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安几人来到了焰猛家中,正好焰猛在家里修整兽皮,于安打了声招呼便坐在其周围试着套出一些信息出来。
焰猛看到于安坐在身边便笑着说:“于兄弟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别的不说,在焰村里我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于安顺手从地上拿出几颗温热的石子,摇了摇头问道,抛了抛手上的石子说:“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难免有些发闷,我记得焰哥你说过的那个祭祀有些好奇,毕竟我们那小地方也没见过,也没听过”
焰猛理着兽皮打趣道:“说什么小地方,咱焰村也只是小打小闹罢了,能有金陵大不……”
“焰哥是出去见过?”于安疑惑,之前焰村长说焰村与世隔绝,按道理村里人很难出去的。
焰猛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继续理着兽皮,头也不抬:“哪里见过啊,不过是听来村里的商人谈及,我们这些世世代代都在山里度过的人,怎么能理解他们口中的金池玉墙,看他们都白白胖胖的,外面应该比我们过的好多了”
“那……没有想过出去吗?”许长迟疑了一会还是问道。
焰猛摸了摸理好的兽皮:“幼时不知天高地厚,现在也知道几斤几两,不想了,之后便没想过了”
“…………”
“不说这个了,说着说着就把话说偏了”焰猛摆手道。
“祭祀的过程还要麻烦猛哥告诉我们,我们也想了解了解”于安问道。
“既然你们想要了解,那我便简单地说一下”焰猛顿了顿:“祭祀开始的第一天便是用紫蕴尾扫清祭台上的尘埃,这个过程我们叫作除旧接新福。
再之后将蓝火石铺设在祭台周围,村长便会拿着焰旗祈求福运,再由圣女带着紫蕴草在日暮时分走上祭台求福,村里人在家门外摆上贡台祭拜接引福运便可来年风调雨顺,平平安安”
“于兄你可是赶上时候了,你看那里”焰猛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峰的半山腰上,一群人正抬着一个大箱子往山顶走去,焰村长手握着一杆黑色旗帜领着众人往上走。
“今晚就是祭祀开始了,今晚你就能看到福临焰村,希望你也能沾沾这一份福气”说完焰猛显得十分高兴,对于祭祀有一种对未来的期待。
于安几人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作为唯物主义者,他们对于这种祭祀其实不是很敏感,也没什么期待。
“猛哥如果我说,我想借村长的焰旗看一看,你说会怎样?”于安声音压小了很多问道。
“这个……”焰猛一下子被问住了思索一下还是建议道:“如果你与我一样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提,可你与村长一样是神选者的话……”焰猛摇了摇头:“那就不好说了。”
“那我知道了,多谢猛哥了”于安感谢道。
“不必如此,这也是应该的”焰猛正想跟于安几人再细细的说一下祭祀的来源便被门外来人打断了。
“焰猛,焰猛啊......”一位老者缓步走入院中,老者慈眉善目,身上尽是老者才有的岁月沉淀,眼中仿佛有看透一切的目光在流转。
“老师,在的,在的”焰猛听到老者的声音赶忙出去搀扶老者进来,顺手搬来一张小板凳让老者坐下。
“不急,不急”老者笑着慢慢地坐了下来。
“这个我老师,齐先生”焰猛向于安几人介绍道。
“齐先生好”于安几人打了声招呼。
“焰猛跟我说过你们的事了,真是年少有为啊!小小年纪便能猎杀夜狼”齐先生认可般地点点头看着于安几人。
“那有,只是运气好罢了”程景谦虚地说着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住上扬。
“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啊,你们可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往江离去”老者笑着问道。
于安眉头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接着便问道:“齐先生何出此言啊?”
“这里地处偏远,生活艰难不如跟我一起到江离去,那里或许最适合你们这些神选者了”齐先生捋了捋胡子说道。
“这.......”于安几人沉默着。世界上没有天掉馅饼的事情,所以每走一步都得考虑清楚,以免掉入深渊难以回头。
“各位不要担心,齐先生对你们没有歹念,只是惜才而已”一旁的焰猛解释道:“我本不是焰村人,要不是齐先生将我从河边捡到带来焰村靠焰村长帮助和齐先生的教导,我也不会有我今天这般阖家美满”说到这焰猛幸福地笑了起来。
“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我今天来也是为了你而来”齐先生指了指焰猛道。
“齐先生您有什么吩咐直接与我说就好了,可是屋顶又漏水了?明天我就过去帮您去修补修补”焰猛拍拍胸脯说道。
齐先生摇了摇头说:“屋顶这个就不必了,今天我便离开焰村了,现在过来呢也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到江离去”
“这......齐先生您不是说要过几年吗,怎么会这么突然........”或许是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让焰猛都有些难以回答。
“不了,事情有些急就今晚就得离开了,所以就来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离开”齐先生耐心地等着焰猛回答。
“不能再过些时日,至少过了今天晚上的祭祀......”焰猛带着期望说道,希望给自己一些时间。
齐先生摇了摇头:“我来只是要一个答复,是走是留,你也知道我并不强求”齐先生说完便闭上眼睛等待焰猛的答复。
沉默了很久,焰猛忽地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齐先生您对我是救命之恩和教导之恩,我焰猛视您如父母,本应侍奉您晚年,可我在这焰村一待就是四十余年,早在焰村生了根发了芽,已经有了妻儿,齐先生,我........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齐先生摆手打断了。
齐先生叹了口气说:“一切都是命数,就由你去吧,不必自责,不过是溪水往东流,顺其自然”
“齐先生!莫怪焰猛”焰猛伤心地给齐先生重重的磕了一个。
齐先生坦然地受了这一礼,然后转头问向一旁的于安几人微笑地问道:“你们想的如何了”
程景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于安和许长两人:“不会不想去,我们也得磕一个吧!”许长小声地骂了一句:“别犯傻了”
于安拱手道:“齐先生我们此行是前往金陵的,加上已经跟贾家有约了,还请齐先生谅解”
齐先生点了点头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后面的焰猛挽留道:“齐先生能不能留下来过了今晚的祭祀”
齐先生慢慢地往门口走去:“人不留今日,活明日”走出门口时齐先生脚步一顿像是说给于安等人听的一样:“我在江离等你们”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不再多言。
相比于焰猛的伤心,于安几人脑子更是一团雾水,不知道齐先生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之后会在江离遇见吗?可按照于安几人的计划是打算到了金陵后找到庞无人拿到启灵的东西和打探治疗疾病的药物的信息便离开了,毕竟程景和许长还要回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