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寡淡
- 废柴同盟:我在混沌都市搞声乐
- 夕林挽梦
- 3233字
- 2026-02-26 20:33:50
城北分局门口的路灯昏黄,拉长了六个垂头丧气的身影。大锁、孙天宇、土豆、吕严、单冠朝、扬凡,这新鲜出炉的“减肥帮”全体成员,刚刚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抓捕和更加莫名其妙的释放。
郭耘奇一脸不耐烦地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份签好字的释放文件,对着这群怎么看怎么不像黑社会的家伙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走!以后少搞那些神神叨叨、聚众拜把子的活动!再让我们逮着,可没这么客气了!”
大锁一听,圆脸上立刻挤出感激涕零的笑容,小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对着郭耘奇连连鞠躬作揖:“谢谢警官!谢谢警官明察秋毫!您真是青天大老爷!不冤枉好人!回去我一定……一定给局长大人烧纸上香,感谢他老人家高抬贵手!”
“滚蛋!”郭耘奇差点气笑了,指着大锁鼻子骂道,“烧什么纸?!我们局长活得好好的!你咒谁呢?!再胡说八道把你再抓进去信不信?!”
大锁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口误!纯粹口误!我是说……回去一定给局长……呃,祈福!对,祈福!”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一边赶紧招呼其他几个还懵着的兄弟,“走走走!快走快走!”
土豆郭洪泽揉着被手铐勒出红印的手腕,小声嘀咕:“饿死我了……”扬凡则是心有余悸地缩着脖子,大脑袋几乎要埋进衣领里。吕严推了推眼镜,嫌弃地看了一眼郭耘奇和大锁,率先转身就走。孙天宇和单冠朝赶紧跟上,一行人灰溜溜地、脚步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
分局大楼顶层,局长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开了一条缝隙。滕根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站在窗前,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楼下那场荒诞的释放闹剧。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眼神复杂难明。
雷淞然挺拔的身姿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楼下散去的“减肥帮”,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解和跃跃欲试:“局长,就这么放了?”
“雷子!”一个清朗中带着冷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站在另一侧的谢泽成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清醒,“你不动脑子吗?总署长张哲华是什么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要是被他查出来我们抓几个搞笑的胖子充数,你猜会怎么样?”他看向滕根,声音压低了些,“局长这位置,恐怕也就坐到头了。”
雷淞然年轻气盛,被谢泽成当面反驳,脸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道:“谢哥,你也太小心了!”
“天真!”谢泽成毫不客气,“张哲华能坐稳总署长的位置,靠的是有名无实吗?他要是那么好糊弄,城东黄澄澄至于急成那样?你当总署的情报部门是摆设?万一露馅,后果你承担得起?”他语气带着对雷淞然莽撞的不认同。
“你……”雷淞然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涨红,正要继续争辩。
“够了!”滕根猛地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烦躁和威严。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色阴沉地扫过针锋相对的两人,“吵吵吵!吵得我头疼!一个冒进,一个畏首畏尾,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眼前令人心烦的争执:“行了!这事儿到此为止!那六个……就当是个屁,放了就放了!淞然,继续盯紧黑手帮!泽成,把城东那边详细情报整理一份给我!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他语气疲惫,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雷淞然和谢泽成互相瞪了一眼,但都不敢再顶撞,只能立正应道:“是,局长!”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
滕根看着关上的门,深深叹了口气,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张哲华的一个月期限像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拿起外套,也离开了分局。
……
夜色已深。滕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位于城北一处高档小区的公寓。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熟悉的、略带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反手关上门,习惯性地在玄关处脱下沉重的皮鞋,随手丢在地上,发出“啪嗒”两声轻响。
他摸索着按下墙上的开关。啪嗒。柔和的顶灯亮起,瞬间驱散了玄关的黑暗。
然而,灯光亮起的刹那,滕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客厅中央,那张他最喜欢的单人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人穿着合身的黑色皮夹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灯光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以及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带着点痞气的弧度。他似乎早就等着滕根回来,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
滕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他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全身肌肉,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配枪,但此刻空空如也。
“好久不见啊,滕大局长。”沙发上的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他站起身,皮衣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声音……这语气……
滕根死死盯着对方的脸,借着灯光仔细辨认着。那张脸……那张即使过了多年,依旧带着那股子欠揍的痞帅劲的脸……眉骨处那道熟悉的旧疤……还有笑起来时眼尾浮现的几道细纹……
“王……王天放?!”滕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有些变调,几乎是失声喊了出来。
“哎,是我。”王天放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或者说戏谑?),他张开双臂,似乎想来一个热情的拥抱,“兄弟!我回来了!”
滕根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他张开的双臂,脸上的震惊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火山爆发般的狂怒!
什么狗屁重逢的喜悦!什么兄弟情谊!
“王!天!放!”滕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恨意!他非但没有上前拥抱,反而如同被激怒的猎豹,一个箭步猛冲上去!
在距离王天放还有一步之遥时,滕根右拳紧握,腰身猛地一拧,一记带着全身力气的、毫无花哨的“杵炮”,狠狠砸向王天放那张带着笑容的、欠揍的脸!
砰!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王天放匆忙抬起格挡的小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巨大的力量让王天放也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沙发扶手上。
“操!你他妈干什么?!”王天放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一丝愠怒,“滕根!你疯了?!”
“我干什么?!”滕根双眼赤红,指着王天放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咆哮,“王天放!你他妈真该死啊!你这个‘挚友’,老子今天就要跟你取消了!彻底取消!恩断义绝!懂吗?!”
“不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王天放试图解释,皱着眉,“我……”
“回来?!你他妈还知道回来?!”滕根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像一头发狂的狮子,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这叫嗯啊的惊喜?!啊?!哥们儿,王天放!你他妈这人就寡淡!哥们儿,就你干出来的事儿,曹操都他妈干不出来!哥们儿,连秦桧都有仨好朋友!你呢?!你他妈连个屁都没有!哥们儿,人间蒸发!音讯全无!”
滕根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把积压了多年的怨气和担忧一股脑倾泻出来:“哥们儿,老子他妈午夜梦回!最后悔的就是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没他妈一拳搂你牙上,哥们儿,!把你满口牙打掉!省得你现在还能回来气我!哥们儿,锈城医疗条件是不错!正好给你治治脑子!”
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痛楚和深深的无力:“你他妈之前在哪?!啊,哥们儿?!老子根本不知道!有人问我,‘哎滕根,你那个好兄弟王天放呢?’我怎么回答?!我说我不知道!我说你可能在印度吃咖喱,也可能在中国哪个犄角旮旯装死!哥们儿,我是真他妈不知道啊!哥们儿,你就寄过几张照片!背景墙纯白的酒店!跟特么太平间似的!哥们儿,哪天你要是真死在哪个酒店里了,老子连他妈给你收尸都不知道该去哪找你!哥们儿,我对你千般好!万般好!都他妈白扯!喂了狗了!”
滕根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唾沫横飞,额头青筋暴起,他猛地指向大门,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经典的、带着东北腔的终极控诉:“哥们儿,我!敲!你!哇!王!天!放——!!!”
咆哮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吊灯似乎都在微微摇晃。
王天放被这劈头盖脸、信息量巨大、情感浓度爆表的怒骂给彻底骂懵了。他捂着自己还有些发麻的小臂,看着眼前这个暴跳如雷、双目赤红、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挚友”,脸上的错愕、愠怒渐渐被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取代——有无奈,有愧疚,似乎还有一丝……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