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重生小农女:开荒致富养全家
- 爱吃冷饮de凉柚
- 4710字
- 2026-07-01 13:33:14
大伯娘走得气急败坏,一路走一路嚷嚷,刻意把动静闹大。
她就是要让全村人都听见,把三房塑造成自私跋扈、霸占公产、不敬长辈的忤逆模样,逼得三房不得不低头让步。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村口人声涌动。
苏家宗族的族长、两位族老,还有闻讯凑热闹的村民,浩浩荡荡朝着三房小院走来。
张氏、大伯、二伯一家也紧随其后,个个面色倨傲,俨然一副拿捏胜算的模样。
张氏一进院门,立刻叉着腰开骂,嗓门大得传遍半个村子:“苏老实!你个不孝子!占着公家荒地私吞,纵容女儿顶撞长辈、目无族规!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们三房不可!”
大伯紧随其后,沉脸端起架子:“三弟,知错就改,赶紧把荒坡分出来,还能从轻揭过。若是执意顽抗,别怪族里不讲情面!”
围观村民议论纷纷,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原来是三房占了公家地,难怪大房这么生气。”
“虽说荒地没人种,但到底是族里的,私占确实不对。”
“苏晚这丫头最近是太张扬了,赚了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流言偏向大房,毕竟大房人多嘴多、常年在族里走动,脸面远比懦弱的三房好看。
林秀莲手心冒汗,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又慌又怕。
苏老实护在妻儿身前,脸色紧绷,却不善言辞,只能硬生生憋着怒气。
就在众人以为三房必输无疑之际,苏晚往前踏出一步,从容镇定,不卑不亢。
她目光扫过族长、族老,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丝毫没有怯意。
“族长、各位族老,今日劳烦各位跑一趟。既然大家都在,那我们就好好论一论这片荒坡的规矩。”
族长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面容肃穆,沉声道:“你且说来。乡规族例摆在这儿,若是私占公地,今日必须划出,还要罚粮认错。”
大伯娘立刻得意冷笑:“听见没?族长都这么说了!赶紧分地认错!”
苏晚全然无视她的叫嚣,朗声开口,字字清晰:
“第一,族里公田、公地,年年登记造册、秋后核查纳税。敢问各位族老,村后这片荒坡,在哪一年的公地册子上?每年又是谁在为此地纳税耕种?”
一句话,问得众人一怔。
荒坡乱石遍地、杂草丛生,几十年无人打理,从来没有纳入过族中公田台账,更从未有人纳税耕种。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苏晚继续道:“第二,乡里百年定例——荒闲无主之地,无人耕种三年以上,谁开荒、谁劳作、谁整治,便归谁永久耕种,永不回收,不与他人分润。这条规矩,各村通用,族长必然清楚。”
“此坡荒废十余年,全村无人问津,任凭荒芜长草。是我与父亲,日日劳作,锄草、搬石、深耕冻土,硬生生把废地改成良田。如今大房一句话,便要凭空分走我家血汗田地,于理不合,于规不容!”
“第三,论田地人口,三房五口人,仅有薄田三亩,地少人多,年年拮据。大房四口人,良田五亩,土层肥沃、年年丰收。本该缺地的是我们三房,何来大房缺地补分之说?”
三连问,句句戳在要害,逻辑缜密、有理有据。
围观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风向悄然逆转。
是啊!
没人种的荒地,人家辛辛苦苦开出来,凭什么白白送人?
大房地多粮足,反倒抢穷苦三房的开荒之地,实在说不过去!
大伯娘脸色发白,强辩道:“就算不是公田!也是山里共有!大家都有份!你们不能独吞!”
“既然人人有份,”苏晚眸光清冷,直接回怼,“前十余年,大房为何不种?任凭荒草丛生?如今我们费力开好,便说人人有份?天底下哪有坐等享福、抢夺他人血汗的道理?”
“你!”大伯娘被堵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
张氏见状,立刻撒泼:“什么道理不道理!我是你奶奶!家里东西我说了算!分给大房天经地义!”
“奶奶只管分内家事,不管山野开荒公俗。”苏晚丝毫不退让,“若是奶奶觉得我家东西该随意瓜分,那往年三房上交的粮米、孝敬,日后便尽数停了。既然无情,便无孝敬。”
张氏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气晕过去。
族长看着场面,心中已然透亮。
他活了大半辈子,哪里看不懂其中弯弯绕绕?
分明就是大房眼红三房翻身,见不得人家日子变好,借着名头上门抢便宜!
方才偏帮的心思瞬间散去,再偏私,就是坏了全乡开荒定例,日后全族村民都要不服!
