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找到人,”过了一会儿,赵玄东打破沉寂,“但线索总会有吧?”
众人沉默,但都暗自抱怨,你们四个筑基都没有任何发现,我们能发现什么。
片刻之后,孟娇从孔义身后站出,道:“玄东师兄,我想起一件事。”
“你说。”赵玄东瞟了孟娇一眼,强忍厌烦,在他心里,此女除了是异灵根,资质实属一般,其余一无是处,要不是有寒香,就她那自以为是的性子,早被世家的子弟给收拾了。
“石冬梅的阵盘很特殊,赵明等人应该是借助阵盘藏了起来,你们在远处探查,根本没有发现的可能,别这么看我,我和孔义斩断过阵纹,眼看就能破阵,但突然之间,那些断掉的阵纹就自己长了出来,这样的阵盘,隐匿效果肯定好,恐怕,只有到了近前才能发现。”
“无知,呵呵。”李计一听,晃了晃油光的脑袋,笑道:“孟师侄,别那么自以为是,你应该好好学学阵法,虽然你脾气坏,人又笨,但只要肯学,我还是愿意手把手地教你。”
“李计,会阵法了不起吗,”孟娇怒道:“你就什么都知道?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
“不要吵。”赵玄东摆了摆手,道:“孟师侄,这就是你的无知,计师弟专修阵道,比你知道得多,你和孔义并没破掉阵基,石冬梅只要有中品灵石,就能让阵纹及时恢复。”
“你们才无知!”孟娇不服,脱口道:“石冬梅穷得很,刚来的时候,连下品灵石都没有,更不会有中品灵石,她要是有的话,也不会住那么破的客栈,还帮一个采药的杂役炼丹!”
嗯?我们无知?小娘皮!赵玄东心中微怒,眯起眼睛,看向孟娇。
在他看来,当着这么多的下属和弟子,孟娇这个小小的炼气四层,竟敢出言不逊,讽刺筑基师叔,顶撞他这个执法殿的副殿主,简直太狂妄,换做旁人,他早就一把捏死。
见赵玄东冷眼盯视,孟娇反瞪了过去。在百炼宗,只要不是金丹长老,只要不是筑基后期的几位家主或殿主,她谁都不怕,因为宗门之中,除了宗主,她的师父寒香,实力最强。
…………
“师妹,有话好好话,不要对师叔无礼。”旁边,孔义见状,出言相劝。
孟娇还要开口,他摆手阻止,然后分析起来。
石冬梅的阵盘没能挡住玄刺冰的三道封印,说明那个阵盘并没达到二级,这样的阵盘,其隐匿的等级也不可能超过二级,只要不超过二级,在筑基神识的探查之下,便无所遁形。
更何况,几位师叔都知道石冬梅有阵盘,李计师叔更是二级阵修,对隐匿阵肯定极为精通,在他的神识之下,就是接近三级的隐匿都会被探查出来,何况不到二级的阵盘。
孟娇见孔义帮着别人,心中不悦,一气之下不再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瞪向赵玄东。
“孟娇,听到了吧?多向孔义学学。”李计十分满意,“他们如果躲进隐匿阵,早就被我发现,小师侄,多学点本事吧,师叔很愿意教你,记得晚上过来找我,哈哈……”
“王八蛋!”孟娇大怒,催动法力,便要动手,李计笑嘻嘻不在意,孔义伸手拉住。
“计师弟,说正事呢,别开玩笑。”李计一打岔,赵玄东的气便消了些。
孟娇却是怒气难消,刚要挣脱,却看到赵一含掩口轻笑,不由得改了主意,不仅不再挣脱,反而抓住孔义的手,攥着不放,一边用指甲挠着掌心,一边看着赵一含,嘴里道:“李计,别看你是阵修,但脑子像猪一样!他们没躲进阵盘,躲哪儿去了?你说个地方!”
赵一含见孟娇抓着孔义的手,眼神挑衅,孔义也不挣脱,笑容立刻退去,眉头皱起。
“哈哈——”孟娇见状,开怀大笑。
“他们……”旁边,李计张了张嘴,反驳道:“他们没回镇里,中途改了方向。”
对啊,有这个可能,赵玄东、白丁巳、吴耐相视一眼,点了点头,这么多人镇里镇外,找了一天都没找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赵明等人并没有回镇,而是又躲进了山里。
“中途改向?亏你想得出。”孟娇一仰脸,道:“愚蠢!别说他们几个只是炼气中期,就算你是筑基修士,御器飞行,呼吸之间行程数里,赶路的时候也能远远地被人看到,我师父寒香快吧,但从几里之外飞过,我也能看到,昨晚天晴,有月光,更能看到,对吧?”
听了孟娇的追问,赵玄东等人点了点头,下面的堂主和执法殿弟子也都深以为然。大家明白了孟娇的意思,就算金丹修士的速度让人望尘莫及,但在有月光的夜晚,不论御器飞行还是施展风行术,离着很远他们就能看到,如果赵明等人中途改向,也能被很多散修看到。
“赵明和石冬梅这些人,只会风行术,最远能逃到哪里?可在路上跑着跑着就消失了,没人看到去向,你们说,如果不是藏起来了,如果不是躲进了隐匿阵,还能跑去哪里?”
这时,在场的众人又觉得孟娇的话有道理了,也许,石冬梅的阵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玄东师兄,你和李计赶到相遇洞的时候,石冬梅等人刚刚离开,当时看热闹的都看到了,他们逃向了盘龙镇,如果按时间估算,你们双方,应该在几十里外相遇,正常情况,你们有神识,在四、五十里之外就应该能发现他们,但你们没有发现,对吧?”孟娇道。
两人点点头,李计皱起了眉,有些想不通,赵玄东则想起了那神秘的窥视。
“李计,你筑基二层,能探查四十里吧?玄东师兄筑基三层,能探查六十里吧?这一路,无论来去,你们都没发现,这足以说明,他们躲进了阵盘,也足以说明,石冬梅的阵盘很不一般,现在,他们或者还躲在山里,或者昨天后半夜就进了镇子,利用隐匿阵藏了起来。”
嗯。有道理,听了孟娇的分析,众人感觉,这女人忽然聪明了,思路很清晰。
“李计,你就是猪脑,说我无知,你才无知,”孟娇又道:“你一个二级阵修,在镇里探查了一天,竟然发现不了一个不到二级的阵盘,就这还想为李忠和李荣报仇,做梦吧!”
听孟娇提起李忠和李荣,李计一时忘了计较猪脑,光亮的肥头渗出汉珠,低头沉思,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事,抬头道:“不对,不是阵盘,不是隐匿阵,玄东兄,我记得,昨晚快到相遇洞的时候,你忽然慢了下来,说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
“哦——”听李计说起被人暗中窥视的事,赵玄东后背一寒,看了看自鸣得意的孟娇,又看了看下面的堂主和弟子,闭目沉思了片刻,睁开双眼,道:“各位,找人的事,今天到此为止,天幸、一含、孔义、孟娇、黄不,你们五个留下,其余的人,都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