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亲懵了

直到嘴唇上传来被啮咬的轻痛,萧宝镜才意识到他们俩在做什么。

仿佛有一个个响雷在脑海里炸开,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是顾玄吗?是她大师兄吗?他怎么会做这么轻薄的行为呢?

他又霸道又蛮横,狠狠撞开萧宝镜的唇齿。

萧宝镜吓坏了,抓住一个间隙一边捶打,一边大喊:“你放开!”

顾玄果然放开。

结果只是要歇口气罢了!

他手指擦了擦萧宝镜噙着泪花的眼角,又俯身亲了下来。

这一次亲得轻柔小心,怕把她碰碎了一样。

好软,好甜。

微张轻颤的嘴唇,晶莹润泽像琉璃,也像小时候渴望的、挂在果子上的糖浆。

但是比琉璃软,比糖浆还甜。

乍然云开雾散,天上的闷雷哑了声音。

阳光刺眼,照得萧宝镜视线迷离,连反抗也忘了。

她恍恍惚惚意识到又被他亲了,脸红得要烧起来。

被他轻薄一次不行,还能有第二回?

“凌霜!”

她不由分说,意念召唤来本命剑,朝着顾玄后心就戳了下去!

顾玄恍若不觉,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宝镜嘴唇的触感。

只是在本命剑击中他命门之前的瞬间,身体里散发出一条火舌,缠住本命剑的剑柄,远远的扔到几丈外。

他不在乎萧宝镜对自己动杀心,他比较在意亲得投入时被打扰。

凌霜剑在远处兀自晃动,萧宝镜满心绝望,不由得发出委屈的哽咽。

压抑的哭声让顾玄找回一丝良心,他如同从梦里惊醒,松手放开了她。

但是想想萧宝镜还是可恶,所以他别开目光,忍着喉咙火烧的痛:

“杀我,行。悔婚,不行。”

萧宝镜被他的理直气壮气得五脏欲裂,咬牙道:“你是在侮辱我吗?”

顾玄咬牙:她提退婚!谁侮辱谁呀?

退婚你就别想了,再提我还亲。

他张牙舞爪地用手势向萧宝镜表达了坚定的立场。

萧宝镜当然看不懂他在犯什么病,两个人只能怒目而视。

“表妹?你们……”

不远处,传来江晚容踌躇的声音。

萧宝镜赶紧推开身边的人,像是被烫了一样跳起。

江晚容避过目光,但无法忽视萧宝镜绯红的脸颊:“原来你们感情这么好?”

两人一个摇头,一个点头,让江晚容迷惑。

昨天让父亲哥哥狠狠教训姓顾的师兄,不会搞错了吧?

萧宝镜不想纠缠,用了洁身的法术,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都恢复,就绷着脸问发生了什么事。

江晚容回过神:“父亲今早有信函传来。”

昨天就有人来报,说江家主回去接夫人,以备婚礼诸事。

但萧宝镜知道那只是幌子,他要查关于母亲生下的另一个孩子,也就是萧宝镜的妹妹的事情。

一天就有眉目了?不愧是舅舅。

她急着去看信,告辞也不说就要走,却被顾玄的大手拉住。

萧宝镜像惊弓之鸟:“你又要干什么?”

顾玄无声地把手指按在她嘴唇上,心里念了个咒,就把她红肿的嘴唇恢复了原样。

他亲口吻出来的,倒是赏心悦目,不给别人看。

萧宝镜碍于江晚容在场没能骂人,咬住嘴唇,抛下一声冷哼就走了。

“没关系,不重要,不过是被狗啃了一下而已!”

她不住地宽慰自己。

但直到她取信时,整个人都像是烧开了水的铜壶,随时能喷气。

打开信,果然,舅舅已经在调查伺候妹妹的仆人。

信上附了仆役名单,都是当年江家赠送给萧望山的人,这些仆人最近的动向也包括其中。

“失窃案?”

母亲诞下孩子之后,她居住的别苑丢了要紧的法器,大多数仆人都被发卖,或者发配到灵脉矿,死于劳作。

因为理由充分,并未引起注意。

只是现在看来,明显是要处理母亲怀孕分娩时周围的知情人,防止有心人追查那婴孩的下落。

也就是说,这些人早被直接或间接封住了嘴。

“等等,这个人?”

萧宝镜的视线凝固在一个名字上。

“表姐,帮我安排,我要审问萧卓殿中的下人。”

萧卓被送到了遥远的别院,他在琼华岛的下人都被软禁,萧宝镜不会让他有机会利用这些人勾结旧势力。

此时,他们被召集于一处。

一个衣着体面的老仆妇跪在最前,萧宝镜拧眉望着她。

“这么多年,我只知道你是弟弟的乳母,从不知三娘你还是云桃的母亲。我惩治了她,你不会对我有什么怨恨吧?”

“大小姐,不,掌门说的哪里的话?是云桃不知道轻重,掌门罚的对!”

看到舅舅给的名单,萧宝镜才知道自己的丫鬟非但和弟弟暗通款曲,而且和弟弟的奶娘血脉相连!

这个容三娘同样为江家的仆从,早早被安排到母亲身边作为备选的奶娘。

但是莫名逃过了以盗窃案为幌子的清洗,甚至一跃成为萧卓的奶娘?!

“你们母女二人,一个在我身边,一个在萧卓身边,还隐瞒关系,确实很有意思。”

容三娘满头冷汗:“碰巧,碰巧。”

就是怕太惹眼,她才刻意与女儿保持距离,没想到还是露馅了。

萧宝镜俯瞰着磕头不绝的奶娘,心中将事情又捋了一遭:

云桃负责怂恿自己为弟弟奉献,而奶娘历来是主人的心腹,出谋划策的事少不了。

要说换子计划,容三娘不知情,萧宝镜可不信。

“来琼华派之前,你在哪里侍候?”

“我在……”容三娘支支吾吾,半晌才说,“在一大户人家伺候夫人。那家已然败落,想来查也查不出踪迹。”

萧宝镜冷笑。

不说?看来是怕说出来惹麻烦。

别院里的人都被清算得七七八八,唯独她母女二人却在琼华担负着体面的职位。

对于没有灵根的凡人来说,领着宗门的仙丹灵药延年益寿,绝对是神仙赐福。

萧望山怎的就把这份天大的利益给了他们?

萧宝镜屏退了其他所有人,唰的一声,凌霜剑悬在了容三娘的头顶。

容三娘磕头如捣蒜,泪如雨下:“掌门,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啊。”

“哦,没有对不起我,那你侍奉的前一位夫人吗?”

容三娘的牙关轻颤:“掌门这是何意?”

凌霜剑嗡嗡作响,是杀意在震颤。

“说吧,当年换孩子的事,你知道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