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辕门斩崔 震慑河北

炎汉元年孟秋十三,晨曦刺破云层,却驱不散邺城上空的肃杀之气。

都督府外的校场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校场围得水泄不通,人人脸上都带着激愤与期待。校场中央,立着两根高达三丈的木桩,崔琰与崔安叔侄二人,被五花大绑地缚在桩上,衣衫褴褛,须发凌乱,往日里不可一世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校场北侧的高台上,秦宓一身青布官袍,手持节钺,端坐正中;郭淮身披银甲,腰悬佩剑,肃立一旁;牵弘与一众将领分列两侧,个个面色冷峻,目光如炬。高台之下,三千铁骑列成方阵,甲胄鲜明,长枪如林,杀气腾腾。

昨日深夜,秦宓刚从土地庙返回都督府,便接到了幽州的急报——轲比能亲自督战,率两万铁骑猛攻密云关,陈泰的七千守军虽拼死抵抗,却已是伤亡过半,城墙多处塌陷,若再无援军,密云关旦夕可破。

消息传来,都督府内一片凝重。郭淮当即就要率三千铁骑驰援,却被秦宓死死拦住。

“都督,此刻驰援已晚!”秦宓指着地图,声音急促,“密云关距邺城千里,三日之内,大军绝难抵达!如今之计,唯有先斩崔琰、崔安,肃清邺城内外的崔氏余党,震慑那些心怀异志的士族,再从屯田营中抽调精锐,星夜驰援!否则,大军一走,邺城生乱,河北便真的危矣!”

郭淮沉默良久,最终咬牙应允。他知道,秦宓说的是实情。崔氏一日不除,邺城的隐患便一日不消,他们根本无法安心驰援幽州。

此刻,高台上的秦宓,目光扫过台下的百姓与将士,朗声道:“诸位邺城父老,诸位炎汉将士!今日,我与郭都督在此,公开审理崔琰、崔安谋逆一案!”

话音刚落,他便命人将崔氏勾结鲜卑的密信、刺杀朝廷命官的证词、以及昨夜从土地庙搜出的兵器,一一陈列在高台之上。

“崔琰!”秦宓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崔琰,“你乃河北士族之首,世代受汉恩,却不思报效国家,反而强占田产,逼死百姓,勾结鲜卑单于轲比能,引异族铁骑南下,屠戮我炎汉子民!你可知罪?”

崔琰被缚在木桩上,抬头看向秦宓,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依旧嘴硬:“秦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崔氏世代簪缨,岂会勾结异族?这些都是你伪造的证据,是你想铲除我河北士族的借口!”

“伪造?”秦宓冷笑一声,转身从高台之上拿起一卷竹简,“这是从你崔府搜出的,你与轲比能的通信,上面的字迹,乃是你亲手所写!还有昨夜被擒的崔安,已将你如何派崔明前往草原求援,如何策划在邺城作乱的阴谋,全部招供!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崔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台下的百姓们早已是义愤填膺,纷纷怒吼起来。

“杀了崔琰!为死去的百姓报仇!”

“勾结异族,罪该万死!”

“炎汉万岁!秦监军英明!”

怒吼声震天动地,响彻整个校场。那些混在人群中的崔氏余党与士族家仆,吓得脸色惨白,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

郭淮见状,大步走到高台边缘,拔出腰间佩剑,剑指崔琰,厉声喝道:“崔琰!你可知,昨夜密云关传来急报,你的好儿子崔明,正领着鲜卑铁骑,猛攻我炎汉城池,屠戮我炎汉百姓!你崔氏一门,皆是卖国求荣的败类!今日,我郭淮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逆贼!”

崔琰浑身一颤,终于瘫软在木桩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已是穷途末路,再无翻身的可能。

秦宓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的百姓,高声道:“崔琰勾结异族,谋逆作乱,罪大恶极,依《炎汉律》,当斩立决!崔安身为从犯,同罪论处!二人的家产,尽数抄没,分发给流离失所的百姓!崔氏余党,凡主动自首者,既往不咎;若敢顽抗,格杀勿论!”

“遵命!”三千铁骑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郭淮高举佩剑,厉声道:“来人!行刑!”

两名刀斧手大步走出,手持鬼头刀,来到崔琰与崔安面前。

崔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在木桩上,屎尿齐流,口中不停哭喊着:“饶命!我不想死!我是被逼的!”

而崔琰,却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秦宓!郭淮!你们杀了我,崔氏的冤魂,定会缠着你们!鲜卑铁骑定会踏平邺城,你们都不得好死!”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郭淮怒喝一声。

刀斧手不再犹豫,猛地扬起鬼头刀。

“咔嚓!”

两道清脆的声响,同时响起。崔琰与崔安的首级,应声落地,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黄土。

台下的百姓们先是一阵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好!杀得好!”

“崔氏逆贼,罪有应得!”

“炎汉万岁!”

秦宓看着台下欢呼的百姓,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斩崔琰、崔安,不仅是为了给死去的百姓报仇,更是为了震慑那些心怀异志的士族。今日之后,邺城之内,再无人敢公然违抗炎汉朝廷的政令。

他转身看向郭淮,沉声道:“都督,崔氏已除,邺城已定。如今,当务之急,是驰援密云关,击退鲜卑铁骑!”

郭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监军放心!我已从屯田营中挑选了两万精锐,编成援军!今日午时,我便亲自率领援军,驰援密云!定要将鲜卑狗贼,杀得片甲不留!”

秦宓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递给郭淮:“这是潜龙卫的调兵符,凭此符,你可调动沿途各州的守军,协同作战!另外,杨洪大人已从巴蜀调拨了十万石粮草,不日便会抵达邺城,援军的粮草,不必担忧!”

郭淮接过虎符,紧紧攥在手中,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有监军坐镇邺城,我郭淮无后顾之忧!此战,我定要斩了轲比能与崔明,为河北百姓报仇!”

说罢,他转身看向台下的两万援军,高声道:“将士们!鲜卑铁骑,屠戮我炎汉子民,践踏我炎汉土地!今日,我等出征,便是要保家卫国,击退异族!将士们,可敢随我一战?”

“敢!”两万援军齐声怒吼,声震天地。

秦宓站在高台上,望着郭淮率领援军,浩浩荡荡地驶出邺城,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这场仗,不仅关乎密云关的存亡,更关乎炎汉在河北的根基。

夕阳西下,援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秦宓望着北方的天空,轻声道:“郭都督,一路保重。邺城的后方,我替你守好。”

而在千里之外的密云关,陈泰正率领着残部,拼死抵抗着鲜卑铁骑的猛攻。城墙之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城墙。陈泰浑身浴血,手中的长枪早已断裂,却依旧挥舞着佩剑,斩杀着爬上城墙的鲜卑士兵。

“将士们!守住!郭都督的援军,很快就到了!”陈泰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城墙之下,轲比能看着久攻不下的密云关,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他身旁的崔明,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单于!再攻不下,郭淮的援军就到了!我们必须尽快拿下密云关,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轲比能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全军出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密云关!”

鲜卑铁骑再次发起了猛攻,喊杀声震天动地。

密云关的存亡,就在一线之间。

而邺城的方向,一道金色的光芒,正缓缓升起。那是炎汉的希望,也是击退异族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