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扬州牧令震江东 吴宫惊怒谋对策
- 大汉潜龙,刘永复兴录
- 湘湘小生
- 2386字
- 2026-01-09 00:05:08
炎汉二年(公元252年)正月初十,建业,东吴皇宫太极殿。
殿外细雨绵绵,寒意浸骨,殿内却静得落针可闻,一股压抑的怒气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丹陛之上。御案上,一封来自洛阳的诏书副本被摔得四分五裂,墨汁溅在明黄色的锦缎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黑痕。
年仅十七岁的吴主孙亮,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铁青,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他身前,以丞相濮阳兴、大司马陆抗为首的文武百官,皆是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喘一口。
“放肆!实在是放肆!”孙亮猛地拍案而起,稚嫩的嗓音里满是怒火,“刘永小儿,篡汉自立,已是大逆不道!如今竟还敢册封诸葛瞻为扬州牧,将我江东扬州视为囊中之物!这是欺我东吴无人吗?!”
殿内百官依旧沉默,唯有濮阳兴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刘永此举,分明是故意挑衅,意在动摇我江东民心,威慑扬州士族。诸葛瞻新破毌丘俭,平定淮南,气焰正盛,此时册封他为扬州牧,便是要昭告天下——炎汉才是扬州的正统管辖者,我东吴不过是窃据江南的僭伪之辈。”
濮阳兴的话,字字诛心,让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扬州,乃是东吴的立国之本。当年孙策平定江东,便是以扬州为根基,孙权更是将都城定在建业,视扬州为心脏之地。可如今,炎汉竟直接越过东吴,任命诸葛瞻为扬州牧,这不仅是打脸,更是在法理上彻底否定了东吴对扬州的管辖权。
要知道,州牧一职,乃是一州的最高军政长官,唯有天下正统的朝廷才有资格任命。炎汉此举,便是向天下宣告:庐江、九江等江北扬州之地,已是炎汉疆土;而丹阳、吴郡、会稽等江南扬州之地,也迟早会被炎汉收复。
“丞相所言极是。”陆抗缓缓出列,他身着一身玄色朝服,面容冷峻,目光深邃,“诸葛瞻的扬州牧治所,设在寿春。寿春乃是江北重镇,扼守淮水、颍水之要。刘永将治所定在寿春,其意便是以江北为根基,随时准备渡江,觊觎我江南之地。”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凝:“更诛心的是,诸葛瞻任扬州牧后,必然会以‘安抚士族、整顿民生’为名,拉拢我江南的吴郡顾氏、陆氏、朱氏等大族。江北周氏倒戈归降炎汉,便是前车之鉴。若是江南士族也心生异心,我东吴的根基,便会彻底动摇。”
陆抗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殿内的百官皆是脸色一变。
江南士族,乃是东吴的支柱。自孙权掌权以来,便一直推行“江东化”政策,拉拢士族,共治天下。可如今,炎汉以扬州牧为诱饵,以淮南大捷为威慑,难保那些首鼠两端的士族不会动心。
“那依大司马之见,我东吴当如何应对?”孙亮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陆抗。他虽年少,却也知道,陆抗乃是东吴的擎天之柱,唯有陆抗,才能稳住这危局。
陆抗沉吟片刻,道:“陛下,如今局势,我东吴切不可意气用事。诸葛瞻新胜,炎汉士气正盛,而我东吴水师虽强,却也不宜与炎汉正面交锋。”
“不交锋?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刘永小儿欺辱我东吴吗?”孙亮不甘地说道。
“非也。”陆抗摇了摇头,“臣有三策,可破此局。”
“哦?大司马快快讲来!”孙亮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陆抗上前一步,朗声道:“第一策,法理反击。即刻遣使前往洛阳,质问刘永,为何擅自册封扬州牧,否定我东吴对扬州的管辖权。同时,昭告天下,重申我东吴对扬州的主权,斥责炎汉‘僭越妄为,觊觎邻邦’。此举虽不能改变江北扬州已失的事实,却能在法理上占据主动,稳住民心。”
“第二策,拉拢士族。即刻下旨,嘉奖吴郡顾氏、陆氏、朱氏等大族,赐其良田美宅,擢升其子弟入朝为官。同时,命各州郡太守,严查与炎汉私通的士族,一旦发现,严惩不贷。务必让江南士族明白,唯有依附东吴,才能保住家业。”
“第三策,整军备战。命濡须口、皖口、京口等沿江重镇的水师,加紧操练,增筑防御工事,严防炎汉水师渡江。同时,命荆州的步骘将军,加强公安、江陵的防务,防止炎汉姜维部趁机进攻荆州。只要我东吴守住长江防线,炎汉便无法渡江,诸葛瞻的扬州牧,便只能是个空架子。”
陆抗的三策,条理清晰,切中要害,让殿内的百官皆是点头称是。
濮阳兴也附和道:“大司马所言极是。此三策,乃是万全之策。法理反击,可稳民心;拉拢士族,可固根基;整军备战,可保疆土。如此一来,刘永的挑衅,便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孙亮闻言,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就依大司马之计!即刻遣使前往洛阳,下旨嘉奖江南士族,命沿江各重镇整军备战!朕倒要看看,刘永小儿的扬州牧,能当多久!”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应和。
陆抗看着丹陛之上的孙亮,看着殿内的文武百官,心中却是沉甸甸的。他知道,这三策,不过是权宜之计。炎汉势大,一统天下乃是迟早之事。东吴能做的,不过是拖延时间,苟延残喘。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的细雨,望向北方的洛阳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诸葛瞻任扬州牧,这记耳光,打得东吴颜面尽失。可这,仅仅只是开始。炎汉的铁骑,迟早会踏过长江,直指建业。
东吴的命运,如同这窗外的细雨,迷茫而沉重。
同一时刻,寿春,扬州牧府。
诸葛瞻手持刘永的诏书,立于府内的扬州疆域图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他的目光,从寿春出发,沿着长江而下,缓缓扫过皖口、京口,最终落在建业之上。
“陆抗,濮阳兴,孙亮……”诸葛瞻喃喃自语,“陛下的这记耳光,你们可还吃得消?”
他身后,副将张瑛躬身道:“将军,东吴遣使前往洛阳的消息,已经传来了。看来,他们是真的急了。”
诸葛瞻点了点头,道:“急就对了。陛下要的,就是让他们急,让他们乱。法理之争,不过是虚的。真正的胜负,还是要在战场上见分晓。”
他转身,对着张瑛沉声道:“传令下去,即刻整顿庐江、寿春的水师,建造战船,操练士兵。同时,命诸葛均再次出使江南,拉拢吴郡顾氏等士族。告诉他们,炎汉的大门,永远为他们敞开。”
“诺!”张瑛沉声应道。
诸葛瞻再次望向疆域图上的建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扬州牧,这只是一个开始。他的目标,是整个扬州,是那座坐落在长江南岸的东吴都城——建业。
炎汉二年的初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在扬州的江北与江南之间,悄然拉开了序幕。而这场战争的胜负,将决定着天下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