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找表哥帮忙
- 重生娇娇争又抢,疯批世子宠上天
- 不能吃的花生
- 2790字
- 2026-07-10 16:11:48
方鸢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心底生出几分自嘲。
不过是回趟外祖家,竟还要假借去栖霞寺上香的名义遮掩,生怕府里有人跟着蹭好处。
柳家底厚,出手素来大方,方芸和白芙每次跟着过去,临走时总能揣走不少首饰料子,从来没有空着手回来的。
前世她撞破慕容玦和方芸的私情时,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嫁入誉王府四年,慕容玦一直推说当年替她“解毒”伤了根本,身子亏空,没法行夫妻之事。
他府里既不纳妾也不宠婢,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她便信了四年,甚至还四处寻访名医给他调理身子。
直到那天她提前回府,看见寝殿里交缠的身影,才知道他不是不行,只是嫌恶自己,连逢场作戏都觉得恶心。
撕破脸的当天,慕容玦就随便安了个善妒的罪名,将她打入冷宫。
紧接着柳家就被扣上了私贩禁盐、通敌牟利的帽子,满门抄家。
当时几位表哥里,只有二表哥柳明昭在外巡查商号,侥幸躲过一劫。
她死后附在玉簪上那几年,才在轩辕策的军营里见过柳明昭。
那天轩辕策扬她骨灰,柳明昭红着眼冲上去拼命,她才知道这位表哥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了轩辕策身边最得力的臂膀。
马车拐进锦华巷,速度慢了下来。
柳家的宅院就在巷子深处,修得雅致清幽,没有侯府的威严气派,却处处透着精巧。
士农工商,商居末流,哪怕柳家握着江南近半的盐路,家底殷实到能左右一省的粮价,在满是权贵的京城里,也总被那些清高的世族暗地里戳脊梁骨,说一身铜臭气。
母亲柳氏能嫁给父亲,成为永宁侯夫人,全靠外祖父当年的眼光与魄力。
十八年前,朝廷和北狄在雁门关打持久战,又赶上江北闹蝗灾,国库空得能跑马,边关的粮草断了快半个月,士兵只能啃树皮充饥。
朝廷派了好几拨人去江南借粮,都碰了软钉子,谁都知道朝廷借粮,向来是借得多还得少,甚至直接不了了之。
那时父亲还只是翰林院侍读,奉旨跟着钦差去江南督办粮务,外祖父见了他两次,就认准了这个年轻人。
外祖父当着钦差的面说,十六万担粮草,柳家拿得出来,就算没有,拆了铺子也能凑齐。
但这粮不是借给朝廷的,是他给独生女儿备的嫁妆。
想把粮运去边关,就得让方敬渊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他的女儿。
边关情势火烧眉毛,多拖一天就多死几百个士兵。
父亲没有犹豫,当场应下亲事。
两人在柳家老宅拜了堂,第二天父亲就带着新妇和满船的粮草,一路往北地赶。
外祖父这一步走得极妙。
既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没落下要挟官府的话柄;
又给女儿谋了侯府正妻的身份,给柳家找了官场靠山。
更难得的是,父亲没有因为母亲是商贾出身就轻慢她,婚后夫妻和睦,十几年后院里连个通房都没有,中馈全交在柳氏手里。
外祖父纵横商海一辈子,看人从来没走眼过。
这么一个精明稳妥的家族,最后却因为她错嫁渣男,落得个满门倾覆的下场。
马车停在柳府正门,方鸢看着门楣上“柳府”两个沉郁的大字,眼眶微微发热。
她抬手按了按眼角,压下翻涌的情绪,扶着琥珀的手走下马车。
柳家的大管事早就在门口候着,见了她连忙躬身行礼。方鸢开口问道:“大表哥在府里吗?”
管事回话:“回表姑娘,大少爷一早就去运河码头查新到的货了,还没回府。”
“派个稳妥的人去寻他,就说我来了,有要紧事找他商议。”
方鸢吩咐完,便跟着管事往里走,径直去内院的松鹤堂见柳老夫人。
柳老夫人正靠在榻上挑珠子,看见她进来,脸上立刻绽开笑意,连忙招手让她过去:“今儿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娘没跟着一起来?”