族长沉吟片刻,沉声道:“规矩即是规矩。”
“村后荒坡无册无税、荒芜多年,属无主闲地。苏老实三房开荒整治,依乡规,荒地归三房独有,大房、二房及族中旁人,不得争抢、不得滋扰!”
一句话,彻底定音!
全场哗然!
大伯脸色铁青,不敢置信:“族长!您怎能如此判!”
“放肆!”族长眼神一厉,“族规乡例在前,岂能徇私?!想要田地,自己进山开荒,莫要觊觎旁人血汗!”
两位族老也纷纷点头附和。
“理应如此。”
“没错,开荒归开荒者,天经地义。”
胜负已定!
大房一家脸色青白交加,难堪至极。
张氏气急败坏,却不敢顶撞族长,只能狠狠瞪着苏晚,眼底满是怨毒。
她万万没想到,从前那个随便拿捏的软柿子孙女,如今口齿伶俐、有理有据,硬生生翻盘,让他们全家当众丢脸!
围观村民彻底看清真相,纷纷低声议论。
“原来是大房眼红抢地啊!”
“太不地道了,人家辛辛苦苦开的地,他们坐享其成。”
“难怪晚丫头不肯让,换谁都不让!”
流言彻底反转,羞愧难堪的,反倒成了大房众人。
大伯娘脸面尽失,再也待不下去,咬牙跺足,带着大房众人狼狈离去。
张氏临走前放下狠话:“你等着!我看你们能得意多久!”
苏晚淡淡瞥她一眼,毫无波澜。
狠话谁都会放,可没理没人帮的怨毒,终究成不了气候。
待众人尽数散去,小院终于恢复清净。
族长看着眼前沉稳镇定的小姑娘,心中暗暗惊奇。
苏家三房这丫头,一场对峙,条理分明、沉稳有度,比村里许多成年汉子都通透果敢。
他看向苏老实,温声道:“老三,你家丫头是个有出息的。好好耕耘过日子,往后若是再有谁无端抢地滋扰,直接报与族里,族里为你做主。”
“多谢族长!”苏老实满心感激。
族长点点头,带着族老转身离去。
一场沸沸扬扬的抢地风波,彻底尘埃落定。
自此,村后整片开荒坡,正式归三房所有,名正言顺、无人再敢觊觎!
喧闹的人群渐渐散去,院外的议论声也慢慢消弭在晚风里。
方才黑压压挤满小院的族人、看热闹的村民尽数离开,只余下满地狼藉的脚印,还有大房一家狼狈离去的背影。
小小的茅草院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林秀莲紧绷了许久的身子一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她方才全程心悬在嗓子眼,生怕族长偏私、族老不公,怕辛苦开荒的坡地被生生夺走,怕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日子再度崩塌。
如今尘埃落定,心头大石彻底落地,看着身前从容镇定的女儿,眼底满是欣慰与庆幸。
苏老实紧绷的面色缓缓舒展,抬手重重拍了拍苏晚的肩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晚儿,今日多亏了你。若是靠爹娘,咱们今日必定是有理说不清,白白被人欺压夺地。”
从前他懦弱忍让,遇事只会退缩,让三房一辈子活在旁人的拿捏欺凌之下。可他从未想过,自己十五岁的女儿,竟能凭一己之力,搬出乡规族例,当众辩驳一众长辈,为这个家挣来公道。
“爹,我们占理守规,本就无需退让。”苏晚微微摇头,语气平和,“今日也好,让全村人看清,我们三房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往后再想上门打秋风、抢东西、夺田地,都得掂量掂量。”
今日这场对峙,不止是保住一片荒坡,更是彻底打碎了三房懦弱可欺的固有印象。
经此一事,全村再无人敢随意欺负他们一家。
苏辰和苏念跑到苏晚身边,仰着小脸,眼里满是崇拜。
“姐姐好厉害!再也没人敢抢我们的地了!”
“姐姐最棒!”
