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整肃吏治
- 大汉潜龙,刘永复兴录
- 湘湘小生
- 3854字
- 2026-01-28 00:00:06
第三十五章马场新政育良驹秦宓持法肃漠南
炎汉三年夏,七月中旬,暑气蒸腾。
漠南草原的腹地,一片被圈定的广袤草场之上,旌旗飘扬,人声鼎沸。数千名来自中原的流民与归降的匈奴、鲜卑牧人,正忙碌地搭建着围栏、马厩,成群的战马在草场边缘悠闲地啃食着青草,时不时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
这里,便是杨洪亲定的漠南官办马场选址之地。
杨戏一身轻便的劲装,脚蹬皮靴,正站在一处高坡之上,手中拿着一卷图纸,眉头微皱地打量着下方的施工进度。他的身旁,跟着几名从长安官仓调来的屯田官吏与匈奴牧人首领,一个个都屏息凝神,等着这位屯田巡阅使的吩咐。
“李主簿,”杨戏抬手指向东边的一片洼地,声音清朗而沉稳,“此处地势低洼,易积水,不可搭建马厩。你即刻让人将马厩选址往西挪两里,那里地势高亢,通风向阳,最适合养马。”
被点名的李主簿连忙躬身应道:“巡阅使大人英明,下官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匆匆转身,带着几名胥吏快步离去。
一旁的匈奴牧人首领,名叫跋汗,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脸上带着几道狰狞的刀疤。他看着杨戏,眼中满是敬佩之色,操着略显生硬的汉话道:“杨大人,您真是神人!我们匈奴人养马一辈子,也只知道找水草丰美的地方,却没想过地势高低的讲究。您说的那个地方,我们去年夏天去过,确实干爽,马儿待在那里,很少生病。”
杨戏闻言,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跋汗:“跋汗首领过奖了。养马之道,不仅要水草丰美,更要通风防潮。漠南夏季多雨,低洼之地积水难排,马儿久居,极易染病。这都是我父亲教我的道理。”
他口中的父亲,自然便是杨洪。这些日子,杨戏随身携带的,除了朝廷的诏书与屯田的名册,便是杨洪亲手写给他的一卷《养马策》,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选种、配种、放牧、防疫的诸多门道,皆是杨洪多年来的心血结晶。
跋汗听到杨洪的名字,顿时肃然起敬,躬身道:“原来是洪公的教诲!难怪杨大人如此精通养马之道!洪公真是我漠南百姓的再生父母啊!”
杨戏摆了摆手,神色郑重地说道:“跋汗首领,如今你我皆是炎汉之民,不分彼此。这漠南马场,是陛下与洪公为了稳固北疆、造福百姓而设。我希望你能将匈奴人的养马绝技,尽数传授给马场的牧民。日后,炎汉的铁骑骑着我们培育的良驹,踏平西域,重振大汉天威,你也算是大功一件!”
跋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猛地单膝跪地,朗声道:“杨大人放心!我跋汗对天发誓,定将匈奴人的养马之术,倾囊相授!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好!”杨戏伸手扶起跋汗,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只要你真心为炎汉效力,陛下与洪公,定不会亏待你!”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快马加鞭地冲了过来,翻身下马,高声道:“巡阅使大人!秦大人带着陛下的旨意,已经到了马场门口!”
杨戏心中一动,连忙道:“快!随我去迎接秦大人!”
说罢,他翻身上马,带着跋汗与几名官吏,向着马场门口疾驰而去。
马场门口,秦宓一身绯红色的官袍,手持天子节杖,正站在一辆马车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他的身后,跟着几名手持铡刀的武士,一个个面色冷峻,气势逼人。
杨戏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下官杨戏,见过秦大人!不知秦大人驾临漠南,有何指教?”
秦宓看了杨戏一眼,点了点头,沉声道:“杨巡阅使不必多礼。本官奉陛下旨意,前来漠南巡查吏治,整顿纲纪!”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卷诏书,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漠南初定,百废待兴,屯田戍边之策,关乎国本。然近日有密报称,朔方都护府下辖的几名屯田官吏,竟敢克扣流民的粮种与耕牛,中饱私囊,鱼肉百姓!朕心震怒,特命秦宓为巡按御史,持节巡视漠南,凡查证属实者,就地正法,绝不姑息!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杨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克扣流民的粮种与耕牛!这简直是在找死!
“秦大人,”杨戏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此事下官竟然一无所知,真是失职!还请秦大人明示,是哪几个狗官敢如此胆大妄为?”
秦宓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杨巡阅使不必自责。此事乃是陛下收到的密报,并非你的过错。那几个狗官,分别是负责分发粮种的王掾吏、负责调拨耕牛的赵功曹,还有就是方才被你吩咐去挪马厩选址的李主簿!”
“什么?!”杨戏闻言,顿时目瞪口呆,“李主簿竟然也参与其中了?”
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个看起来兢兢业业的李主簿,竟然也是个贪赃枉法之徒!
秦宓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这三人沆瀣一气,克扣了十万石粮种与两千头耕牛,准备偷偷运出漠南,卖给草原上的马贼!若不是陛下的密探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岂有此理!”杨戏怒喝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秦大人,下官这就去将这三个狗官抓来,听候大人发落!”