方鸢挨着老夫人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娘本来说好陪我一道出门的,临要走时永昌侯夫人过府拜访,她脱不开身,就让我先过来给外祖母请安。”
旁边坐着的柳大太太笑着接话:“正和老夫人说起你的亲事呢,账房已经在盘铺面和田契了,赶着给你添嫁妆,绝不让你在婆家受委屈。”
方鸢心里一暖。
她和永昌侯世子的八字都还没合,柳家就已经着手准备嫁妆了。
前世她嫁给慕容玦,柳家给了十五间临街铺面、五个水浇庄子、九百亩良田,还有数不清的珠宝玉器、古籍字画。
那些东西她大半都拿了出来,替慕容玦打点朝臣、收买人心,填了他夺嫡的无底洞。
爹娘和外祖家掏心掏肺待她,她从前居然会因为方芸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就怀疑自己不是爹娘亲生的。
现在想来,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她把脸轻轻靠在老夫人的胳膊上,声音软下来:“外祖母最疼我了。”
柳老夫人摸了摸她的发髻,语气带着关切:“怎么突然这么黏人?可是在府里受了委屈?”
“没有的事。”方鸢摇摇头,“就是好些天没见外祖母,心里惦记。”
柳老夫人笑得更开怀了,连说她嘴甜。
正说着话,帘环轻响,两个姑娘掀帘走了进来,是柳家的大姑娘柳明薇和二姑娘柳明玥。
两人看见方鸢都很高兴,柳明玥提着裙摆快步走过来:“表姐来得正好,今早苏州织造府刚送了两匹流霞锦过来,颜色衬你,我们正说明日让人送到侯府去,没想到你今儿就来了。”
她话音落下,身后的丫鬟捧着锦缎上前。
料子展开的瞬间,满室都像漾开了霞光,云锦织就的暗纹在光线下流转,一看就价值不菲。
方鸢前世见过这料子。当年柳明薇姐妹特意送了四匹去侯府,她、方芸、白芙各一匹,剩下一匹给了母亲。
绣娘连夜赶工做成裙裳,宫宴上方芸和白芙穿着出尽风头,招来的嫉恨与闲话却全算在她头上。
流霞锦一年只出三匹,有价无市,柳家自己的姑娘都舍不得常穿,专门寻来给她,还怕她在府里难做,连旁支的姑娘都顾及到。
从前她念着姐妹情分,只当是长辈的心意,如今想来,这些好处全喂了白眼狼。
往后,方芸和白芙休想再沾柳家半分便宜。
方鸢握着老夫人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外祖母和表妹们想着我,我心里都记着。
只是这料子太打眼了,我一下子带回去,府里姐妹们见了,少不得都要做衣裳,到时候人人都穿,反倒显不出好来。
好东西也得留着重要场合穿,我今儿先带一匹回去,剩下的先存在外祖母这儿,等我要用的时候再来取。”
柳老夫人琢磨了一下,觉得她说得有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招摇了反倒容易惹麻烦。
她点头应下:“行,就听你的,外祖母先替你收着,什么时候要,打发人来说一声就行。”
之后方鸢陪着老夫人说了好一会家常,又跟着柳明薇、柳明玥去后花园的荷亭里坐了坐,赏了会儿新开的睡莲。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管事来报,说大少爷回府了,正往花园这边来。
没片刻,柳明轩就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常服,眉目清朗,身上带着几分商人的利落劲儿。
看见方鸢,他开口问道:“表妹找我?”
“嗯,有件事想请表哥帮个忙。”
方鸢站起身,引着他往旁边的假山后走,避开了闲杂人等。
站定后,方鸢压低声音,把要查的两件事细细说了。
一件是查慕容玦暗中在京郊置办的私产和田庄,另一件是查二叔父方敬宏私下和江南盐商往来的账目。
柳明轩眉头皱了起来:“这两件事都不是小事,牵涉的人也多。你没告诉姑父和姑母吗?”
方鸢摇头:“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抓不到现行,他们不会认。
父亲朝堂事务繁杂,大哥性子又急,我怕他们沉不住气,反倒打草惊蛇。
思来想去,只有表哥你办事周全,人手也广,找你帮忙最稳妥。”
柳明轩看着表妹认真的神色,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提这种事。
他略一沉吟,便点了头:“行,表哥安排可靠的人去查。
有消息了,我会让心腹直接送到你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