两个小家伙软糯的话语,冲淡了方才对峙的紧绷压抑,小院里重新漾起暖意。
苏晚弯眸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弟妹的脑袋,随即目光落向院角的育苗畦。
风波已平,前路无碍,眼下最要紧的,便是筹备春耕。
她转头叮嘱父母:“爹娘,往后踏踏实实过日子即可。大房、奶奶那边,短期内定然心存记恨,少不了暗地里使些小绊子,我们多加防备,不主动招惹,却也绝不忍让。”
张氏心胸狭隘、记恨至极,今日当众丢尽脸面,绝不会轻易罢休。只是有族长的定论摆在前面,有乡规公理撑腰,他们明面上再也不敢明目张胆抢地、闹事、索要钱财干货。
顶多就是背后嚼舌根、暗中使些阴私小手段,翻不了大局。
苏老实郑重点头:“你放心,爹这回彻底明白了。往后咱们守好自家的地、自家的东西,谁来欺负,爹都护着你们。”
经历今日一事,他彻底褪去了半生的懦弱窝囊,真正扛起了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
林秀莲也轻声附和:“以后娘也不怕了,咱们好好种地过日子,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家。”
一家人收拾好院中杂物,将方才被人群踩乱的竹席、晾晒的干货重新规整摆正。
夕阳余晖洒落小院,晒得干爽的菌子野菜飘着淡淡清香,院角温水浸泡的种子已经微微露白,饱满鲜活,藏着勃勃生机。
苏晚俯身查看育苗畦的泥土,土质疏松细腻,温度适宜,正是育苗的绝佳状态。
她将催芽成功的蔬菜种子细细撒入畦中,均匀排布,再覆上一层薄薄的细土,轻轻洒水润湿。
这些都是早春早熟的青菜、小葱、韭菜苗,生长周期短,耐寒易活,等开春便能抢先上市。
镇上早春鲜菜稀缺,价钱最高,定能再赚一笔丰厚银钱。
做完这一切,天色彻底暗沉,夜幕笼罩山村。
隔壁大房院内,却是一片怒火滔天、怨气不散。
张氏坐在屋中炕头,拍着大腿怒骂,气得浑身发抖:“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当众顶撞我,还敢跟族老、族长据理力争,压我们大房一头!”
“那块荒地本来就该归宗族共有!凭什么她三房独占?!今日族长老糊涂了,分明就是偏袒三房!”
大伯面色铁青,坐在一旁闷不吭声,心底又气又悔。
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借着公地名头、族规大义,定能逼三房让出开荒坡,白白占了这份好处。谁能想到,苏晚口齿这般厉害,句句戳中要害,搬出乡规旧例,直接堵死他们所有说辞,还让大房在全村人面前丢尽脸面。
大伯娘咬牙切齿,满脸怨毒:“都怪那个苏晚!以前闷不吭声任人拿捏,现在翅膀硬了,嚣张跋扈,半点长辈情分都不顾!还有二弟妹和王婶,胡乱传什么邪祟谣言,半点用没有,反倒激怒了那丫头!”
一旁的二伯娘脸色尴尬,被怼得哑口无言。
当初是她和王婶心生怨恨,四处散播苏晚沾邪祟、走歪运的谣言,本想败坏苏晚名声,逼三房低头,没想到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仅没能拿捏三房,反倒让苏晚借着这场对峙彻底立住名声,让全村人都看清了大房的贪心蛮横。
王婶坐在角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懊悔。
张氏喘着粗气,恶狠狠道:“我不甘心!那块地土质已经熟化,来年定是高产良田,就这么白白便宜三房,我死都不服!”
“娘,可族长已经定论,乡规摆在那里,我们再闹,就是无理取闹,还要被族里责罚。”大伯沉声道,满心憋屈。
明面上,他们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滋扰三房。
张氏眼神阴鸷,冷冷道:“明的不行,我们就来暗的!开春她要育苗种地、开荒种田,山里田地里有的是法子动手脚!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一帆风顺!”
“等她菜苗枯死、田地减产、颗粒无收,我看她还怎么得意!到时候全村人依旧会笑话她,三房照样翻不了身!”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算计的暗光。
明面争抢无果,他们便打算暗中使坏,伺机破坏苏晚的春耕育苗与田地收成。
夜色深沉,人心叵测。
三房小院安稳平和,无人知晓隔壁暗藏的阴私算计。
一夜安然无波。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经历昨日一场风波,全村村民看待苏家三房的目光彻底变了模样。
往日的轻视、鄙夷、欺负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忌惮、敬佩,还有浓浓的羡慕。
谁也不敢再小瞧这个从前最懦弱穷苦的家庭,更不敢再随意上门占便宜、嚼舌根。
晨起出门劳作的村民,看到苏老实一家,都会主动客气打招呼。
路过三房院外,瞧见院中晾晒的满满干货、平整规整的育苗畦,还有后方整片焕然一新的平整荒坡,人人心中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短短数日,那个年年挨饿受冻、任人欺凌的三房,已然彻底翻身。
苏晚一早起床,便带着父母打理田地、照看菜苗。
露白的种子埋在湿润细土中,静待破土发芽。后方四五亩荒坡平整开阔,冻土经过深耕,土质愈发松软,只待春风回暖,便可栽种杂粮、蔬菜。
手中有田,库中有粮,兜里有钱,心中有底气。
苏晚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整整齐齐的田地,眼底眸光坚定。
她知晓,大房绝不会善罢甘休,暗处的算计与麻烦定然还会接踵而至。
但她全然不惧。