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言栀打开车门。
入眼的是连绵不断的山峦,群山错峰交织。巨大的石柱将沿山而上的红檐稳稳撑住。
抬眼望去是数不清的台阶。
而环望四周,一共有座四座院子,分别分布在东南、正北、西北、正东方位,由青色的过廊相接,连到正中的那座大殿。
最中间的那座位于正北,最大也最繁杂。
山中的雾将各山隐于视线中,朦胧间只得见院子的边缘。
像是一副画中画。
神秘,庄重。
让人不由的心生敬畏。
“这得花多少钱啊?”
嬴言栀发出感叹,果然有钱人,钱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白厉时笑着走过来:“君主的资产可要从好久以前算起,这座山的一砖一瓦都造价不菲。”
“怎么样?”
嬴言栀圆润的眼睛稍稍瞪大,精致的小脸带着毫不掩饰的贪财样儿。
“喜欢钱?”
白厉时微眯着眼,挑眉不驯的望向嬴言栀道。
嬴言栀一想到自己在修仙界为了做任务赚灵石,去掏猪圈。为了省钱,困了就睡在树枝上。
不想不想,都是命啊!
嬴言栀抿嘴,咽了咽贪婪的口水。
“谁不喜欢钱?”
看着嬴言栀大大的眼睛写着掉钱眼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以后这顾山居,就热闹啰。
白厉时抬手摁了摁后脑勺:“我到是有一个赚钱的法子。”说完,环抱双臂一脸自信的望着她。
嬴言栀眼神瞬间亮了,望向白历时歪嘴斜着眼笑:“哦?兄台有何高见啊?”
滑稽的模样逗得白厉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嬴言栀垮脸,“啧”了一声,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我有这么招笑吗?
“不理你了。”
嬴言栀毛茸茸地生了气气,抬眼继续欣赏着钱.........欣赏着风景。
白厉时见小孩儿生气了,笑着道歉:“没有嘲笑你,是被你可爱到了。”
“行吧!看你夸我可爱的份儿上。”
嬴言栀又狗腿凑上去笑着问道:“所以,赚钱的方式是什么?”
“把顾君砚搞到手,这些不都是你的?”
嬴言栀咬牙瞪大眼睛,抬手一巴掌挥白厉时头上,“啪叽”一声,顾君砚抬眼走了过来。
白厉时被打蒙了。
震惊的同时,莫名还觉得又一种熟悉的感觉。
愣是没生起脾气来。
嬴言栀打完就咬唇,磕磕巴巴地解释道:“谁叫你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炸裂的话的。”
白厉时揉了揉脑袋,一脸幽怨的望向她。
嬴言栀避开某人的视线,眨着大眼睛四处乱瞟。
顾君砚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一旁的助理,见两人相谈甚欢,略过两人抽身离开。
白厉时瞅见,连忙揪着嬴言栀跟了上去。
一股来自古希腊神秘的力量扼住她脖子,嬴言栀稳了稳身形磕磕绊绊的跟上。
三人并行。
“我们顾山居一共分为两个山门。”
“上山门为珀,主要业务是负责各世家的风水勘查,和帝都九重事务局一起进行玄者惩戒和判决。”
“下山门为魑,主要为驱散整个帝都的仅存在世的厄气为己任。”
“整个顾山居分为四个院子。”
“正北位是紫宸殿,东南为卿客院,负责传授风水占位,画符布阵。西北位为雅清院主要函授武术。西北位为容山院,以辅佐学习为主。正东位是我的院子,主要负责....”
嬴言栀:“负责什么?”
白厉时笑而不语。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嬴言栀:“谢邀!我的人生宣言是:能坐着绝对不会站着,能躺着绝对不会坐着。”
两人有的没得搭腔。
顾君砚始终一言不发。
嬴言栀又给眼前这位俊美无双,高岭之花贴了一个新的标签:冰块脸。
比师父寒冰池的水床还冷。
“摆烂可耻。”
嬴言栀思想被白历时拉了回来:“但是有用。”
“我们要走到山顶啊!”
