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
提着两把杀猪刀,身着单衣的郑屠夫并没有感觉到寒冷,只觉得心跳猛烈,浑身烘热。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冲进鬼子司令部。
和杀猪一样。
把屠刀顺着鬼子脖子处捅进鬼子的胸膛,让鬼子血顺着刀口流出来,听着鬼子‘嗬嗬’的叫声,直到血液流尽最后死去。
带着浓浓的杀意,郑武大踏步冲向鬼子司令部,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鬼子,但随着逐渐靠近鬼子司令部,灯光浮现,他看到了两个鬼子卫兵。
手持一人高,甚至比人还高的枪,站在岗哨里,守在司令部门口。
郑武虽然杀意熊熊燃烧,
想把鬼子全部杀死!
一个不留!
但他依旧转身躲在阴影里,死死的盯着远处两个鬼子,呼吸慢慢放缓,猛烈的心跳逐渐恢复平静。
鬼子,不是被捆绑在梯架上的待宰猪羊,而是拿着枪的恶徒。
他也不是那个年轻人。
他只有一次机会。
脑海中,再次浮现在西堡村的画面——那个年轻人宛如幽灵一般,一刀一个杀死两个鬼子的影像,这一次格外的清晰——仿佛就在眼前,就在昨日。
就在自己脑海中起舞。
或许··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的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能杀两个。
郑武呼吸恢复冷静,心里杀意化作实质。
女儿被鬼子带走,带进司令部,生活的希望破灭,郑武决定报仇——干掉西田老鬼子可能性不大,这个老鬼子非常警惕,出门都是带着卫兵。
但至少,他要杀一个鬼子,最好两个鬼子。
甚至更多。
让小鬼子知道,敢动他女儿的代价。
他压低脚步,从黑暗中逐渐靠近。
而在远处,军营外,
看着小地图缩放画面中的郑屠夫,再看了看躲在岗哨里的两个鬼子,罗凡没有选择开枪。
理论上,虽然郑武是一个屠夫,杀猪百余头,自幼练过武,但几乎没有实战经验,提着两把杀猪刀,面对两个有实战经验的鬼子,毫无胜算——根本就是送死。
更何况,此时的鬼子,处于高度警惕状态。
一个没有任何训练的人,想要袭击,毫无可能性。
但他心里有一个直觉,或者说声音在告诉他——现在不需要他帮忙。
覆盖两百米范围的小地图上,代表着郑武的绿点闪烁速度在变慢,但闪烁幅度却在增大,仿佛系统也提示他郑武不需要插手。
罗凡选择相信他的直觉。
或者说,相信系统的提示。
···
“上!”
新安镇外。
张大彪在确定鬼子安全后,命令部队继续前进。
一百多位八路军战士,在夜幕和风雪的掩护下,悄悄靠近新安镇鬼子军营。
接到旅部的命令后,在李云龙来到羊毛坡的第一天,就派人开始调查新安镇鬼子军营周边情报,制作沙盘,和团部参谋拟定作战计划。
并且联络当地地下党同志,搞清楚了鬼子军营内部结构。
机会,不仅仅只留给有准备的人,而且还要主动寻找机会才能抓住——李大团长,对此深信不疑,并且长期付诸行动。
罗凡的出现,让李云龙找到了机会。
拿下辽县的机会。
持续一个月的反复侦查和各种可能计划拟定,来自辽县地下党一年时间收集到的新安镇鬼子情报,得以让新一团制定出,针对新安镇军营的详细可行的作战计划。
以及,缴获的防寒大衣,缴获的其他冬季军装,鬼子军靴,头套等等,则是给了新一团执行这一次任务的物质基础——如果没有良好的防寒装备,单单寒风,就能让一百多战士全部报销。
风雪中,夜幕下,张大彪带队的突击队,绕过铁丝网和壕沟,避开地堡工事,来到了辽县鬼子军营边缘。