“不必了。”秦宓摆了摆手,声音冰冷,“本官已经派人去抓了。想必,现在已经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喧哗声。只见几名武士押着三个五花大绑的官吏,快步走了过来。那三人正是王掾吏、赵功曹与李主簿,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风。
“跪下!”
武士一声怒喝,将三人狠狠按倒在地。
三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哭喊道:“秦大人饶命!杨大人饶命啊!下官一时糊涂,才犯下此等大错!求大人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秦宓看着三人,眼中毫无波澜,声音冷得像冰:“糊涂?你们克扣的是流民的救命粮,是炎汉的定国之本!你们的糊涂,害死的是成千上万的百姓!这样的罪过,岂能饶恕?”
他转头看向杨戏,沉声道:“杨巡阅使,按照炎汉律例,克扣军粮、民脂者,当如何论处?”
杨戏深吸一口气,声音铿锵有力:“按律,当斩立决!”
“好!”秦宓点了点头,高声道,“来人!将这三个贪赃枉法之徒,拖下去斩了!首级悬挂在马场门口,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是!”
武士们齐声应和,拖着三人便向马场门口走去。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却终究难逃一死。
片刻之后,三声清脆的刀响传来,鲜血溅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青草。
马场周围的流民与牧人看到这一幕,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他们之前还在担心粮种与耕牛被克扣,如今看到这三个狗官被斩首示众,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秦大人英明!”
“杨大人英明!”
“陛下圣明!”
欢呼声浪此起彼伏,响彻漠南草原。
秦宓看着欢呼的人群,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转头看向杨戏,沉声道:“杨巡阅使,此事虽已处置,但你日后行事,务必更加谨慎。漠南初定,民心未稳,切不可再出此等纰漏。”
杨戏躬身道:“下官谨记秦大人教诲!日后定当严加巡查,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秦宓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马车,沉声道:“将车上的粮种与耕牛,尽数卸下来!这些都是陛下从长安官仓调拨的,用来弥补被克扣的部分!务必分发到每一个流民手中!”
“是!”
亲兵们齐声应和,开始卸车。只见马车上,堆满了一袋袋的粮种与一头头健壮的耕牛,数量之多,看得周围的流民们热泪盈眶。
杨戏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陛下此举,不仅是为了弥补损失,更是为了安抚民心。有这样的君主,炎汉的复兴,指日可待!
就在此时,一名匈奴牧人匆匆跑了过来,对着杨戏与跋汗高声道:“大人!首领!不好了!有几匹种马突然病倒了!不吃不喝,还一个劲地咳嗽!”
杨戏与跋汗脸色一变,连忙道:“快!带我们去看看!”
说罢,二人快步向着马厩的方向跑去。秦宓见状,也带着几名亲兵,跟了上去。
马厩里,几匹身形高大的匈奴种马正趴在地上,无精打采地喘着粗气,嘴角还流着白沫。跋汗连忙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样?跋汗首领,”杨戏焦急地问道,“这些种马到底怎么了?”
跋汗叹了口气,沉声道:“回大人的话,这些种马是得了‘肺风病’,是夏季养马最常见的疫病。若不及时治疗,不出三日,便会一命呜呼!”
“那可有医治之法?”杨戏追问道。
跋汗点了点头:“有是有,只是需要一味药材,名叫‘防风草’,生长在阴山深处。只是阴山深处路途遥远,且多有猛兽,想要采到防风草,并非易事。”
杨戏闻言,眉头微皱。他知道,这些种马乃是匈奴良驹的精华,若是死了,漠南马场的改良计划,将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就在此时,秦宓突然开口道:“杨巡阅使不必担忧。本官此次前来,随身携带了不少药材,其中便有防风草。这是我从长安太医院求来的,原本是为了防备途中染病,如今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说罢,他连忙让亲兵从马车上取来几捆防风草。
跋汗看到防风草,顿时大喜过望,连忙道:“太好了!有了防风草,这些种马就有救了!”
说罢,他立刻让人将防风草熬成药汁,喂给种马喝下。
没过多久,那些种马便渐渐恢复了精神,挣扎着站了起来,开始啃食地上的青草。
杨戏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他转头看向秦宓,感激地说道:“秦大人,此次多亏了你!不然,这些种马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秦宓摆了摆手,笑道:“杨巡阅使不必客气。本官此举,也是为了炎汉的大业。漠南马场的改良计划,关乎北疆的稳固与西征的成败,本官岂敢坐视不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落在漠南马场之上。经过这一番波折,马场的建设,终于走上了正轨。流民们领到了充足的粮种与耕牛,开始在草原上开垦荒地;牧人们则在跋汗的带领下,精心照料着马场的战马,期待着它们早日培育出优良的后代。
杨戏站在高坡之上,望着这片充满生机的草原,心中充满了豪情。他知道,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将成为炎汉复兴的基石。
而在遥远的朔方,刘永与杨洪正站在营帐的沙盘前,目光眺望着漠南的方向。
杨洪看着沙盘上的漠南马场,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陛下,戏儿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刘永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有洪公父子二人辅佐朕,何愁天下不定?何愁大汉不兴?”
月光洒落在漠南草原之上,映照着那面火红的炎汉龙旗,在夜风中猎猎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