嬴言栀停下脚步,微微耸搭着头,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纤细的大长腿微微发颤。
顾君砚摩挲佛串的手微微一顿。
“走电梯。”
这是一个小时内,顾君砚说的第一句话。
白厉时这才想起,嬴言栀说到底还是被河先生养得娇气的女娃娃。
转头就对上嬴言栀阴沉的眼神,红润的小嘴儿微微瘪着,精致小巧的脸蛋带着怒意。
“你是不是玩我?”
白厉时自知理亏。
“世风日下,这是前辈给晚辈的下马威吗?晚辈受教了。”
说完,嬴言栀落寞的垂下眼。
“哎呦,我忘了。”
白历时虽说年仅23岁就坐上了一山之主,但是面对哄一个19岁的小姑娘......实在不擅长。
嬴言栀礼貌微笑.jpg
电梯内。
向外的玻璃是透明的,放眼望去由底至山地的风景一览无余。
清风雅致的群山、雕梁画栋的阁楼、群山正中由无数巨石托起一座座院子、仿佛身临画中。
这不是单单有钱就能做到。
是权,至高无上的权。
能让谷山居坐拥帝都最大的山,山内造价基数庞大。
造就如今的顾山居。
“小不点儿。”
白厉时拍了拍嬴言栀的肩膀。
嬴言栀回过神来。
顾君砚张开手,一枚玉牌挂在他过分好看的指尖。
“给我?”
顾君砚嗯了一声。
嬴言栀抬手一顿,用指尖勾住绳子刚想将牌子勾出来,电梯突然停住,嬴言栀抬头手不小心划过了他的指腹。
她连忙收回手。
嘴还不忘损一句:“你们这个电梯质量不行。”
白厉时偷偷瞥了一眼君主,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顾君砚面前这么放肆。
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顾君砚眯眼看向嬴言栀,淡漠的神色中带着一丝.........诧异。
少女娇俏的脸庞下带着一丝倔强。
空气凝滞了几秒。
顾君砚回了一句:“嗯。”
“我让人修。”
白厉时这就搞不明白了。
按顾君砚以往的性格,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指指点点。定会冷漠的盯着那些不要命的说:“那你去修。”
说完,让人把他丢下去。
为何单单对这个嬴言栀这么特别?
嬴言栀尬笑,偷偷瞥一眼白厉时,白厉时最是那审时度势之人:“我们一共有四位老师,小栀想去哪里?”
“必须去吗?”
说完,嬴言栀鲜活的星眸瞬间都暗淡了。
“顾山居,不养无用之人。”
总而言之,不养废物。
嬴言栀深吸一口气,寄人篱下总是要付出点什么的。
“清雅院。”
“why?”
白厉时声音至少提升了三个度。
顾君砚不悦皱眉,神色暗晦不明。
率先踏出电梯。
白历时开始极力推销自己:“衍青院,三大院之首。集天下能人异士为一堂,关键我是最明事理、最帅的一位老师。”
嬴言栀抬手制止某人。
“我不吃饥饿营销那套。”
白厉时仍然不死心。
一道磁性的嗓音打断了他正想劝告的话术:“让她进我的院子。”
抛下一句话后,淡然离开。
这一句话犹如惊雷,震撼首发。
白厉时嘴皮微微颤抖:“谁在说话?”
嬴言栀靠在一旁的扶栏上:“顾君砚。”
白厉时恍然大悟:“搞半天,你是童养媳啊!”
嬴言栀手一撤差点没有站住:“你阿尔兹海默症啊?”
“啊?”
嬴言栀沿着顾君砚走过的路先走了,她不跟胡言乱语的人说话。影响她宛如天才般的智商。
便走边思考。
“小白。”
系统转入........
“怎么了?主人”
“顾君砚来找我时我就知道肯定是带着目的,当我进入顾山居后我才能确定下来,我定是对他有利用价值。”
小白:“主人生得好看,跟娇嗔的牡丹一样。或许,他真的看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