“没有鬼子卫兵。”
由于兵力严重不足,且缺乏保暖设施——防寒大衣被李云龙缴获了,为了避免被罗凡屠杀,新安镇的鬼子只能收缩防守,撤离外围工事中的鬼子。
“二排,你去鬼子第一个宿舍。”
“三排,你去鬼子第二个宿舍。”
“三排,去治安队宿舍。”
“一排,跟着我,去鬼子司令部。”
确认安全,张大彪一挥手,众人开始翻墙进入军营。
相较于后世严格训练的特种士兵,此时的新一团的一百多是战士,显得非常幼稚。
出发时候的一百九十多人,到现在抵达新安镇之后,只有一百七十人不到——掉队超过二十多人,掉队率超过了百分之十。
即便是暴风雪天气下,厚达膝盖的积雪,但对于长仅仅十几里,而且多次走过有丰富经验的路途来说,掉队率还是太大了。
一百多人队伍,行动虽然整齐划一,但动作响声其实很大,如果不是狂风暴雪,早就被鬼子发现了。
事实上,已经有不少周围老百姓发现了新一团。
不过,没人会报警。
小鬼子在新安镇,可没有任何民心。
···
司令部旁。
郑武回忆着那个年轻人的动作。
并模仿。
他提着两把屠刀,猫着腰,低着头,压低脚步,悄悄的从背后靠近鬼子。
两个在司令部外面警戒的小鬼子显然是在害怕那个年轻人,虽然穿着厚厚的棉衣,但都躲在屋内。
和他刚来的时候相差甚远。
远远看去,只能透过窗户,看见屋内的大油灯,以及若隐若现的刺刀,和两个鬼子脑袋——偶尔鬼子还会探出脑袋,透过窗户看看周边。
防风大油灯火苗闪烁,微弱光芒顺着窗户探出,照亮周边的雪地,光柱中,雪花浮动。
逐渐靠近两个鬼子五米之内,郑武心中庆幸。
幸好今天有大风雪,遮掩了他的脚步,
幸好神秘年轻人屡次袭击鬼子军营,让小鬼子害怕,没有巡逻队。
也幸好,新安镇的鬼子没有电灯,只能油灯照明。
听说县城的鬼子有电灯,一个电灯比十几个大油灯都亮,如果这里是电灯,他恐怕没那么容易隐秘靠近。
屋内,取暖的火炉熊熊燃烧,屋子不仅仅不保暖,而且透风,两个鬼子虽然时不时透过窗户看外面一眼,但大部分时候,都是缩在火堆旁,瑟瑟发抖。
嘴里更是骂骂咧咧。
鬼子鸟语,郑屠夫自然听不懂。
郑屠夫借助屋内的火光,研究了一下房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最后决定从窗户发起进攻,趁着鬼子探头看了一眼外面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提着两把杀猪刀,猛地从窗户撞进去。
死!
只见郑屠夫怒目圆瞪,宛如猛虎一般,从窗户撞入。
嘭。
玻璃哗哗啦啦的破碎。
人还没落地,他右手便全力狠狠一挥,屠刀刀锋便划过一个鬼子的脖子——这一刀,郑武使出了他杀猪十几年锻炼出来的臂力,直接砍了鬼子的脑袋,让鬼子的脑袋飞去了老远。
另一个鬼子反应迅速。
抬枪对着郑武就是一个刺击——显然这也是一个老鬼子,此时他和郑武几乎是面对面,子弹上膛太慢,不如直接刺刀刺击。
但郑武速度也很快。
他目光一狠,手里的另一把屠刀对着鬼子的脖子扎去。
噗!
鬼子刺刀刺入郑屠夫右侧胸膛,
但屠刀也顺着鬼子的脖子,硬生生捅进了鬼子的左胸腔。
鬼子直挺挺倒在地上,胸前血像喷泉一般喷出,显然这一刀是扎中了主动脉——人的心脏就是左胸腔。
而郑武虽然也倒在地板上,胸前剧烈的疼痛,让他面容扭曲,浑身无力,但胸前只有少量血液渗出——显然,鬼子这一刺刀并没有扎中血管和重要器官。
暂时还死不了。
“咳咳··”
郑屠夫猛烈的咳嗽几声,嘴角溢出几道血迹:
“鬼子和猪,杀起来,都一个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