“星火——燎原！”
暗金色火焰如瀑布般倾泻，笼罩整片河面。火焰接触水面，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旺——这是融合了星辰之力的特性，能在任何介质中燃烧。
三条玄蟒被火焰包围，发出痛苦的嘶鸣。它们的鳞片迅速变黑、脱落，血肉被火焰侵蚀。
趁此机会，李宸剑光再起。
这一次，他施展了星陨剑诀第二式——“开阳破军”！
剑光如流星坠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剑贯穿三条玄蟒的要害，从蟒头刺入，从蟒尾穿出。
三条玄蟒同时毙命，巨大的尸体沉入河底。
李宸落回船上，脸色有些苍白。
连续施展两式剑诀，加上催动怨念火种，消耗了他五成灵力。但战果辉煌——三头凝元五转的妖兽，被瞬杀。
云溪看得目瞪口呆。
她原本以为李宸最多是凝元后期，现在看这战力……恐怕不输凝元九转！
“快走。”李宸催促，“对岸有人。”
小船加速，很快靠岸。
两人刚上岸，芦苇丛中就冲出七名黑衣人。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凝元九转巅峰！
“黑煞老鬼！”云溪咬牙。
独眼老者狞笑:“小丫头，跑得还挺快。不过，你以为找个帮手就能逃掉？”
他的目光落在李宸身上:“小子，刚才杀我三条玄蟒，手段不错。现在跪下磕头，献上你的功法，老夫可以考虑收你为奴仆。”
李宸懒得废话，直接动手。
摇光剑化作流光，直取老者咽喉。
“狂妄！”老者冷哼，祭出一面黑色骨幡。幡面一展，涌出滚滚黑烟，烟中浮现出数十个骷髅头，发出凄厉的鬼啸。
这是魔道法器“百鬼幡”，能召唤厉鬼伤敌。
骷髅头扑向李宸，张口就咬。
李宸左手一挥，怨念火种化作火墙。骷髅头撞上火墙，发出嗤嗤声响，被火焰迅速净化。
“星辰之火？！”老者脸色一变，“你到底是什么人？”
能净化鬼物的火焰，只有至阳至刚的星辰真火或太阳真火。但星辰真火早已失传，太阳真火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李宸不答，剑势一变。
“开阳破军”再出！
这一次，剑光中融入了怨念火种的力量。暗金色的剑气表面，缠绕着丝丝暗红火焰。
老者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骨幡上。
骨幡黑光大盛，幡中冲出一个三丈高的巨大鬼影。鬼影青面獠牙，手持钢叉，气息赫然达到了化神初期！
“鬼将？！”云溪惊呼，“他居然养出了鬼将！”
鬼将是百鬼幡的终极形态，需要献祭九百九十九个生魂才能炼成。一旦炼成，威力堪比化神初期修士。
鬼将钢叉刺下，带起阴风阵阵。
李宸瞳孔一缩。
化神级别的攻击，他接不住。
但退无可退。
就在钢叉即将刺中时，李宸怀中突然传来震动——是墨十三给的青铜齿轮。
齿轮自动飞出，悬浮在半空，疯狂旋转。
下一刻，齿轮表面裂开，射出数百道青铜细丝。细丝在空中交织，瞬间组成一个三丈高的机关傀儡！
傀儡通体青铜，左眼是旋转的齿轮，右眼空洞——正是墨十三的造型。
“墨前辈？”李宸一愣。
傀儡开口，发出墨十三的声音:“小子，遇到麻烦了？这具‘机关化身’能维持三十息，够你跑路了。”
话音未落，傀儡已经迎向鬼将。
青铜拳头与钢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将周围的芦苇全部掀飞，地面龟裂。
鬼将虽然厉害，但机关傀儡没有神魂，不惧鬼物的精神攻击。而且傀儡的材质特殊，能免疫大部分物理伤害。
两个化神级别的存在战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
黑煞老鬼脸色铁青:“机关术？你是神工组织的人？”
李宸不答，趁机扑向老者。
摇光剑、怨念火种、星辰盾、九怨透骨梭……所有手段尽出。云溪也全力配合，水灵珠化作道道水箭，封锁老者退路。
老者以一敌二，渐渐不支。
尤其是墨十三的机关傀儡，每一拳都重若千钧，打得鬼将节节败退。三十息时间虽短，但足够改变战局。
第二十五息，傀儡一拳轰碎鬼将半个头颅。
第二十八息，李宸的剑光刺穿老者胸膛。
第三十息，傀儡化作青铜齿轮，飞回李宸手中。而老者已倒地身亡，鬼将也随之消散。
战斗结束。
李宸拄着剑喘息，云溪则瘫坐在地。
这一战太过凶险，若非墨十三的机关化身，两人必死无疑。
“多谢前辈。”李宸对着齿轮说道。
齿轮没有回应，显然只是一次性消耗品。
云溪挣扎着站起，对着李宸深深一礼:“陈道友，你又救了我一次。此恩此德，云家必报。”
“先离开这里。”李宸收起齿轮，“黑煞帮可能还有其他人。”
两人迅速离开河岸，朝着官道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镇南关。
关前依旧排着长队。云溪亮出云家令牌，守关将领立刻放行，连检查都免了。
进入关内，眼前豁然开朗。
大胤神朝的疆土，与东域截然不同。这里地势平坦，沃野千里，官道宽阔可容八马并行。路旁农田阡陌纵横，村庄星罗棋布，远处还能看到城池的轮廓。
一派繁荣景象。
“我们先去前面的驿站休息，明日再赶路。”云溪提议。
李宸点头。
两人在驿站住下。云溪用传讯符联系了家族，不久后就有云家的人送来马车、丹药、以及新的衣物。
“陈道友，你的伤势……”云溪递过一个玉瓶，“这是云家秘制的‘云露丹’，对内伤有奇效。”
李宸接过:“多谢。”
“该说谢的是我。”云溪认真道，“没有你，我早已死在黑水河畔。到了皇城，我一定让父亲好好报答你。”
李宸不置可否。
他救云溪，本就有利用之心。各取所需罢了。
夜里，李宸在房中调息。
云露丹果然神效，药力化开后，内伤好了七成。他趁机运转《九劫长生诀》，冲击凝元二转的瓶颈。
混沌道胎缓缓旋转，九道锁链虚影明灭不定。
识海中，第一道锁链的裂痕又扩大了一分。他能感觉到，锁链每松动一分，道胎的威能就释放一分。如果能解开第一锁，实力至少能翻倍。
但需要契机。
正修炼时，窗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不是风声，是……人。
李宸立刻收敛气息，闪身到窗边。
透过缝隙，他看到三个黑影正从房顶掠过，朝着云溪的房间摸去。
又是黑煞帮的余孽？
不，这三人的身法更加诡秘，修为更高——都是凝元七转以上！
目标不是自己，是云溪。
李宸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出手。
云溪现在是他进入皇城的引路人，不能出事。
他戴上匿形面具，推开窗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三人已经摸到云溪房外，正要破门而入。
“三位，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李宸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三人猛然转身。
“杀！”
没有废话，直接动手。
三道刀光如匹练般斩来，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李宸不退反进，左手探出，掌心怨念火种爆发。
暗金色火焰化作三朵火莲，迎向刀光。
嗤嗤嗤——
刀光斩入火莲，如泥牛入海。火莲反而顺着刀身蔓延，瞬间缠上三人的手臂。
“啊！”三人惨叫，想要甩脱火焰，但火焰如跗骨之蛆，越烧越旺。
李宸趁机欺身而上，摇光剑连点三下。
噗噗噗。
三人咽喉被刺，倒地毙命。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五息。
云溪被惊动，推门出来，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发白:“这……这是‘影卫’，大胤皇室的暗杀部队！他们怎么会来杀我？”
影卫？
李宸皱眉。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蹲下身，在三具尸体上搜索。最后在一人怀中，找到了一块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影”字，背面则是一个编号:癸七。
翻到令牌侧面，李宸眼神一凝。
那里刻着两个小字:
“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